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道出一切


  幾天後,厲正南終於接到了阿如的來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王爺,阿如小少爺的飛鴿傳書。」

  墨雲畢恭畢敬地將一封信件,交到了厲正南的手裡。

  「這臭小子,終於來信了,本王還以為會等很久了。」

  厲正南自言自語地說著,骨節分明的手,展開了那封信,可僅看了一眼,便瞬間將其撕成了碎片,身上溢出了一些冷氣。

  「王爺,發生了什麼事?」

  墨雲見厲正南陰晴不定的臉,濃眉緊蹙,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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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正南:「不要告訴王妃,阿如來過信件。」

  墨云:「……」

  他不解地望著厲正南,這顏大夫一直在等阿如小少爺的信件,為什麼不告訴他?

  儘管懷疑,可墨雲見厲正南面容嚴肅,不敢置疑,急忙額首:

  「是。」

  厲正南將碎紙屑,順著窗戶丟了出去,碎紙屑順著風,四下飄去,頓時化為烏有。

  客棧房間裡,顏玉正在翻閱醫書,她想快些找到治療「血魔之毒」的方子,幫厲正南解毒。

  因為太過專注,並沒有看到厲正南進來。

  厲正南依在房門處,靜靜地望著她。

  「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就是形容顏玉這般的女人,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厲正南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握,如此善良的女人,到底是誰如此陷害她?捨得傷害她?若讓他知道,他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即便那個人是玉兒親妹妹,他也不會放過。

  三位諸侯的死,不得不讓厲正南懷疑曾經在府里住的那個女人顏婷,因為他與顏玉長的很像,就連他也被騙了整整五年,三位諸侯的家眷都指控顏玉殺人,厲正南想不懷疑那個女人都難。

  可那個女人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厲正南又苦於沒有證據證明,確實是那個女人。

  如墨般的眼眸里噙滿怒火,可又無處發泄。

  阿如來信說,他找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帶著面紗,冒充他自己的親生娘親,約見了苗氏,道出了苗氏當年做得惡事。

  苗氏並不知道阿如那晚在康明年靈堂前,聽到了她說的話,見那個女人說的頭頭是道,便認定了她,便是阿如的娘親。

  苗氏質問那個女人來幹什麼?難道不怕她再殺她?

  那個女人說是南朝侯康明年託夢給她,讓她回來給他討公道,問苗氏為何要殺康明年?

  苗氏聽聞此言,眼眸里殺機頓顯,見四下無人,狂妄的她,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承認了:

  「沒錯,是我殺的又如何?誰讓你的那個野種兒子回來搶奪家產了?

  康明年那個老糊塗,竟然留下遺書,讓你的那個野種兒子繼承爵位,簡直糊塗到家了,本夫人陪了他這麼多年,還為他生下倆個兒子,他還如此對本夫人,是他逼本夫人的,是他逼本夫人的……」

  苗氏聲嘶力吼,她以為只有眼前這個女人,便肆無忌憚地道出了一切。

  躲在暗處的阿威,聽到苗氏之言震驚極了,他滿含痛心,讓人將苗氏給抓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康明年案子破了的時候,卻聽苗氏說道:

  「你們以為抓到本夫人就幫侯爺報仇了嗎?本夫人其實只能算幫凶,是那個賤人先殺了他,本夫人趕到的時候,他已經胸口中刀,活不長了。

  也是他親手用血在地上寫了「顏玉,報仇」四個字。」

  眾人驚訝不止,苗氏沒有絲毫隱瞞地道出了一切。

  當時康明年身受重傷,氣息微弱,不過尚有搶救空間。

  看到顏玉的名字,苗氏眼眸赤紅,憤怒說道:

  「我早就說過那個女人不是個好東西,你偏偏不信。還有那個野種,他殺了康仁,我這就喊人,讓人將那個賤人還有阿如那個野種,一併處決了,為侯爺,也為咱們的兒子康仁報仇。」

  「不……不要,不要傷害阿如,阿……阿如是無辜的,這件事與……與他沒關係……」

  令苗氏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康明年到了這個時候,還幫阿如說話,她氣急,一把甩開了他。

  「快 ……快喚府……府醫,救……救本侯。」

  康明年氣息微弱地向苗氏伸著手。

  苗氏恨得咬牙,恨康明年到現在還護著阿如,妒意焚燒了她的良知,她冷笑一聲:

  「救你,可以。我要你現在寫下遺書,等你百年之後,將爵位留給康慈,讓那個野種,淨身出戶,康慈他才是我們的孩子。

  那個野種休想得到南朝侯府分毫,你若同意,我便救你。」

  苗氏說到這裡,突然瘋狂大笑,像是瘋癲,後又說道:

  「可那個老糊塗,他竟然告訴本夫人,爵位只能傳給阿如。只有到阿如手裡,南朝侯府才能長存。他還說他早就留下遺書,不會更改。」

  苗氏眼眸含恨,嘴唇勾起,弧度動人,理了理凌亂髮絲,緩緩說道:

  「既然如此,他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他如此瞧不起我們母子三人,他還有什麼理由活著?作為父親他是失敗的。

  作為丈夫,他更加不配。所以在阿威尋來的時候,我便握著刀柄,往他心臟處,又送了幾分,只要他沒有機會交代遺言,那麼那封遺書也就成了廢紙。」

  苗氏以為康明年只是寫好了遺書,並沒有交給阿如,她只要找到那封遺書燒毀,神不知,鬼不覺。

  那麼按照大小順序,也該輪到康慈。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找遍了康明年書房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遺書。

