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原來如此
「御書房裡」
皇上厲正深指著一個太醫,厲聲喝道:
「你這個庸醫,朕吃了這麼久你開的藥,為什麼就不見好,你是不是不想要腦袋了?」
地上跪著的申太醫,誠惶誠恐: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這實在怪不得臣啊!是皇上最近肝火太旺,所以……所以……」
「什麼?你的意思是,都是朕的錯?」
厲正深一聽,火氣更旺,狠狠一個硯台,甩了過去。【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啊……」
申太醫慘叫一聲,頓時額頭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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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見狀,急忙擺了擺手,尖細嗓音喝道:
「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滾,淨惹皇上生氣。」
「是,是,是,老臣這就滾,這就滾……」
申太醫聽聞,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御書房。」
望著申太醫的背影,劉公公眼眸里閃過一抹異色。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來,喝口茶水,消消氣。
這申太醫簡直太沒用,回頭奴才督促他,再給皇上好好開副藥。」
劉公公見厲正深胸口起伏,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急忙為其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體貼說著。
厲正深卻是一肚子氣,吐血可不是好事,這代表他的病情加重,沒有不怕死的,厲正深如是,他狠狠將劉公公給的茶,砸在了地上,厲聲喝道:
「朕要是一直讓這個庸醫給朕看診,朕非死在他手裡不可,你立刻傳朕旨意,抄了他的家,砍了他的腦袋,再給朕尋一名太醫來。
「是,是,是,奴才遵命。」
劉公公點頭哈腰,片刻之後提議:
「皇上,奴才聽聞,顏王妃醫術高超,要不奴才去將顏王妃喚來,給她給皇上瞧瞧?」
劉公公話音剛落,厲正深便狠狠將一本書甩向了他:
「淨給朕出些餿主意,你是打算讓厲正南他知道,朕已經病的不行了嗎?他估計巴不得朕趕緊死,他好繼承朕的皇位呢!」
「哎呦喂!奴才還真沒想那麼多。
瞧奴才這榆木腦袋,就是不如皇上腦袋靈活。」
劉公公拍了一下自己腦門,一臉懊惱後,接著說道:
「也是啊!如今敬宣王被那個顏王妃,迷的神魂顛倒,為了「古醫族」那點破事,竟然不惜與皇上為難,可見他變了,不再是先前對皇上尊敬有加的敬宣王了。
就說,上次他攛掇朝臣,站在他那邊,便可以看出,他是蓄謀已久。
還有他竟然還私會大將軍孫華風,得虧皇上發現的早,除掉了孫華風,將新科狀元軒轅奇派了去,要不後果不堪設想。
若再讓他知道皇上吐了血……」
劉公公故意沒有說完,厲正深已經攥緊了雙拳。
「哼!想要取代朕,他做夢。」
厲正深咬牙說著,片刻之後接著說道:
「朕決不能讓他知道,朕身體不適。朕要等到「月圓之夜」,他的魔毒發作。到時候讓他求著朕殺他,如此朕才不至於落個心胸狹窄的罵名。
所有人都會覺得朕是被逼無奈才殺了他。朕是仁君。」
「那是,皇上一直是仁君,天下公認的。」
劉公公畢恭畢敬,專挑厲正深愛聽的話,這對厲正深很受用,氣也消了大半。
「對了,那個神秘黑衣人怎麼樣了?可有消息?」
厲正深仿佛突然想起來似的,又問了一句。
劉公公搖頭:
「沒有,最近那個黑衣人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了無音訊。」
「那倆個孩子呢?他們可還安分?」
厲正深又問。
「他們敢不安分嗎?要不安分,奴才廢了他們。」
劉公公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當然,還是皇上的虎威,將他們震懾住了,他們如今除了依附在皇上身邊,還敢去哪裡?還能去哪裡?皇上你說是吧?」
「也是。讓他們以後少出去,別淨給朕惹事。」
厲正深滿意地點頭,完全沒有看出劉公公眼中的鄙夷。
劉公公額首:
「奴才明白。」
之後見皇上厲正深臉色緩和不少,劉公公再次上前說道:
「皇上,奴才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說……」
厲正深冷喝了一句。
劉公公眼珠子轉了轉:
「皇上,剛剛你下令抄申太醫的家,砍他的腦袋,這……」
「怎麼?你有疑義?他醫不好朕的病,朕還不能殺他?」
厲正深擰了擰眉頭,周身散發著駭然殺氣。
「皇上息怒,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奴才是覺得,最近幾天,敬宣王與顏王妃天天往太醫院跑。
皇上整出如此大動作,勢必會引起敬宣王的懷疑。
