128、路上事(17)


  許多京都世家大族子弟,其實是很不喜歡與地方那些家族子弟交好的,因為會覺得丟份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在那些京都世家大族子弟的心中,他們就是真真正正的豪門貴胄,是根正苗紅的天之驕子,而那些地方上的世家大族子弟便只是土塊子而已。

  但是江小米從小便與那些人豪門貴胄不同,他用了幾年的時間狠狠的將那些傢伙給打的服服帖帖,甚至給其中一些人都留下了心理陰影,現在見了他都會害怕。

  這樣一來,江小米便屬於京都年青一代中的領軍人物了,算得上是標杆一樣的存在。

  然後江小米就覺得無聊了,他就開始全國亂竄,這裡走走,那裡看看,結識了許多當地世家大族的子弟,其中很多人都是巴結他的,也有不是很拿他當回事的,甚至還有一些是經常收拾他的,比如他的遠方表叔陳鈞擇就是其中之一。

  可甭管是什麼樣的人,只要是江小米想要關係處好,那麼就一定能跟對方處的非常瓷實。

  足可見,這個男人從小便是心機城府頗深的人。

  江小米認為自己唯一看不透的人,就是自己的那個遠方表叔,比他打不了幾歲的陳鈞擇,這也是他最忌憚的一個人。

  只不過江小米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真正惹不起的人,也處不瓷實的人,他就示好,同時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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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太原的王指玄與王子爵與江小米也是很不錯很瓷實的朋友,只不過王指玄太過巴結江小米了,所以他對王指玄是有些瞧不上眼的,只是面上還能過得去而已。

  但是對王子爵這個人,一向看人很準的江小米認為,如果王家還想再進一步,那就只能是這個男人來帶領了。

  在一間很隱秘的房間之內,江小米心情複雜的看了看王子爵,有些惋惜道:「子爵啊,其實我一直挺看好你的,可你這次的選擇不明智,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可你卻選了最兇險的一條路,我也是把你當朋友才來通知你的,收手吧,不然你會死的。」

  「你是說那個叫龍威的男人嗎?」

  王子爵個子矮小,長的也不是很好,甚至更沒有領袖的氣質,看上去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了,但他開口後,便會讓人覺得他的話值得信服:「我見過龍威,而且是打算截殺他,但幾乎瞬間就被他給反制了,如果不是他需要我回來王家傳話,那麼我現在就早已經死了。但是在太原這地界上,我王子爵要是想做些什麼,哪怕是龍威那樣強大的男人,他也只能會被我算計到。當然了,如果你幫我的話,成功率就高達百分之百了。但我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恐怕不是來幫我的,而是來幫龍威的,對嗎?」

  「沒錯。」

  江小米靠在椅子上,翹著的二郎腿一直在抖,他伸出兩個手掌道:「十個億,我拿出了十個億給龍威,算是我的誠意,他也手下了,所以我們現在算是盟友了。那么子爵,現在有我在,你又覺得你有幾成把握?」

  「沒有把握。」

  王子爵一臉可惜道:「你救過我的命,而且不止一次,所以只要你開口說不準我動龍威,那我就一定不會動。可是小米,我覺得咱們之間的交情,應該要比龍威要好吧?而且你與龍威結盟,十有八九是為了江家的未來謀劃,並不是因為你自己想要與龍威交朋友,對吧?」

  「沒錯。」江小米點了點頭。

  王子爵嘆息一聲道:「所以家族利益,要比我們的兄弟情分要大?」

  「話不能這麼說的。」

  江小米搖了搖頭,說道:「如果你跟孟青竹或者龍威有仇,那麼我肯定不阻攔你報仇。可問題是,當年孟青竹所殺之人中,其中有四個是經常欺辱你的人,算得上是你的仇人了,那麼孟青竹殺了他們,不也是間接性的為你報仇了嗎?」

  「不一樣的。」

  王子爵說道:「他們是我的仇人不假,可他們是王家人,所以我可以殺,但別人不行。」

  江小米搖了搖頭,他本以為能夠說服這個好友,可現在看來卻是根本做不到。

  「好了小米,不要再勸了。」

  王子爵笑著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還你人情,那麼就從此以後保護好那個叫董墨初的女人好了。還有就是,你這次是為龍威來說和的,如果是坐在這裡的不是你江小米,我是一定會動手殺人的。所以這次我不殺你,也算還你當你救我的一次恩情之一了。而且我仔細的算過,當初你救過我三次,所以我要還你六次,現在去掉一次,還剩下五次了。」

  對此,江小米並沒有說些什麼,因為他覺得這筆買賣其實是不虧的。

  當初救王子爵的時候,也並不是因為什麼兄弟感情,只是江小米比較看好王子爵才出手相救的,就是為了讓王子爵欠他一個人情。

  江小米搖了搖頭,起身道:「那么子爵,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可能就要對你出手了。」

  「在太原,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王子爵這話說的格外自信,但卻仍然是面不改色,只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保持著一個比較拘謹的坐姿。

  這樣的話對於江小米來說更像是大話,因為他並不覺得除了陳鈞擇外,有誰可以謀劃到他什麼。

  可是江小米卻有一種感覺,那便是自己這次恐怕要著了對方的道了。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是對危險的直覺嗎?

