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謎團重重


  轉眼間,竟到了秋季,一陣秋雨將鑭鉉國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金燦燦的。【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秋風過處,不至於寒風刺骨,但卻透徹心緋。窗外那一片片找不到歸處的落葉,起起落落。正因為有涼風,那抹雨後驕陽才顯得格外珍惜,被它揮灑過的地方,都帶著淡淡的暖意。

  田之諾醒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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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前輩們紛紛來到田之諾的住處探望她,沒有一個人是不擔心她的。

  壹隊那幾個老傢伙剛重逢那幾日天天坐在一起感慨過往,談天論地。後來便也過了新鮮勁兒,覺得煩膩,隔了好幾日不見面。除了特別時候,蘇銀和秋溫素扯著上官紜一同上街買些婚禮用的金銀首飾。

  忙完自己的事情也時常過來看看田之諾,但是也不怎麼能碰上面。直到今日得知那丫頭醒了,一個個的放下手頭的事情急忙趕來。這才在田之諾所住的院子裡撞了個正著。

  可惜,田之諾卻一早去了別處。

  她一醒來便詢問尉遲誠的下落,得知他身負重傷後二話沒說的就要去看一看。若非是完顏若錦覺得她也剛醒身體虛弱,強行攔下,這丫頭肯定是一股腦的衝過去的。

  輾轉反側一夜未眠,今早天蒙蒙亮起,田之諾換上一身得體的衣裳,誰也沒告訴,直奔尉遲誠的寢殿。

  本以為無人在他身側照看,不料剛踏入院子就瞧見他的弟弟,尉遲信站在院中看書。

  「小殿下,你怎麼在這兒?」田之諾向前走了兩步,仔細看去才發覺這孩子的氣色好了不少,與先前見面時有些變化,就連個頭也高大了一些。

  聽聞田之諾的話,尉遲信猛地抬起腦袋,見到來者容貌後大吃一驚,反覆眨動眼睛才確認沒有看錯。

  「阿諾嫂嫂!你醒了?!」那孩子面上笑意不斷,激動到連平日愛不釋手的書簡都隨意一丟。

  田之諾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被他那可愛的小表情給逗笑了。「是的,我醒了!」

  「那你有哪裡不舒服嗎?」尉遲信不敢任意觸碰她,只能架著雙手,上下晃動。

  田之諾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安然無恙的立定在他面前,肯定的說道:「我現在特別好,你不用擔心,倒是你,感覺比先前看著清爽了不少,而且也帥氣了不少~」

  先前不覺得,現在再看,他陽光帥氣的樣子倒真是與尉遲誠有幾份神似,到底是親兄弟,一樣的好看。

  尉遲信含著笑摸了摸後頸,「這都多虧了阿斛哥,他這一整個月都在為我調理身子,他真是神醫在世!比皇宮裡的那些庸醫厲害多了~他每天為我扎針為我配製中藥,還有沐浴也用中藥包,反正就是特別管用,你看我現在是不是精氣神好了不少?」

  從這孩子的言語中就能聽出來他很開心,也難怪,從小病到大,好不容易能像正常人一樣健康的活在陽光下,確實值得高興。

  「你阿兄若是知曉你現在的樣子,他肯定高興的不得了……」說到這裡,田之諾的眸子突然沉了下來,「他現在是不是就在裡面?」

  明明都已經走到這裡了,田之諾卻有些害怕的不敢進去。

  尉遲信的嘴角也落了下來,點頭輕嘆,「阿兄已經昏迷一個月了……明明什麼法子都用了,可就是醒不來……」

  田之諾害怕看到虛弱的尉遲誠,在她印象中他本就該是那個永遠笑呵呵的快樂的男人。

  進去之前,田之諾聽尉遲信講述了這一個月尉遲誠經歷的所有事情。

  大戰之後,她無故昏迷。而尉遲誠確是深受重傷,是鄒斛三天三夜不休不眠的將他從鬼門關奪了回來,五臟六腑皆被震碎,若非他有些功法傍身,定是無力回天。

  留下一口氣是鄒斛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他將自己關在房內日日鑽研能夠救回尉遲誠的辦法。直到蘇銀將她的鮫珠獻出來,尉遲誠才得到了真正的解救。

  鮫珠是鮫人最重要的寶物,鮫人從小到大的信念便是,可以丟了性命但是鮫珠絕不能弄丟。

  傳聞,鮫人之所以能夠永久的生活在大海,那便是因為那顆駭世白珠。

  只有鮫人知道,那顆珠子可以使人類延續生命,甚至是存儲永無止境的力量。

  蘇銀經過再三的斟酌,將那顆珠子交給了尉遲澤,讓他去救助他的侄子。

  她說過,做這件事只是因為她不想看到一個充滿熱血的年輕人就此隕滅,無關其他。

  沒有人去問蘇銀到底為什麼,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如此衝動。

  或許是因為他是尉遲澤的侄子?又或者是因為他是故友之女的情人?亦或者是他是個拯救過璩洲的英雄?

