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山巔之戰(16)


  形狀如同饅頭的山頭,就叫饅頭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又因為樹木茂盛,遠處看上去像是一個綠色的半球體,便有人戲稱為綠毛山。

  只不過遊客無法涉足的饅頭山內部,看上去卻像是神仙洞府一般。

  有非常雅致的木屋,也有清澈的小溪,林中甚至還有野生動物。

  這一次羅天大醮了一百四十位參賽者,連同師門長輩在內,攻擊三百九十五人。

  這些人全部被安置在饅頭山北面的居住區,住在那些雅致的木屋裡面。

  而且沒有人會招待他們,想吃什麼就去菜園子裡面採摘,然後回去自己的木屋自己做。

  如果覺得這種待客之道有失禮數,那麼抱歉了,您請走就是了。

  其實很多人都心懷不滿的,因為能夠代表師門來到饅頭山慘叫羅天大醮都是師門中的香餑餑,那可都是被伺候的主。

  但是在天師府那就忍著,敢叫囂就滾出去,如果又叫囂又不滾,那就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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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天師府的道爺們看上去都很和藹,但若真的敢放肆那就可就要倒霉了。

  羅天大醮的場地是一個巨大的演武場,足有十個足球場那麼大,但是卻被諸多看席給分割開了,從高處俯瞰便像是豆腐塊一樣。

  到了早上九點時,眾人便向入口處涌去。

  因為都是山上人,身上穿的大部分是門派服飾,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主題COSPLAY一樣。

  而且可能是因為山上的水土好,山上人大多是男俊女俏,看上去極為養眼。

  龍威與張兮兮作為天師府的高徒,自然要穿上配得上身份的白色道袍,而且頭上都梳著很是講究的髮髻。

  好在是龍威因為總是在忙連剪個頭髮的時間都沒有,不然連髮髻都沒有看上去就有些突兀了。

  但是龍威卻沒有山上人的風範,他的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裡面,身形也因為漫不經心而有些佝僂,看上去就像是混進去的一樣。

  所以哪怕龍威穿著天師府高功的道袍,但是卻沒有多少人去看他,而且他本身在山上門派也沒有名聲。

  山上門派大多消息閉塞,只知道當年判出龍虎山的張夫子回來了而且還帶著個徒弟,也聽說張夫子的那個徒弟有些厲害。

  但是畢竟不是在山上修行的,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所以許多人都認為,這個龍威就是湊數的,而真正有實力值得忌憚的其實是被稱為沽酒仙子的張兮兮。

  之所以會被稱之為沽酒仙子,是因為老天師帶著張兮兮下山遊歷時,這個小酒鬼三不五時就會讓師父去沽酒給她喝,久而久之就有了這麼一個名字。

  眾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在了立在人群中冷傲中的張兮兮身上,有些人會去打招呼,有些人則是偷偷的看,倒是也有膽子大的會吹口哨。

  但是此時的張兮兮與之前是判若兩人的,她在龍威面前是一有機會就開車,而且整天嬉皮笑臉的欠揍樣。

  可在這些人面前,張兮兮屬實是高不可攀的仙女了。

  這時候,一個穿著樣式古樸的紫色長裙的女人走到了張兮兮面前,冷嗖嗖的說道:「張兮兮,上一次你贏了,這一次贏的一定是我!」

  「你行嗎?」

  張兮兮瞥了對方一眼,最後還是沒忍住一樣說道:「唐糖,這就是我師兄,帥不帥?」

  名字叫做唐糖,可看上去卻是一點都不甜,反而有些危險味道的紫衣美女瞥了龍威一眼道:「不要用美色來誘惑我,反正我是不會放水的,而且你還欠我一頓酒你可要記著。」

  龍威原本認為這女人與張兮兮是有仇的,但是看到此處卻知道這是閨蜜來著。

  不過被女人稱之為美色,這感覺不是很好。

  張兮兮一指龍威道:「如今我是有家的人了,不能隨便出去喝酒了,想要帶我去喝酒也行,得先說服我男人。」

  「餵……」

  龍威是一陣頭大,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許多殺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了。

  想來是這些沽酒仙子太受山上門派弟子所喜愛了,所以當這位沽酒仙子說自己有男人了之後,許多人的目光可就不太善了。

  張兮兮神色重新變得冷傲,可卻是將手挽在了龍威的臂彎中,這態度決定一切了。

  龍威一陣鬱悶,心想小師妹這是怕自己仇家少呢?