  江小米搖了搖頭,他一直奉行著盡人事後聽天命的原則,該做的謀劃做過了,哪怕最後失敗了也不會不甘心。

  等到江小米離開之後,靜坐在椅子上的王子爵稍稍往後面挪了挪,終於坐在了整張椅子上面,然後慢悠悠的翹起了二郎腿,右手的手指在膝蓋敲著節奏,一邊用京腔唱道:「我本是那臥龍崗上散淡的人……」

  就如那不出茅廬便已經三分天下的諸葛臥龍一般,此時此刻的王子爵如潛龍在淵的龍衝突了層層魔障,來了一個飛龍在天!

  「有一把羽扇就美哉了。」

  王子爵起身,也不在哼哼小曲,徑直回到了酒店的包廂,便見那孟家兄弟兩個已經爛醉如泥,但各自卻都摟著一個絕色美人,他終於是面露譏諷道:「好了,送兩位孟公子回去歇息,也好生伺候著吧。」

  那些個與王子爵關係較好的公子名媛們,都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就像是從前所認識的王子爵是另外一個人一般。

  「什麼豪門貴胄,誰還不是一個腦袋兩隻眼睛呢。」

  王子爵嘴角微微翹起,看著自己這些年苦心經營的朋友們說道:「雖然我讓你們阿諛奉承這兩個蠢貨草包,可心裏面卻不想你們這樣做。因為你們都是我王子爵的朋友,那便要如我一樣,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擺脫自己糟糕的命運。你們覺得他們很高貴是不是,也許不用我說,你們是不是也想攀上交情?但是你們真的沒有必要這樣,因為只要你們跟著我,那我就能帶你們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更美風光。最後我會讓你們成為比這兩個人還要尊貴的人,讓你們不需要再討好任何人!」

  這一番話,聽得在座的眾人熱血沸騰。

  並不是這些人容易熱血上涌,而是他們本就是野心勃勃之徒,這也是王子爵選擇與他們交朋友的原因。

  「不用覺得不可思議,用不了多久就會見分曉了。」

  王子爵拿起杯酒,但卻沒有喝,而是緩緩的倒在了地上,輕聲道:「這杯酒敬未來,我們的未來!如果我沒有帶你們走向更好的未來,那麼我王子爵就將這些酒給舔起來!」

  「敬未來!」

  「敬未來!」

  眾人紛紛舉杯,再緩緩倒下。

  看到這一幕的王子爵笑的意味深長,然後離開了包廂。

  回到了王家老宅後,重新梳洗過的王子爵再次來到了家主王指玄的房間,他坐在病榻旁的椅子上,看著那個形如枯槁,其實本該就應該死了,可卻憑著一股子怨氣執念吊著一口氣的男人。

  「回來了?」王指玄睜開雙眼,眸中有著騏驥,希望能夠聽到好消息。

  王子爵點了點頭說道:「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只不過旁支那些人有些聽調不聽宣的意思,我怕是使喚不動他們,所以我們現在還欠缺一些戰鬥力。要知道,當年一個孟青竹就能鬧的我們王家人仰馬翻,而這次來的是據稱是天下第一的龍威,而且他還有黑岩科技的諸多黑科技傍身,如果僅憑現在這些半桶水貨色的保鏢,恐怕連龍威的面都沒見過就已經死了。」

  「那個男人,當真這麼強?」王指玄心中五味雜陳,果然那個惡毒的女人還是找了一個強大的男人,似乎只有最強大的男人,才配得上那個女人吧。

  直到如今,其實王指玄還是愛著那個女人的,已經成習慣了。

  「是很強,但難免會有誇張。」

  王子爵無視了家主臉上複雜的表情說道:「我們華夏的好事者,曾將那些高手排了一個先後名次。那些就不下山的山上人所在榜單為潛龍,但因山上人太過神秘,所以這個榜上是沒有名字的。而山下的江湖高手,便被起了一個很有期待性的名字,叫做望山嘆,意思是山下人甭管再努力,天賦再強,可卻也只能望著山上人嘆息。而這個龍威,便名列望山嘆的第五名,跟他並列的是一個叫做顧森的人,也就是陳鈞擇的保鏢。而望山嘆的前四名,都是一些如今只有傳說流傳於世的人物了。所以這龍威,說他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

  「還有這麼多花哨的東西?」王指玄只恨自己的身體孱弱到了極致,無法再去領略這些有趣的事情了。

  「是有些花哨,但足夠作為參考了。」

  王子爵點了點頭說道:「但我聽人說,哪怕是那些神神秘秘的山上人,其實也只是一些清修之人,厲害歸厲害,但卻也還是肉體凡胎罷了。也許他們會一些像是氣功的東西,或許連氣功什麼的都不會,只不過是山下人厲害罷了。那麼這樣一想,龍威一個山下人便是再厲害,不還是肉體凡胎嗎?所以只要我們準備的足夠充分,他龍威來了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我就不信被齊刷刷的槍口指著,他還能跑了不成?」

