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最終篇(6)


  隨著凌厲劍氣散開,方圓一里之內的惡魔透露全部掉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沖天而降的威勢便如此之強,若是出錢又要強到何種地步?

  少女緩緩起身,周遭已經沒有或者的惡魔了,她便舉步前行,可卻仍然沒有拔劍的意思。

  在後方戰場很遠處,幾個無盡地獄中強大的存在已經強行開闢出了廣袤的天地,到處都是噴灑著岩漿的火山。

  其中一個人類面孔只是皮膚深紫的男人坐在白骨王座之上,他看了看遠方的少女,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少年搖了搖頭說道:「同為兩座天下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可你為什麼就會弱到這種地步?」

  同樣是紫色皮膚的少年默然,只不過眼中卻是充滿了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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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挑了挑眉毛說道:「怎麼,你很不服氣?」

  「是父親不允我戰鬥!」少年說道。

  男人點了點頭,指著那個少女說道:「你要戰,那便去殺了那個少女,或者是搶她回來。」

  「如您所願!」

  少年早就在等這句話了,立刻提著劍走下了自己腳下這座火山。

  在無盡深淵之中有一層的主宰以及領民是非常獨特的,因為他們全部都是人類,可卻又不是純粹的人類。

  那是人類世界之中的上古遺族,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背叛人類,又是如何得到了化外天魔的傳承,最後又是如何說服了深淵意識讓他們入駐無盡深淵。

  只知道那一層是無盡深淵中唯一有秩序的一層,那裡的人會建造城池,存在井然有序的修行傳承,甚至還有著許多世俗王朝以及山上仙家。

  當然了,其他惡魔都是瞧不起那一層的存在的,其中有他們人類身份的原因,再就是他們不夠強。

  惡魔尊重強者,哪怕對方是人類。

  所以惡魔們從來都是瞧不起除了那一層主宰之外的其他人類,但卻從來都不會罵主宰,因為那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少年沒有選擇御劍,而是一步步走下了火山,慢慢與惡魔大軍匯聚,然後向凜冬長城那面走去。

  「人類,你是要回家嗎?」一頭可以直立行走但是頭顱卻有些像是狗一樣的惡魔打趣道。

  這是最低階的惡魔進階後的狀態,人力行走,並且已經可以言語,算得上是初啟靈智了,智商等同於普通人類,不過身體強悍程度確實等同於實例中等的蠻荒者。

  少年瞥了那惡魔一眼,那眼中像是有劍氣流轉在哪惡魔脖頸之間一般,下一刻那頭惡魔就死掉了。

  附近的惡魔並沒有同仇敵愾,反而是嘲笑那頭死去的惡魔實力不濟。

  這就是無盡深淵的規則,強者為尊。

  「玉輕,主宰終於允你出戰了嗎?」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問道。

  少年點了點頭,遙遙一指從城牆下殺過來的少女說道:「殺掉她,或者是帶回她!」

  附近惡魔接著便是一陣大笑,將這視作為大話。

  少年一咬牙,他明明很認真可別人卻將他當做笑話,只因為他是人類嗎?

  玉輕不想做人類,哪怕他也覺得那些惡魔醜陋,可是他恨透了自己人類的身份。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選擇,那便是將那凜冬長城擊穿,然後重新回到人類世界,並且成為人類世界的主宰。

  然後……

  殺光所有惡魔!