  不行。

  仇恨都已經拉過來了,總要占點便宜。

  所以龍威乾脆將張兮兮摟在懷裡,並且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張兮兮我警告你啊,我這人可不是正人君子,如果你再敢說類似的話,我是一定會讓你的瞎話成真的。」

  「哎呀師兄,這種羞人的事情也要在這裡說,這麼多人呢。」張兮兮一臉羞赧。

  龍威哀嘆一聲,他也就是口嗨口嗨,不然還真要跟張兮兮也發生點什麼嗎?

  惹不起惹不起,現在他龍威一個女人都惹不起了,他感覺自己再帶一個女人回去,恐怕就會被打死吧。

  「廣成君來了!」

  「是廣成君!」

  「好帥啊,簡直就是謫仙人!」

  隨著眾人的聲音龍威也轉身看了過去,便看到一個青衫男子手持長劍而來。

  他俊朗的面容上掛著迷人的微笑,那劍眉星目當真是連龍威都覺得這男人有點謫仙人的風範了。

  被稱之為廣成君的男人直接走到了張兮兮面前,柔聲笑道:「兮兮,很久不見了。」

  張兮兮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但卻沒有說話,可在別人眼中這笑容卻像已經表明一切了。

  「那個叫龍威的,你就別賴在張兮兮身邊了,在廣成君面前你看上去很可笑。」

  「本來就是山下的野狗而已,還真以為穿上了白色道袍就是天師府的高功了?」

  「看看沽酒仙子與廣成君,這才是郎才女貌。」

  世界上永遠都有這種人,當事人還隻字未提,他們就開始舔了。

  龍威卻也不在乎,還是雙手攏袖身形佝僂,而且在被取笑後他還點了一支煙叼在口中,看上去著實土裡土氣的。

  「可以讓開一些嗎?」

  廣成君仍然面帶微笑,可眼中卻滿是不屑道:「雖然諸位道友說的有些不客氣,但是你站在兮兮身邊真的很不合適。」

  「說得對說得對。」

  龍威也不惱,這麼多年的人生經歷足夠讓他在這種事情上面免疫了,他還真走到了一邊沒人的地方,蹲在那裡抽著煙,還瞥了眼同樣蹲在身邊的小丫頭說道:「你也來湊熱鬧了,不生我氣了?」

  自從上次與芳芳說過一番話後,這丫頭就沒再理他了。

  芳芳卻撇了撇嘴說道:「我才懶得跟你生氣,這段時間沒找你,是大爺爺不讓,他說你與師父可以互做磨刀石,不讓我去打擾嘞。」

  這讓龍威心裡好受了一點,也更加下定決心要創造一個良好的環境給閨女。

  而另外一頭的廣成君就有些鬱悶了,他是泰山洞玄派的首席弟子,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的人物,眼界甚高的他認為這山上只有張兮兮才配得上他,所以剛剛聽到張兮兮的話後就差點氣吐血了。

  剛剛那翻對龍威的話,他是想逼著龍威動怒,然後順理成章的出手。

  可是對方竟然一聲不吭的走了,這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著實讓人難受。

  而張兮兮卻在這時候忽然說道:「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就這一句話,讓廣成君的面色頓時鐵青,而周遭的人也都懵了,他們明明記得五年前沽酒仙子還與廣成君把酒言歡呢。

