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生存還是毀滅（5）
聽到滅世二字後，電話那面的老天師張凡俗面色在瞬間沉了下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歷代天師手中都有三樣不會外傳的東西，其中一件便是關於滅世的記載。
而且相對於許多關於滅世的記載，天師府的記載非常簡單，僅有四字：大妖滅世！
古時候便有天師府修士下山斬妖除魔的傳說，但這所斬所除可並非是那些神神怪怪，而是一些為非作歹之徒，以及尋找傳說中的大妖。
但縱使走遍了千山萬水，誰也沒有看到大妖的蹤跡。
而自從張懷先聽過龍威對神農架復地所描述後，他便覺得那就是所謂的大妖了。
可是後來黑岩科技介入，便將那些所謂的大妖們變成了製作強化藥劑的原料了，而現代科技也根本不畏懼那些大妖，又何談滅世呢？
所以張懷先便沒有當回事，甚至都沒有向師兄言語一聲。
但是這次知道了「白」組織的滅世之言，尤其是對方已經掌握了滅世的手段後，張懷先便知道這大妖滅世，並非是大妖跑出巢穴毀滅世界，而是有人利用大妖製作某種東西來滅世。
其實對於歷代天師都知道的那個滅世秘密張懷先是一直不太信的，可是自從那些蜈蚣膽讓他進入了一個玄之又玄的境界後，他便知道一些玄之又玄的事情，是真的有可能存在的。
「詳細說說吧。」張凡俗沉默了半晌後說道。
然後張懷先便與師兄詳細的說了起來，並且商量著要如何應對。
而在酒店客房內，龍威與凱薩琳也已經打過一個回合了。
其實龍威並沒有看上去那麼輕鬆，畢竟凱薩琳不僅擁有超級戰士的身體素質，而且還有這非常豐富的戰鬥技巧，所以只要一個不留神就會吃點虧，畢竟龍威不可能真的殺掉凱薩琳，否則恐怕就要立刻進入滅世了。
凱薩琳看上去很慘，嘴角被龍威抽出了血，眼睛也有些淤青了，身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可見龍威是多麼不知道憐香惜玉。
好在，龍威避開了一些要害部位，否則哪怕凱薩琳注射了第三階段的強化藥劑，胸前被打一拳也還是會重傷的。
畢竟人體的某些部分，就是非常脆弱的。
龍威靠在沙發上抽著煙，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個蜷縮在陽台的女人說道：「連我都打不過的人，你又有什麼資格滅世，又何談創世？真的，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如果現在的這個世界毀滅了，那麼我就會在新紀元中殺了你，讓你永遠無法形象心中夢想。」
「大言不慚！」
凱薩琳與龍威對話時都是儘量用中文的，因為學會中文後的她也覺得這門語言太有魅力了，「你還是不知道真正的『白』是什麼樣子的，你以為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組織嗎？或者說，你以為我這個教皇陛下很重要嗎？其實不是，就如你背後的利益集團一樣，我們的組織背後也有著許多你無法想像的大家族參與其中。而且他們還成立了圓桌議會，只要他們想，其實他們都可以隨時將我罷免。不過因為我手中掌握著關於強化藥劑的一切，他們是不敢這樣做的。但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即便現在我被你說服了，不想再去毀滅這個世界了，但是圓桌議會是不會同意的。」
龍威深深皺眉道：「這個世界毀滅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好處？」
凱薩琳輕笑一聲道：「他們囤積了許多武器裝備與食物，甚至為了滅世而提前準備了許多庇護所，核能驅動的那種！所以只要新紀元到來，他們就會是那個新世界最闊綽的人，手裡面握著大量的資源，就能招到大量的士兵，有了士兵後就可以去搶地盤了，用你們的話就是封疆裂土。沒有人願意仰視其他人，誰都想讓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腳下。」