  怒意橫生後,少年玉輕拔地而起,直奔遠處少女而去。

  而那青衫少女還是在行走,而且不用出去,只憑劍氣便可斬殺靠近的惡魔,她這次算是違背了命令出城,所以不斬殺一頭兩頭大惡魔回去是要被懲罰的。

  其實對於少女的處罰在別人看來著實是很普通,只不過是不准喝酒而已。

  但這對少女而言卻是一件無法忍受的事情,如果沒有酒這種地方誰生活的下去。

  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紫色光芒遙遙而來,幾乎是瞬間而至。

  少女看著眼前的少年嘴角翹了翹道:「是將級的惡魔,不錯。」

  凜冬長城為惡魔分了等級,兵、尉、校、將、帥、王、神。

  將級的惡魔算得上是戰場之上的高階戰鬥力了,因為王級的惡魔是很少會出現在戰場上的,至於神級惡魔卻是無法真正踏足這個世界。

  其實這也要歸功於天主世界對無盡深淵無窮無盡的討伐,以至於大部分王級惡魔與神級惡魔都要在無盡深淵坐鎮。

  至于帥級惡魔其實也是非常少出現在戰場上的,因為一旦出現就會面臨凜冬長城劍修們的圍攻,一個不慎便會隕落。

  已經成長到了帥級惡魔這種程度上的惡魔智慧都是非常高的,所以是不會輕易選擇死亡的,就如人類那些強大的劍修從來不會單獨離開城頭是一個道理,因為同樣會遭受到多位帥級惡魔們的圍攻。

  「那你又是什麼境界?」

  少年玉輕問道:「觀你劍氣磅礴,劍氣也足夠純粹,似乎已經掌握了大道真意,那麼你是不是已經晉升為修神境了?」

  在凜冬長城建立之後,許多劍修功法便在凜冬長城內部現世,其中便有上古時期修士的境界劃分。

  煉體、練炁、修神。

  三個大境界,每一個大境界皆有五層小境界。

  煉體便是錘鍊體魄到極致,否則身體強度不夠是無法容納天地本源力量的。

  當然了,這裡所說的煉體並非只是單純的依靠外力廝殺來打熬體魄,也是要靠炁機來溫養體魄神魂的。

  而煉體境大成的體現,便是打開竅穴與臟腑的門戶。

  接著便是練炁階段,這一個階段的修士是積攢磅礴炁機的階段。

  而練炁的最後兩個小境界又是重中之重,結金丹,凝元嬰。

  除竅穴與臟腑之間的炁機外,修士可通過不同的功法在體內凝結一顆以炁機為主體的金丹,然後再有竅穴與臟腑內的炁機不斷溫養。

  溫養溫養,自當是文火慢燉,金丹方能越發的夯實。

  至於凝元嬰這只是一個比較玄乎的說法而已,其實便是強化魂魄在內的人身小世界。

  然後便是修神境。

  這一個境界並非是人真的可以成神,事實上這個世界上神祇是可以存在的,而且有兩種。

  一種是大道顯化,象徵著某種天地規則。

  另外一種便是經過敕封塑造金身的神靈,其實神靈二字,這個神字只是用來區分人類的,最重要的還是那個靈字。

  以無實體,只有靈體存活於世。

  而神靈的作用也並非是影視劇中那般高高在上俯視眾生,而是要穩固某些大道氣運。

  比如說山神的職責之一,便有那山中需綠蔭蔥蔥楊柳依依。

  再說那水神的職責之一,便有那水中需無冤死之魂自然清明。

  說白了,其實神靈更像是工具人。

  便如同龍威想要為兩位聖人與老天師塑造謹慎吃香火,其實也只是讓兩座大山與長城更加堅固,這是三位先賢的遺願,也是人類對先賢的感恩。

  那麼說回修神境界,這裡的神字所代表的是修行神通,那些無上術法!

  當然了,劍修的情況比較不同,可以不修萬法,只修飛劍。

  本命飛劍與劍主的殺力越大,便可以頃刻間斬殺一切存在。

  一般而言本命飛劍都是溫養在竅穴或臟腑之內的,而劍主便是劍修手中的佩劍,是具有本命神通的存在,而且在劍修無暇他顧時,已初初有靈智的劍主也是可以為劍修分憂操控本命飛劍的。