  無論是什麼,蘇銀從未有一瞬後悔過。

  尉遲澤知道僅憑一顆珠子只能恢復尉遲誠的五臟六腑。內傷過重,需要運轉經脈才能徹底讓這具身體適應這顆鮫珠。

  他每日清晨便會來這裡為他輸送內力和真氣,短短一個月,他已經將畢生修為全部渡給了這個孩子,然而他卻絲毫不爭氣的昏迷不醒。

  田之諾慢慢走到床前,蹲下身來,她知道自己一定會哭,只是沒想到眼淚竟會來的那麼急促。

  話到嘴邊,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尉遲誠的臉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面龐也消瘦了。

  「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無比熟悉的男低音。

  田之諾迅速擦了擦眼淚,剛轉過身就看到一隻手出現在她的眼前,掌心中還放著一顆珠子。

  「既然你醒了,這個東西就還給你。」

  田之諾抬起頭來,確認面前這位就是顥之後才慢慢的伸出手去拿。

  「他們都去你那裡找你了,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想著你一定會來這裡。」顥的語氣中透露著幾分得意和傲嬌。

  田之諾的許多記憶又被深刻的喚醒了,那日之景歷歷在目,包括這顆珠子在內。

  「所以瑟君真的死了?」田之諾也是詢問完顏若錦後才知道個大概。

  顥深呼吸了一口氣,將雙手背於身後。「或許吧,那日它和那個惡童莫名的消失了,但是在沒有消失之前,我確實看到了它身中三刀,其中兩刀都是致命要害,想必是活不了的。」

  它所說的這一段,田之諾模糊的記得個大概。

  「但是……」顥突然又有了別的想法。

  田之諾緊了緊手中的珠子,站起身看向它,詢問道:「怎麼了?」

  顥同樣的垂眸看向她,「我總覺得很奇怪……它的屍體為何會突然消失?還有,那日我清楚的看到,這顆珠子也亮出了強白光。它從前從未有過這種情況。」

  田之諾皺起了眉頭,垂眸瞧著手中的珠子。

  「那光很短暫,讓我一度懷疑是自己看錯了……但是我堅信我沒有看錯。」顥日日思量,每回憶一遍就肯定一遍。

  田之諾也覺得哪裡奇怪,深思熟慮過後總覺得不安。

  「或許……瑟君沒有死?」

  田之諾的聲音不大,但是顥還是聽到了。

  「可是說不通,它明明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不可能還活著……」

  顥也有懷疑,但是它卻無法勸說自己,畢竟那些畫面都是它親眼所見。

  田之諾輕嘆一聲,她現在不想管這些,她只希望尉遲誠能早一點醒來。

  顥看出了田之諾的心思,當即開口勸慰道:「這小子福大命大,死不了。尉遲澤將畢生修為都給了他,他啊,當真是撿了個大便宜。」顥俯身上前,從頭到尾瞧了瞧他。突然伸出右手,不管田之諾,直接為他輸送自己的法力。

  田之諾想要阻止,卻聽到了顥的解釋。

  「這小子年紀尚輕,尉遲澤的法力又過於成熟,他肯定是很難迅速消受的,我需要用我的毒逼一逼,讓他的經脈和內力迅速融為一體,一致對外。」

  顥早就想這麼做了,只不過尉遲澤整日對這小子寸步不離,它一直沒有機會。

  田之諾覺得它所言有幾分道理,也就沒有阻止。

  「阿諾?!」

  他們身後傳來了這麼一聲。

  田之諾立即轉過身去,看到一位溫柔賢淑的女人,有此氣質的只有秦瑤。

  「王后……」田之諾確實也許久未見她了,再見時她的狀態比以往更好了。

  秦瑤身後還跟著尉遲信。

  「你終於醒了!這一個月我很擔心你,每天給阿誠送了湯藥就去看你。」

  秦瑤激動的走上前來,扶著田之諾的雙臂,眼眶中縈著眼淚。

  「我沒事了,我現在特別好,您不用擔心。」田之諾幫她擦去那滴滑落而下的眼淚。

  「你在幹什麼?!」尉遲信注意到顥正在對他的兄長輸送法力。

  顥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動作。

  田之諾攔住了想要衝上前去的尉遲信,開口解釋道:「誤會了,他只是在幫助阿誠疏通經脈。」

  提到這裡,秦瑤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在尉遲誠昏睡的這段日子裡,她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這裡,每日不是膳房就是這裡,從未休息過。

  「我真不配做一個母親……自己的孩子遇險卻只能袖手旁觀!」秦瑤一旦回憶起那夜的畫面,血淋淋的尉遲誠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夜夜夢回總會痛哭。

  「母后,這不怪你……」尉遲信已經不知道還能怎麼勸說。

  田之諾知道他們母子之間誤會頗深,再加上這件事情,秦瑤一定是非常難受的。

  「王后……阿誠不會怪你……但是我希望等他醒來,你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他只是太需要母愛了……」

  田之諾回頭看向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尉遲誠,心臟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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