  事實上,五年前所謂的把酒言歡,只不過是張兮兮與唐糖喝酒的時候,被廣成君死皮賴臉的蹭了一頓飯喝了一杯酒而已。

  但是張兮兮不願意去解釋什麼,可作為閨蜜唐糖忍不了,便出面解釋了,結果廣成君那面很快就放出風,告訴諸位道友女孩子臉皮薄害羞不能再瞎說了。

  可以說這個廣成君是個非常不要臉的,只不過張兮兮仍然不願意去解釋,因為這種事情是越描越黑的。

  而且那時候的張兮兮骨子裡面還是個喜靜的人,除了與唐糖在一起時會流露出女流氓的特質來,其他時候都是很不食人間煙火的。

  剛剛張兮兮也是故意逗逗師兄,誰叫芳芳那死丫頭總給她叫小媽的,她又那麼喜歡芳芳不捨得打不捨得罵的,便將怨念都發在了龍威的身上,卻沒想到讓龍威被言語侮辱了。

  張兮兮就生氣了,也就沒有給廣成君一點面子,繼續說道:「還有五年前的事情我要說清楚了,我與唐糖相約小酌幾杯,是你死皮賴臉的坐下來就不走了,出去後就造謠說與我把酒言歡。我歡你個香蕉棒棒槌,當時我可是一句話都沒有對你說!後來唐糖替我解釋,你又說什麼我是女孩子臉皮薄,我薄你個象拔蚌!老娘是沒遇到喜歡的人才會高冷,遇到喜歡的龍我牙花子都能給他笑的呲出來!」

  這一番話下去,廣成君立刻面紅耳赤。

  眾人也開始指指點點,甚至是小聲議論起來。

  這些人就是這樣,你高高在上的時候自然為你加油助威,可如果你落了難那就會落井下石,當真是一點山上人的風骨都沒有。

  「哈哈哈哈……」

  蹲在一旁的芳芳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還是自己小後媽厲害,一兩句話就把對方懟的痛不欲生。

  而這時候,在廣成君附近的一個中年人看了過去,他是廣成君的師叔,而廣成君是師門的天之驕子,如今受辱他面上也無光的很。

  「誰家的孩子如此不懂禮數,是沒有師尊教導,還是沒有爹娘!」那師叔手做劍指便指向了那個笑的沒心沒肺的小女孩兒。

  可是聽到這句話後張兮兮就緊張起來,她知道事情大條了,要控制不住了。

  要知道芳芳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如果誰敢提及她的母親,那這小魔頭可就要炸廟了。

  那師叔說完之後還不解恨,又補充了一句道:「看你道袍天師府弟子,那便不可能是師尊教誨不到,而是你爹娘本就是粗鄙之人,否則怎麼會教出你這種無禮之人……」

  話還沒有說完,那中年男人便愣在了原地。

  因為那個之前一直佝僂著的高大男人忽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他也感覺到腹部一涼。

  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小丫頭將匕首刺入他的腹部。

  而且小丫頭還面容冰冷的一擰匕首,疼的中年男人立刻哀嚎一聲,然後便要反擊。

  砰!

  龍威果斷出手,一拳便砸在那個人的額頭上,打的那人直接後仰過去,整個人便昏死過去了。

  「你敢傷人!」

  廣成君怒吼著便要衝過去,可是一把劍已經橫在了他的面前,是張兮兮出劍了。

  「芳芳是我弟子。」

  張兮兮面容冰冷道:「而且將來我也會是芳芳的母親,這位不知道哪裡來的廢物竟然出言侮辱身為前輩的我,該死!」

  沒有錯,按照輩分來說,那中年人都要叫一聲張兮兮師叔的,那廣成君更是要叫聲師叔祖才對。

  龍虎山的威望素來就在群山之巔,如今又是那洞玄派先找茬,以至於如今都沒有人同情他們。

  廣成君冷哼一聲,一招手帶著門下弟子打算將師叔帶走,同時撂下一句狠話道:「演武場上,我廣成的劍可不長眼睛!」

  噗嗤!