還有,皇上的龍體,一直是申太醫給定期看診,萬一突然換了太醫,定會引起不小的猜忌。
如今離「月圓之夜」,相距不遠,皇上何不稍安勿躁,等除掉敬宣王之後再說?」
劉公公察言觀色,小心翼翼地說著。
厲正深聽聞,眉頭緊蹙:
「話雖如此,可朕的病,不能一拖再拖啊!萬一他沒死,朕倒拖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剛剛申太醫說過,皇上只是憂思過度,不會有生命危險。
如今想來,皇上最近確實是憂國憂民,先是四方諸侯慘死,後又因敬宣王提出重查古醫族顏剛醫死先帝一事,哪件事不是把皇上氣的夠嗆。
所以說,申太醫的診斷,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只是藥用的份量有些輕,這樣,一會奴才督促他,給皇上加大藥量,相信定可以藥到病除」。
劉公公一副為厲正深著想的樣子,諫言著。
厲正深點頭:
「去吧!告訴他,務必好好斟酌,給朕開藥,要醫不好朕,朕定饒不了他。」
「是,是,是,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督促他。」
劉公公訕訕笑了倆聲,承諾著,之後便轉身退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外,有一片密林,此時申太醫的額頭,已經做了簡單包紮,正在那裡,來回渡步,翹首以待,見劉公公出來,急忙迎上前,一副很焦急的樣子詢問:
「劉公公,皇上他怎麼樣了?我跟你說,皇上的病情,真的不能再拖了,他是中了毒,不是憂思過度。」
劉公公聽聞,眸中寒光湧現,他幽冷的聲音詢問:
「你剛剛說什麼?皇上患了何病?」
「皇上他……」
申太醫剛打算說,皇上是中了毒,便聽劉公公陰蟄蟄的聲音說道:
「剛剛皇上還下令要抄了申太醫的家,砍了申太醫的腦袋,是咱家幫你,勸服了皇上。
若讓皇上知道你診斷失誤,你說皇上會不會龍顏大怒?再……」
說到這裡,劉公公在脖子上比劃了一個手刀。
申太醫見狀,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顫抖的手指著劉公公說道:
「那……那還不都是因為你?是……是你告訴老夫,皇上不喜歡聽病重的話,讓老夫說憂思過度,你……你……」
申太醫簡直怒不可赦,劉公公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用只有他與申太醫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申太醫,可以如實向皇上稟報,你覺得皇上是信賴你?還是信賴咱家?
再說了,咱家又不是醫者,咱家說皇上憂思過度,你便說憂思過度,你到底是誰的臣子?
只要咱家一口咬定從未說過,你覺得皇上會處罰誰?
你欺騙皇上,耽誤皇上病情,你該當何罪?」
「你……你打算造反?」
申太醫此時才覺出不對勁,可為時已晚,只見劉公公嘴角微勾:
「咱家聽說申太醫家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若申太醫因為欺騙皇上,被抄了家,你說她會被發配到哪裡?」
劉公公見申太醫不說話,知道他被自己唬住,肆無忌憚:
「申太醫,知道我們夏邑國最缺的是什麼嗎?」
申太醫:「……」
他一臉驚恐。
劉公公涼薄嘴唇輕啟:
「軍妓。」
「你……你這個閹人……」
申太醫恨得咬牙,用手指著劉公公,劉公公臉上卻神色淡然:
「行了,既然已經錯了,便一錯到底吧!」
「一錯到底?你是打算謀殺皇上?你……」
申太醫一臉驚恐,瞪大了雙眸。
「咱家也是為了你好,如今皇上的身體,你也看到了,已經病入膏肓,只要你不給他醫治,他自然而然便一命嗚呼了,無需你動手。」
劉公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說著。
申太醫的魂都快被嚇飛了,他的眼睛瞪的滴溜圓,卻聽劉公公接著說道:
「憑心而論,你覺得皇上他怎麼樣?宮中傳言,想必申太醫也聽說了不少吧!
誅殺太后,謀殺先皇,無風不起浪,前段時間為了止住謠言,皇上殺了多少宮女,太監,以及各宮小主,申太醫不會沒聽到任何風聲吧?
今有敬宣王提出為先帝開棺,你覺得要不是先帝的死,另有隱情,敬宣王他吃飽了撐的嗎?
皇上他根本就不是仁君,我們又何必保他?
讓有才能,有能力的人,來當這一國之君不好嗎?
到時候,你我都是有功之人,如同當年的四方諸侯。
只是皇上失德,容不下有功之臣,四方諸侯最後都慘死在皇上之手。」
「劉公公是說四方諸侯,都是死在皇上手裡?」
經過劉公公一番洗腦,申太醫不再如剛剛那般氣憤,他一臉不敢置信地詢問著。
「你說呢!殺四方諸侯的人是顏夫人,可如今你也看到了,皇上他非但沒有治罪她,還將她從美人直接升到了從一品夫人,不是嗎?」
劉公公不答反問著。
申太醫仿佛瞬間明白了:
「難道你是敬宣王的人?」
劉公公搖了搖中指,臉上有著陰森森的笑意:
「這不能說,申太醫心中有數即可。
你想皇上若駕崩,誰會是最後受益人?聰明人一想便知。」
申太醫聽聞,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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