龍威心思活絡了起來，目光也越來越不懷好意了，但卻仍然問道：「有這樣一群人在，你又如何能夠創建出你理想中的世界？」
「強化藥劑在我這裡。」
凱薩琳說道：「而且我也有屬於自己的士兵，同樣掌握著許多資源。而在新世紀，如果沒有強化藥劑，那就註定會失敗。所以我們之間看似是在相互制衡，但是主動權卻一直在我手裡。而且為了能夠構建出我理想中的世界，我已經在那些身邊安排了後手，可以讓他們隨時下地獄。」
「猜也會是這樣。」
龍威笑著起身，一步步走向已經感覺到危險的凱薩琳，然後笑著說道：「我忽然想通了一個問題，我準備帶你去一趟京都，會帶你去見一些大人物，讓那些大人物們聽聽你的話，好讓他們相信滅世是真的有可能會發生的，這樣他們就會調動整個炎夏的資源來做防備了。所以哪怕新紀元真的開始了，可我們炎夏卻仍然可以屹立不倒。但是我覺得不應該讓你們這些人太好過了，所以我會建議那些大人物將這件事情說給其他人聽，也讓其他人都做好準備！」
凱薩琳面色微變，可隨後便說：「你根本不知道滅世是什麼概念，所以你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無所謂，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然後等到滅世那一天，你就會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會發生什麼了。」
這並非是虛張聲勢，這是龍威能夠看出來的。
可是眼下龍威已經沒有太好的辦法了，只能按照之前的說法去做了。
所以這一次龍威並沒有留手，而是以全完壓倒性的姿態將凱薩琳打昏了過去，並且又注射了麻醉劑，然後乘坐私人飛機來到了京都。
還是皇城根旁的胡同內，但這一次並沒有白宣揚領路，龍威只帶著凱薩琳來見許老了。
許老似乎很鍾情那顆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樹了，仍然在樹下納涼，一邊還哼哼著小曲，看上去好不愜意。
「許老。」
悄然而至的龍威忽然發聲，但是許老並沒有任何驚駭，而是微微抬起眼皮瞥了眼龍威以及他身邊那個鼻青臉腫的女人。
「下次一聽要打聲招呼再來。」
許老面色不變，也沒有指責的意思，就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然後才又問道：「你小子是個穩重的人，按說不會以潛入的方式來見我，所以一定是有不想讓更多人知道的事情吧。」
龍威笑著點頭道：「許老，很重要的事情，咱爺倆找個更隱秘點的地方聊？」
「屋裡。」
許老起身，而且根本不用龍威去扶，是真真兒的老當益壯，他還一邊說道：「你身邊這個女人在國安是有備案的，想來你要說的事情與她有關吧？」
「都是她惹出來的。」龍威踢了一腳滿臉憤恨的凱薩琳，讓她的面色更加難看了。
可以說是凱薩琳的道心有崩碎了，而且這一次是崩的很徹底。
原本輸給龍威對她來說也是能夠接受的事情，畢竟她也了解到一些炎夏所為山上人的說法。
可是不到一分鐘就被打暈了，這卻是凱薩琳想都沒有想過的，因為這就是不可能發生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每個人都熟知是正確的事情，忽然就被打破了，讓人很難接受。
就比如說，凱薩琳心中的超出人類極限，便是注射第三階段強化藥劑，然後再將力量提升到巔峰。
可是龍威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卻遠超出她的想像了。
這個男人，一定是魔鬼。
心裏面咒罵著，凱薩琳已經被推進了正屋。
許老將門關好後，又讓龍威坐下，這才說道：「說吧，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滅世。」
龍威開門見山的說道：「首先是這個女人，她便是『白』組織的教皇，而她所要做的事情，便是滅世，目前沒有人知道她將可以滅世的東西都藏在了哪裡，只知道那是一種毒素，這種毒素是在一些比較大的動物或大型昆蟲體內提煉研發出來的，回頭我會送來樣本給您。」
「好，你繼續說。」