  「苗夫人一直想要的可是這個?」

  就在苗氏近乎癲狂的時候,阿如拿出了那封遺書。

  苗氏鳳眸圓睜,尖銳的嗓音大叫:

  「還給我,你這個野種,不配擁有侯府的一切,這一切都是本夫人兒子康慈的……」

  阿如一見苗氏撲過來,立刻收起遺書,轉到了一旁,可苗氏卻鍥而不捨,趁著一個侍衛不注意,拔劍刺向了阿如。

  眼見阿如即將喪命於苗氏之手,阿威從後面刺穿了她的心臟。

  想到阿如的書信,厲正南眉宇間染上了一層郁痛。

  乍一看康明年是重視阿如的,可仔細品味,厲正南參透了其中道理。

  康明年之所以將爵位留給阿如,也許並不是真的重視阿如。

  而是因為自己是阿如的乾爹,按道理來說,諸侯死了之後,長子繼承爵位,若長子不在了,那便是次兒繼承。

  皇上一直對四方諸侯的兵馬虎視眈眈,康明年老奸巨猾,不可能沒有覺察,他若死了,他讓阿如繼承爵位,是料定了自己必然會出手相幫,如此才能保住南朝侯府。

  否則皇上必然會派官員以協助為名,架空南朝侯府,這南朝侯府必然改性。

  昔日榮耀,將不復存在。所以繼承爵位的只能是阿如。只有阿如,他才會出手想幫。

  只可惜苗氏看不透這一點。

  想到這裡,厲正南冷冽的長眸里透著點點駭人之色:

  「這隻老狐狸,竟然連自己也算計上了。」

  也許翻閱醫書太久,顏玉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卻發現厲正南不知道何時已經立在了那裡。

  「啊……」

  仿佛受到莫大驚嚇般,往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被凳子絆了一下,向後倒去。

  「小心……」

  厲正南立刻回神,急忙上前扶住了她的腰身。

  顏玉的腰身纖細,不盈一握。

  陽光從窗戶上射進來,照在顏玉的臉龐上,怎麼看,怎麼好看。

  身著雪白衣衫,是那般恬靜優雅,簡直比曼陀羅花看著更加奪目,厲正南的呼吸不由緊了一些,喉嚨也滾動了一下。

  「王……王爺。」

  顏玉結巴喚了一聲。

  厲正南:「叫夫君。」

  顏玉的臉頓時又是一陣羞紅,一把推開他,清麗嗓音喝道:

  「王爺休要瞎說。」

  「我怎麼瞎說了?難道我不是你的夫君?」

  厲正南上前緊走幾步,伸出雙臂,將其桎梏在牆壁與他之間,性感的聲音詢問著。

  顏玉:「……」

  她的臉暇更燙了,好在厲正南最後放過了她,溫潤的聲音說道:

  「叫阿南也行。」

  顏玉:「……」

  她朱唇緊咬,一副嬌羞不已的樣子,讓厲正南興起想逗弄她的想法,俯身就要吻上。

  顏玉被逼無奈,蚊蠅般的聲音喚了一聲:

  「阿南。」

  厲正南:「……」

  沒聽清,再叫一遍,否則我便吻到你叫為止。

  「你……」

  顏玉嬌羞,不得不扯著嗓子大叫:

  「阿……南……」

  門外的墨雲不明所以,急忙沖了進來:

  「王爺出了何事?」

  可話音剛落,卻見到厲正南與顏玉曖昧的舉動,不由尷尬說道:

  「抱歉,屬下什麼也沒看見。」

  說完,便退了出去,顏玉羞憤地推開了厲正南,一時間倆人有些尷尬。

  厲正南走到桌子邊,拿起桌子上的醫書,掃了一眼,只見顏玉在上面圈圈點點了幾樣藥材,還有一張秀氣的字帖,上面寫著四個字「血魔之毒」。

  厲正南心中一絲甜蜜,這個女人表明上對自己漠不關心,可實際上她是很關心自己的,原來這些天,她翻閱醫書,是為了給自己配藥。

  「這是我的,不要給我亂動。」

  顏玉一把搶過,將醫書抱在懷裡,仿佛抱著一個寶貝似的。

  她不想厲正南知道,她其實很擔心他。

  「好,我不動就是,你別緊張,對了,今天中午你想吃什麼,我吩咐這家客棧的廚子給你做。」

  厲正南微微點頭,寵溺般詢問著。

  顏玉:「……」

  厲正南坦然自若,倒顯得她小氣,不好意思地咳嗽一聲,轉移話題詢問:

  「王爺,阿如那邊怎麼樣了?可有消息?」

  「你叫我什麼?」

  厲正南故意將手放在耳邊,一副沒聽清的樣子。

  顏玉:「……」

  阿南,阿如他……

  「沒有,還沒有消息,不過你放心,他好的很,本王派人保護著呢!」

  厲正南不想顏玉知道,她還是犯罪嫌疑人,所以沒等顏玉問完,便打斷了她。

  顏玉一聽,眸光立刻暗淡了下來,她好擔心阿如。

  就在厲正南想再說點什麼安慰顏玉的時候,墨雲推門走了進來:

  「王爺,我們的人來報,不遠處來了一大隊人馬,據觀察,好像是西昌候的人。」

  「西昌候?」

  厲正南低喃,眼眸深邃,他為什麼會來這裡?難道知道自己打算找他?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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