  少女看著那個少年搖了搖頭說道:「才剛剛金丹而已,不過境界對於我而言沒有太大意義,因為我殺敵只用劍氣。」

  下一刻,四方劍氣便開始以少女為中心驟然聚攏而來,沿途被席捲的惡魔除了尉級惡魔以上無一倖免,一瞬間便倒下數不清的惡魔。

  「你的劍氣,似乎只能殺一殺炮灰而已。」

  玉輕淡淡一笑,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每一個強大劍修都能做到如此,他也可以。

  只不過來到城頭下廝殺的劍修基本都是金丹劍修,並不會有成群的低階劍修出現,所以他也就無法施展了。

  「是嗎?」

  少女也是淡淡一笑,嘴角的弧度很是邪魅,然後便有磅礴的劍氣化作一道宏光向著少年飛射而去。

  玉輕神情驟然一凜,這分明是將剛剛那磅礴的劍氣給揉捏了到了一處再施展出來,破壞力定然是驚人的。

  不過玉輕卻還想接下這一劍,他倒是要看看威力如何!

  轟!

  之間玉輕眼中劍光一閃,在他的瞳孔之中一柄紫色飛劍瞬間將那宏光絞殺殆盡,而現實中的宏光也真的被絞殺殆盡了。

  這就像是一個人在看電視,他看到了一個可恨的角色,然後在現實中揮了劍,那電視中的角色便死了。

  只不過在玉輕這裡卻是反了過來,是他在眼中出劍而影響到現實。

  少女一笑道:「不錯的本命神通。」

  玉輕淡然一笑道:「那麼你的呢?」

  「我的?」

  少女搖了搖頭道:「你那位王級巔峰的父親來了,才有資格見我的本命飛劍。」

  「猖狂!」

  玉輕對父親有頗多的怨言,比如說經常在眾人面前羞辱他,又比如說不肯讓他上戰場,可是對父親的敬重卻是最多的,因為父親是真的很強大。

  而玉輕的本命劍主名為瞳雀,意為瞳中斬雀,這雀便是他的任何一個敵人。

  「那便再吃我一劍!」

  玉輕思緒一動,眼中劍光一閃便斬在少女的脖頸處,一般而言此時少女的人頭便已經落地了。

  只是少女不僅沒有紋絲不動,而且還有無形的劍氣流轉將玉輕那一劍給擋了回去。

  少女搖了搖頭說道:「連個帥級都沒有,無趣。」

  說著話少女便轉過身,不打算再玩下去了,還不如回去喝酒。

  「你敢辱我!」

  玉輕怒吼一聲,抽出長劍前沖,幾乎一個瞬間便來到了那少女身後,長劍直指背心。

  這也是他與惡魔不同的地方,惡魔不會偷襲,永遠不會。

  可是少女的身影忽然就消失了,是出現在了玉輕的伸手,而且那纖細的手指已經捏在了少年的後脖頸了,她淡淡的說道:「如果我捏碎你的這裡,那麼你的修為是不是就沒了?」

  「我輸了,但求一死!」玉輕沒有頹然,可輸了就是輸了,他沒什麼可說的。

  這一點,卻是很惡魔。

  哪怕是那些王級惡魔,也不會為戰敗找任何理由。

  「刮目相看了呢。」

  少女沒有出手毀掉對方修為,而是向下用力一按,便將少年的臉按在了堅硬的雪層之中。

  然後少女便蹲在那少年的面前,拽起了少年的耳朵,看著那張很是俊逸的面容道:「挺好看一人兒,咋就染的跟阿發達似的?」

  對於少年而言當然不知道末日前影視劇中的種族了,可卻也知道這並非好話。

  玉輕沒有求饒,也沒有悲憤,而是神色平靜的問道:「臨死前就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轉換身形的?」

  少女像是看白痴一樣看著少年道:「我先向左挪了一步,然後又向後挪了一步,再向右挪了一步,然後就在你後面了,挪了三步而已,這也要問?」

  「真快!」

  少年伸出手,翹起了一個大拇指。

  少女笑眯眯的說道:「想學嘛,我可以教你的。」

  少年卻是搖頭道:「不可以,我父親說過,男人不可以太快。」

  「真的是猝不及防的車啊。」

  少女搖頭失笑,然後便將那少女給鬆開了,她起身向凜冬長城走去,一邊擺手道:「這次不殺你,但如果下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一身紫的話,那我便一定會殺你。」