原本許老是覺得這小子八成又是來要錢了，可聽說到「白」這個組織後，他就知道事情不那麼簡單了，所以原本昏昏欲睡的神態此時已經轉為凝重。
龍威繼續說道：「我跟這女人聊了聊，套到了一些話，得知『白』的後面還站著許多大家族，他們都想成為新紀元的王，所以正在囤積資源，以及修建地下的庇護所。所以我們反過來想，便是如果囤積了資源，以及修建庇護所，那麼我們便可以相對安穩的度過所謂的滅世，至少我覺得滅世就會變成一場較大的災難而已。」
許老看向了凱薩琳道：「是這樣嗎？」
「你覺得呢？」凱薩琳哪怕已經鼻青臉腫了，可卻還是神情倨傲，就像是君王神祇一般。
只不過在內心深處，她是恨透龍威了，沒想到只是普通的對話，卻是被這個男人套了話，該死的魔鬼！
龍威說道：「許老，這是我目前唯一能夠想到的解決方式了，至於最後會起到什麼效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但是這女人是不會說謊的，她說滅世根本不是我想像的那個樣子，所以我也決定事情不會就這麼簡單，只有撬開她的嘴我們才能做出最好的應對方案。」
許老知道這個女人是「白」的教皇，便知道常規手段是無法撬開她的嘴的，便對龍威伸出一根手指道：「想辦法撬開她的嘴，我就會一直給你錢，直到你的前進基地可以自產自足！」
這對龍威來說絕對是個很大的誘惑了，如果能夠阻止滅世發生的話，那麼前進基地便是他們那一群人未來的立身之本了。
所以有了許老的這番話，便讓龍威也有了去審訊凱薩琳的興趣了，至少他是願意去嘗試一下的。
但是龍威心裡也是沒有底的，這畢竟是個要滅世的反面大BOSS吶，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搞得定的呢。
凱薩琳斜睨了一眼龍威道：「你認為你能從我嘴裡問出什麼來？」
「試試就知道了。」
龍威邪魅一笑，便讓許老為他準備一間隱秘的審訊室，他保證會把平生所學都用在這個女人身上，毫無保留的那種。
昏暗的地下室之中，作為「白」組織教皇的凱薩琳被鐵鏈拴在了一個木架子上，昏暗的燈光打在了她的臉上，讓她看上去像是折翼的天使一般，聖潔中帶著讓人忍不住去疼惜的柔弱，可她的那雙眼眸卻是異常的堅毅，這說明她不會輕易屈服的。
龍威坐在一把很破的椅子上面，旁邊是燃燒著木炭的火盆，還有火紅的烙鐵放在裡面，不過在那上面還有幾根大串，以及他腳邊的啤酒。
「就這？」
凱薩琳滿是不屑道：「你應該知道，只要是受過一點訓練的人，就不會被這日肉之苦戰勝！」
「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沒打算用這個，叫人拿來這東西只不過是要折磨你的同時吃點東西而已。」
龍威拿起肉串大口吃著，還不忘仰頭喝了一口啤酒，這才又說道：「我知道你不是個普通人，尋常的折磨對你來說根本就沒有用，你也應該對全世界的各類刑具都很了解，所以我不打算跟你玩那些常規的，而是要跟你玩點你沒玩過的。」
凱薩琳冷笑道：「龍威，如果你現在放了我的話，我是一定不會報復你的。可如果你真的對我做了什麼，那你就要小心身邊的人遭受到報復！」
「別威脅我，沒用。」
龍威冷笑一聲說道：「我身邊的人都在國內，每個人身邊都有至少二十架蜂群無人機保護，而且在國內你又搞不到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所以你們是沒機會下手的。至於你會在炎夏消失很久，這點我也問過沈祁了，哦對了，就是你們的一位主教大人，他說你來炎夏的一切行程，以及護衛都是由他負責的，所以不會有人擔心你的。更何況沈祁還說了，在大多數『白』組織教眾眼中你只是一個女祭司而已，所以大多數人是不會關注你的。」
凱薩琳目光冰冷道：「沈祁，他真的敢出賣我，他怎麼敢！」
「怎麼就不敢？」
龍威嗤笑了一聲道：「難道你還真以為你是那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了，然後所有人就都要對你頂禮膜拜？你太不懂炎夏那些古老的家族，以及所謂士族這個特殊群體的秉性了。看你的樣子似乎很了解炎夏，那麼你就應該知道三國那個時期吧？」
「看過三國演義。」凱薩琳說道，同時在想對方這番話有什麼深意在。