  「那就雇些人吧。」王指玄說道。

  王子爵卻是搖頭道:「家主,外面隨便雇一些人是沒辦法對付龍威的,但這只是我的看法,如果您覺得可以,那就按照您的意思辦,可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還請家主您不要怪罪我才是。」

  「是嗎。」

  王指玄似乎是嘆息了一聲,只不過他氣息太弱了,所以微不可查,他緩緩伸手到枕頭下面,拿出一塊溫潤的羊脂玉製成的無事牌交給了對方,鄭重道:「這便是你一直想要,而我一直沒有給你的東西。有了這個東西,才是真正的王家家主,才能知道王家的秘密,才能使喚得動那些分支的人。最重要的是,這塊無事牌是王家的底蘊所在,只有拿著它,那些一直隱藏在暗處的王家死衛才會聽你的調令。」

  「原來就是這塊無事牌啊。」

  王子爵接過那塊無事牌在手中摩挲著,神情中並沒有流露出什麼喜悅,而是淡淡的道:「其實您早該將這東西給我的,因為這些年王家在您手裡真的衰落了太多。而且您也知道,早晚有一天王家會落在我手裡的,而且只有落在我手裡王家才有望邁出新的一步。但現在也不算晚,因為哪怕我不是家主,可至少嫡傳主家的人也都是聽我的,所以很多事情便早已經有了謀劃,就等著您這塊無事牌了。」

  「王家給你,但你要給我報仇!」王指玄不是個傻子,從來都不是。

  當年王指玄非要帶著孟青竹回來,一來是存在僥倖心理,認為孟青竹真的會嫁給自己,二來是覺得在自己的底盤,自己是有能力反制的。

  可是誰也沒想到孟青竹下手會那麼突然,所以一切反制手段都沒用上。

  但這並不證明王指玄就是個蠢貨,反而他一直都知道王子爵的野心,可卻也知道王子爵的能力,所以不得不用他,也不得不壓制著他。

  只不過王指玄也知道,自己大限將至,為了報仇也好,為了王家的未來也罷,都要將家主之位傳出去了。

  王子爵點了點頭說道:「這是一定的,只不過現在龍威那有了江小米幫忙,所以是否能成,我也不好大放厥詞了。但卻可以套用一句江小米愛說的話,既然謀劃已經做了,那邊盡人事聽天命好了。」

  「江小米?」

  王指玄微微皺眉,隨後道:「我們的關係還算不錯,如果我這個將死之人求求他呢?」

  「您想多了。」

  王子爵搖了搖頭,並沒有譏諷,反而只是在陳述事實:「其實江小米一直都很瞧不上您,因為他能看出您的斤兩,再加上您對他的巴結太多了,導致他會更請看您。倒是對我,他江小米還算夠意思的,畢竟我的上限很高,能夠跟我這樣人的交朋友,對他日後的收益是很大的。所以那時候王家的幾個人屢次加害我,但卻都被他給救了。不過我卻沒有將這當做是恩情,而是一筆買賣而已,他救過我三次,我就會還他六條命。」

  「是這樣嗎?」王指玄也沒有生氣,一問他一向知道那些豪門貴胄的脾性。

  王子爵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家主,您好好休息吧,最好能夠活到我將龍威帶到您面前。」

  說罷,王子爵起身便走了。

  離開了這個房間後,王子爵徑直走向了書房,在書房古樸的紅木書架後面有一個暗格,在暗格之中有一個無事牌大小的凹槽。

  王子爵將無事牌放了進去,那面看上去嚴絲合縫的牆壁便緩緩打開。

  這裡面,就是王家所有的秘密所在。

  王子爵深吸一口氣,這才走了進去,然後沿著一條向下的樓梯一步步向地下的空間走去。

  兩層樓的高度後,王子爵來到了王家真正的核心所在。

  這裡有供人休息的所在,也有一些裝著機密文件的房間,另外還有武器庫,以及裝滿了古董字畫與黃金的金庫。

  當然了,這裡還有人。

  在王子爵剛剛來到這裡時,一個面戴純黑色面具的高大男人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是死衛?」王子爵將無事牌遞了過去。

  「家主!」

  黑色面具的高大男人躬身行禮,並且雙手奉還了無事牌道:「我正是死衛統領,請問家主有何吩咐?」

  王子爵一邊在這裡閒逛著,一邊問道:「很奇怪,為什麼當年孟青竹折騰王家的時候,你們這些死衛會不在?我想如果你們在的話,哪怕孟青竹還是會殺掉老祖宗,可卻也只是殺掉家主而已,其他人你們應該還是護得住的,但你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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