  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少年跳了起來,他心中的漣漪越來越大,便忽然說道:「為什麼不殺我,是不是對我一見鍾情了?」

  「你在想屁吃?」

  少女回過頭一臉嫌棄道:「我的男人,要麼比我聰明,要麼比我強大,不然憑什麼征服我呢?」

  「那你要孤獨終老了。」玉輕雙手抱著劍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很是臭屁。

  少女卻笑眯眯的說道:「但我可以找很多男寵,這樣就不寂寞了,你願意做我的男寵嗎?」

  「如果你只收一個男寵的話,那我是可以考慮的。」玉輕笑道。

  少女搖了搖頭說道:「回吧,念在你偷襲我的時候故意弄出那麼大的聲響的份上才饒了你的。」

  目送著少女回到了凜冬長城後,那少年玉輕才回到了自己父親所在的火山。

  這一路上還是有很多人鄙視他,或者說更多的惡魔鄙視他,因為他剛剛敗的很慘。

  只不過這一次少年沒有任何憤怒了,似乎是遇到了漂亮的姑娘後,竟然連心結都被打開了。

  當人類沒什麼不好的。

  回到了父親身旁少年便坐在地上,也不再向從前那般拘謹了。

  那個看似非常威嚴的主宰嘴角微微翹起,忽然問道:「怎麼,看上了?」

  「看上也沒用,還打不過她的。」

  玉輕取出一壺酒自飲自酌,扭過頭看向父親問道:「父親,當年您是怎麼贏得母親芳心的?」

  這個問題把主宰大人給問住了,一來是時間太過久遠了,二來是他在這方面的確沒有什麼經驗。

  他努力想了很久才說道:「你爹我英俊瀟灑,當初又是九州之內十二大劍仙之一,所以你應該去問你母親是如何贏得我芳心,額,不對不對,男人該叫什麼心?」

  「傾心?青眼相加?」玉輕曾經也是讀過書的,只不過很久沒有拿起書本了。

  男人點了點頭說道:「對對對,你母親對我可是一見傾心的。」

  「額……」

  玉輕不打算問了,他感覺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但卻又說道:「父親,我如何才能恢復成原本的模樣,那姑娘可是說了,再遇到我的時候如果我還是一身紫色,她可就要殺了我了。」

  男人向火山口一指道:「你身體的顏色是我用特殊染料染的,去洗個澡就好了。」

  「為什麼要染成紫色?」

  玉輕撓了撓頭,很是不解的問道:「母親與其他人的膚色就很正常,為何只有我們是紫色?」

  男人見四下無人,便從王座起身,蹲在兒子身邊輕聲道:「年輕時與人打賭輸了,所以才會這個樣子,不過這事情你可不要說出去,忒丟人了。」

  「這樣啊……」

  玉輕感覺今天的父親很不一樣,他的膽子便又大了一些道:「那父親,我們為什麼要帶著領民先投靠化外天魔,又去了無盡深淵,為什麼?」

  「因為天下太小,容不下我們。」男人面色凜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玉輕不再言語,一躍而起去了火山口,打算好好洗個澡。

  而回到了城頭之上的少女只是在城頭停留片刻,便又再次躍下,但這次卻是去往城內,因為她知道自己要被懲罰了,那麼在懲罰令到之前,是一定要豪飲一番的。

  沒多久少女便來到了城內的一家酒肆,掌柜的是一個白衣女子,容貌極美,可左臉頰卻是有一道黑色的疤痕,是王級惡魔留下的,無法用炁機修復。

  「師父。」

  少女蹦跳的進了酒肆,順手打暈了一個想要鹹豬手的劍修,然後跑進了櫃檯中。

  女子名為張兮兮,十年前還是凜冬長城殺力最強的劍修之一,卻因與王級惡魔一戰後視力受損,如今已經從修神境直接跌入煉體境,似乎自此鬥志低沉,不再去城下廝殺,而是做起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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