龍威繼續說道：「那只是演義，是有藝術加工的，所以你也只是看了一個熱鬧而已。不過你放心，我可以給你普及一下的。但在這之前，我需要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三國是怎麼亂起來的？」
「宦官、外戚，導致民不聊生，致使太平道大盛。」凱薩琳說道。
龍威搖頭一笑道：「沒有一個王朝是會真正敗在太平道這種起義上的，更何況是強漢呢。要說強漢破敗了，也是破敗在那些世家大族手中，因為氏族是天下喉舌，評判一個人是好是壞，全憑他們一支筆，真真兒是有些口含天憲的意思了。而且士族是有舉薦權的，想要出仕便要舉孝廉，這孝廉誰來舉，便是那些士族。」
聽到這裡後，凱薩琳恍然大悟道：「士族這個特殊的群體權力太大，所以使得在士族之下的階層沒有了出路，矛盾便激發了？」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龍威一笑，隨後擺了擺手道：「我不是要跟你說歷史，而是要告訴你，那些士族其實很少會在乎皇帝是誰又姓誰，因為無論是誰做皇帝，一個鼎盛的家族也不會在朝夕之間崩塌。所以炎夏自古便有家國天下這個說話，這個家可是排在第一位的。也就是說，在士族眼中，他們與皇帝之間表面上保持著君臣之禮，可實際上卻只是一種互利互惠相互利用的關係。當然了，如果皇帝老兒一怒，還是能夠讓不聽話的士族喝一壺的，但那並不是明智之舉，除非動搖了江山根本。」
凱薩琳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像是沈祁這種人，根本就不會給我應有的尊重？」
「甚至還會覺得你可笑。」
龍威殺人誅心道：「因為在他眼中，你只是一個胸無點墨的粗鄙之人。就說你要滅世這事情，如果讓沈祁去做，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哪怕是他身邊最親近的人他都不會告訴，至於那些科學家也會被他殺掉，然後讓新世紀悄無聲息的到來。而不是像你這般，竟然是將滅世當做教義來給教眾洗腦，說句我岳父那面的話，這種行為沒有十年的腦血栓是干不出來的。」
「你懂什麼！」
凱薩琳怒道：「如果我不把滅世說出來，那些野心勃勃的大家族會加入嗎？」
「可我和我岳父從來沒想過要滅世啊。」
龍威笑了笑說道：「你仔細算算我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傳承已久的大家族，所掌握的資產又有幾個會比你的那些大金主少了？知道我為什麼會成為橋樑，將他們都籠絡到一起嗎？」
凱薩琳皺眉不語，她是知道這些家族為什麼會聯繫在一起的，那是因為這些家族都快到了瓶頸，如果不尋求出路，就要等著被大人物們殺豬宴客了。
龍威說道：「其實我們無非就是有共同的目標而已，所以你也大可以找一些有共同點的家族，然後循序漸進的將他們拉到組織中，如果你是這樣做的，那麼現在你一定不會被我抓到，因為我根本就不會知道有人要做滅世這種腦子穿刺的事情。」
凱薩琳面色陰沉，而且越發紅暈，這是羞憤。
龍威繼續誅心道：「其實我大概能夠猜出來為什麼你會把滅世當做教義，那是因為當時的你很愚蠢，根本就沒有想到那麼多，所以你一定早就後悔了吧？沒關係，承認自己是個蠢貨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因為這天底下的蠢貨何其多，就多你一個實在是不算什麼。」
「閉嘴！」
凱薩琳尖銳大叫，瘋狂的掙扎，導致鐵鏈作響，她同時說道：「龍威，你是魔鬼，你會下地獄的，我詛咒你下地獄！」
「地獄嗎？」
龍威抬起腳踩了踩地面說道：「你們的地獄是什麼樣子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現在對你而言，這裡才是地獄。因為我只是說了幾句話，你就已經要崩潰了，如果我再用點刑罰，那麼你是不是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龍威就在摧殘這個心性堅忍的女人的心境。
背後有著孟青竹直指人心的指導，凱薩琳的精神支柱便始終處於破碎的邊緣。
