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權勢


  縣衙內滿堂肅清,手持殺威棒的差役在大堂兩側站成兩排,一個個面色緊張地盯著高堂上的官服老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官服老者身旁,坐著一位少女。

  少女手捧茶盞,呷了一口後,慢悠悠道:「甘大人,將事情挑明白了,倒是有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剛從鬼門關逃出來,還是要識趣一些好。」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正是昨日夜裡在李裳手中撿回一條小命的甘碉。

  「仙家大人,不是下官不願意將卷宗交出來,只是這卷宗一直都在主簿手中,早年官家就有規定,地方官員各司其職,相互之間並不干涉,過幾日戶部的檢校官就要來城中查驗卷宗,此時開封,下官和主簿都會掉腦袋。」

  甘碉滿頭大汗,解釋道:「不是不能拆封,是此時不能拆封,官家有規定,卷宗每十年封存一次,年後初五,戶部官員前來收錄存檔,等卷宗送去金陵蓋完章,就可以隨意調看了。」

  林厭離眉頭微微皺起,將茶水放回桌上,面色古怪道:「就真的這麼巧?」

  甘碉用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訕笑一聲道:「的確巧了!」

  林厭離揉了揉臉頰,眉眼彎起,「可是我想看,那怎麼辦?」

  甘碉只覺眼前小姑娘笑得邪魅,心中頓時打鼓,顫巍巍道:「仙師大人,確實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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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厭離嘴角微揚,伸出食指,輕點桌沿,發出『篤、篤,聲響,然而卻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甘碉被她目光注視著,心中更加害怕,額頭冒汗越來越多,渾身哆嗦,牙齒咯吱作響,連帶著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仙師饒命啊!此事下官真不能做主,若是十年前的,那倒是可以隨意拆解,可近十年的已然封存,拆開了會掉很多腦袋!」

  片刻後,甘碉終於受不住壓力,撲通跪到地上求饒。

  「叫我小姐!」

  「小姐若真想查看卷宗,可以去金陵戶部調取,下官身負大過,死了便死了,可是主簿、縣丞、里長,這些人是無過的呀!」

  林厭離撐著下巴,哈出一口白氣,略顯無奈道:「好吧,近十年的我到金陵後再查看,你將十年前與秦府有關的卷宗全部調來。」

  甘碉心中鬆了口氣,連忙叫喚縣衙中的差役前往甲庫調取卷宗。

  等差役將卷宗取來時,茶水已經換了三盞,其間林厭離一直與這位縣令大人聊著家常,談天論地,仿佛二人認識多年的至交好友。

  一直伺候在身旁的縣丞滿額冒汗,門口偶爾灌風進來,時不時哆嗦一下,引得遠處的李竹酒忍俊不禁。

  聊完家常,林厭離才懶洋洋地掃了眼桌上的卷宗,壓低些許聲音道:「看來甘大人確實將我等視作玩鬧的小姑娘,秦家自胭脂國太宗皇帝開始,在永州屹立了八十餘年,拿三十個卷宗過來矇騙我們不諳世事?」

  「仙師大人……」

  「稱呼我小姐!」

  「小姐有所不知,在下官上任前,甲庫走過水,大部分卷宗都已經燒毀,現在桌上這三十個卷宗都是下官任職後的記錄。」

  甘碉苦笑著解釋道。

  「有點意思,秦家手段高明啊!」

  林厭離稱讚一聲,一一翻開起卷宗。 _o_m

  「柳花村村民柳二狀告秦家侵占田產。」

  「城東魯三狀告秦家奴僕酒樓撒潑不給銀兩。」

  「民女王翠花轉告秦家奴僕張順非禮民女。」

  「花柳街林氏狀告秦驕白嫖……」

  隨便看了幾眼,雖然大多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小事聚眾,也就形成了大事。

  尤其是其中有幾樁過失殺人,皆是蟊賊闖入秦府,最後被秦府侍衛所殺,但奇的是,闖入者都是妙齡女子。

  這些女子好端端地闖秦府作甚?究竟是『闖入秦府,還是『被搶入秦府。

  ,,頗有玩味。

  五年時間三十多卷,這些都是明面上的,至於暗地裡不為人知的,又有多少?

  林厭離笑著將卷宗放下,笑道:「世俗中的世家活得比山上仙家瀟灑啊!」

  甘碉看著林厭離的滿面笑花,汗水不知不覺地浸透了後背。

  世俗消息傳遞慢,近些年,他還是聽到不少的風聲,尤其是林厭離拿出千魔宗的官家譜牒,更是讓他惶恐不安。

  恐怕不僅是永州,金陵也要變天了!

  秦琨羽獨身一人走在街道上,熱氣隨著腳步走動,從鼻腔呼呼冒出。 無錯更新

  這條街道上,除了他,別無行人。

  「小姐真會給我出難題,今天是大年初一,哪有大年初一還開門做生意的酒鋪?」

  沒辦法,只好選用林厭離教他的法子,吆喝敲門。

  街上冷清,一吆喝,聲音都隨之放大。

  他循著屋檐上的招牌來到一處酒坊,用力地拍了拍大門。

  很快,大門打開一扇縫隙,裡面聲音傳來:「你找誰?有什麼事?」

  秦琨羽露出憨厚的笑容,朝里拱了拱手,「這裡是酒坊對吧,我來買酒。」

  「今年是大年初一,酒坊不開張。」

  大門關上,秦琨羽一陣凌亂,忍不住吐槽道:「看吧,我就說大年初一沒人賣酒吧!」

  吐槽歸吐槽,酒水還是得買。

  秦琨羽奮力敲起大門,高聲喊道:「我可以加錢!」

  一會兒,門後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哪裡來的酒瘋子,真是喝酒喝瘋魔了,這麼喜歡喝酒怎麼不在年前備好,大年初一買灑,不是討不自在麼?」

  「哎呀,爹,你不賣給人家也不要罵人呀!」

  門縫拉大,一位身穿紅色棉襖的少女從門後伸出半截身子,持以歉意,「大哥哥,對不起,我爹就是這性子。」

  秦琨羽微微彎下腰,在少女耳旁嘀咕兩句,只見少女猛地抬頭,驚喜道:「大哥哥此話當真?」

  秦琨羽點點頭道:「千真萬確,違背天打雷劈!」

  「大哥哥在門口不要走,我這就去幫你搬酒水!」少女滿心歡喜,將大門合上,急匆匆去了庫房。

  秦琨羽扒開門口的雪花,就地坐在,很快聽到門後又有聲音傳來。

  「丫頭,你搬這麼多酒幹嘛?」

  「爹,我要賣灑!」

  「大年初一不開張!」

  「我要開張,多掙的銀兩算是我的壓歲錢!」

  秦琨羽嘴角翹起,手掌一翻,一枚銀錠子落在掌中。

  少女之所以會同意,無非是秦琨羽每壇酒水多掏二兩銀子給小姑娘當壓歲錢。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今日兒,他也用銀子推推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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