  可下一刻,芳芳的身影一閃,便又來到了那個師叔的面前,一刀便刺入了那人的喉嚨,直接斃命。

  「膽敢殺人!」廣成君大怒,但看到張兮兮那冰冷的神情,已經一眾天師府弟子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忍了下去。

  張兮兮非常護犢子的說道:「我說了該死,我的弟子才會出手,這是尊師命!」

  「而且諸位道友也記住一件事情,這裡是龍虎山!」

  張兮兮環視眾人說道:「龍虎山舉辦羅天大醮不是給你們來陰陽怪氣的,而是要角逐出未來武道復甦的領軍人物的,如果來的都是你們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我看這羅天大醮可以不用舉辦了!」

  這番話一出,眾人噤若寒蟬。

  「這筆帳我記下了!」

  廣成君怒吼一聲,帶人抬著師叔的屍體便離開了,同時說道:「天師府如此待客之道,我回師門定要與師尊與掌門說道說道,必將討回一個公道。」

  這時候,一個高大的老人,以及一個滿面紅光看上去就不正經的老人並肩走了過來。

  高大男人頗有仙人風範,一舉一動都有著很大的威勢,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對方,只是說道:「快要五十多歲的人了,竟然指著一個孩子的鼻子說你爹娘是粗鄙之人,能夠教導出這種人的洞玄派便是從世間除名也不可惜。」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廣成君更是腳都不敢動一下了,甚至不得不躬身行禮道:「洞玄派廣成,拜見老天師!」

  張凡俗斜睨了他一眼說道:「資質尚可,只是這心性太腌臢了一些。」

  說完後,老天師便直接走進了演武場大門。

  而那個滿面紅光的不正經老頭子卻是停在了廣成君面前說道:「洞玄派的掌門是叫凌霄道人對吧?回頭問問他,三年前是不是被一個叫張懷先的給打斷了胳膊?」

  「來大孫女,爺爺抱。」

  說著話,張懷先便將芳芳抱在了懷裡說道:「大孫子告訴他爺爺叫什麼。」

  芳芳冷冷的說道:「爺爺在山上叫做張夫子,在山下叫做張懷先。」

  廣成君雙腿就如灌了鉛一般動不了,他開始後悔自己挑釁的舉動了。

  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老天師的那番話會成就兩件事情,第一是洞玄派將要被除名,第二是山上人都會知道他是個心性腌臢的人,一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

  與其這樣活下去,還不如死了!

  可是在死之前,老子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廣成君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已久雙手攏袖的男人,咬牙道:「龍威,你的命我收下了!」

  「滾!」

  龍威直接掏出了手槍指著對方說道:「格洛克18c,連發模式,瞬間能把你打成篩子你信不信?」

  「習武之人你用槍?」廣成君面色越發難看。

  龍威譏諷一笑道:「你也配習武之人這四個字?」

  說完後,龍威也進入了演武場。

  「想報仇,那就按你說的,演武場見。」龍威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

  然後廣成君以及洞玄派其他弟子,便成了其他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對象了,沒一個能夠抬起頭的。

  那些洞玄派弟子也是恨死了這位師門的首席弟子,因為你的一時之快便將整個門派釘在了恥辱柱上!

  自老天師等人進入演武場後,眾人也紛紛進入演武場抽籤。

  而廣成君沉默了許久之後,伸手入懷摸了摸他為了這次羅天大醮準備的東西,咬著牙說道:「走,我們進去!」

  輸掉的尊嚴,他要親自贏回來。

  有懷裡的這樣東西,廣成自認為參加羅天大醮的人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包括張兮兮在內。

  至於那個龍威,其實廣成君還是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因為龍威剛剛只是表現的速度快一些而已,那樣的速度對於廣成君來說也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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