像是凱薩琳這種人，其實她的一切支柱都只是對這個世界的仇恨，還有心中的愧疚。
所以哪怕她的內心再堅忍，可只要找到了讓她崩潰的點，還是能夠瞬間擊潰她的。
在這一點上面，儒家先賢們可是留下了很多寶貴的經驗。
無論是儒家的文脈之爭，還是諸子百家之間的辯論，又或者是涉及到了大勢的三教之爭，那時所說的每一句話，可都當得上是字字珠璣。
龍威嘴角噙著邪魅的笑容，但是心裏面這樣摧殘一個女人還是有些不忍的，但卻也只能繼續說道：「凱薩琳，你跟我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其實你內心深處恨的不是那個炸死了你父母的人吧？其實你最恨的，是那個撒潑打滾非要讓父母帶著去遊樂園的你吧？」
凱薩琳瞪大了雙眼，天使般的面容猙獰了起來，但卻只是握著拳頭，咬著牙不說話。
龍威步步緊逼道：「我們深受儒家學問影響，所以講道理的時候，總要先理出一個順序。那麼今天我就跟你講講道理，給你理一理順序。你父母為什麼會死，是因為他們帶你去了遊樂園，可為什麼要去遊樂園呢？如果資料沒有錯的話，那一天你父親應該要去參加一個基金會開幕式，而你的母親要與上城區的富太太們聊天談心增進感情，而你也應該與那些少爺小姐們一起交際，這是你們富人從小便要經歷的對吧？但是你通過自殘的方式，終於讓你的父親在合作夥伴面前丟掉了信用，也讓你的母親被朋友恥笑不會教導孩子，最後他們卻還是要帶著你遊樂場，然後用自己的身體救了你，可他們卻丟了命。」
「不要再說了，我求救你，不要再說下去了！」凱薩琳面色痛苦，臉龐上已經滿是淚水。
可是龍威卻仍然道：「而你以為的那個精神有問題的人，其實他原本就是去殺你父親的殺手，因為你父親的公司使用了卑鄙的手段併購了另一家公司。如果是在基金會的開幕式，那麼那個殺手的成功率是非常低的，因為那裡有許多保鏢，他們會保護好你父親的安全。可是在遊樂園，即便還是有很多保鏢，但是他們沒辦法保護身在摩天輪上面的你父親。所以這個道理，或者說的通俗點是因果關係，它的調理脈絡已經很清晰了，是你害死了你父母！」
「那麼，該死的就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你又為什麼要遷怒全世界的人？」
「還有其他那些摩天輪上面的人，他們的死，其實也是你造成的！」
「你該死不該死？」
「啊！」
凱薩琳忽然尖叫起來，鐵鏈被她拽的「鏘鏘」做響，這是被她隱藏最深的秘密，她甚至對自己用過催眠，讓自己忘記這段回憶，而且最後的效果也很不錯。
可是龍威的一番話，卻還是將她最痛苦的回憶給牽引了出來。
其實凱薩琳又哪裡知道，其實龍威他們所能找到的資料並不多，畢竟已經過去太長時間了，當年的知情人早已經死了很多了。
但是陳鈞擇與極其擅長推算的白芷，卻是硬熬了幾天，硬生生推算出這樣一個結果來。
再有孟青竹針對這個結果來組織措辭，最後交由龍威來實施。
短短的幾句話，卻是幾個有著大智慧的人熬著心血才得到的，這成功的背後是讓人無法想像的努力。
按照電影中「分分鐘幾十萬上下」的台詞，這幾位幾天的時間值多少錢？
龍威猛然起身，快步走到了凱薩琳面前，伸出手掐著她的下巴說道：「我還要再問你一個問題，這個世界如果如你所願進入了新紀元，那麼這樣一個你，又能構建出什麼樣的新世界？不用你來回答，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你是一個有著心理缺陷的人，而且還是一個愚蠢的人，更是一個懦弱到不敢面對內心愧疚的人！這樣的一個人，根本無法構建出新的世界，因為你就是那個你恨透了的、抱著炸藥殺掉你父母的人！」
「讓我死吧。」
凱薩琳不再尖叫，也不再掙扎，她用苛求的目光看著面前的男人，用沙啞的嗓音說道：「龍威，感謝你讓我看清楚了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所以殺了我吧。」
「可以。」
龍威一笑道：「那麼，告訴我那些致命的毒素都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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