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別來無恙


  景羿無比氣悶瞪著門口那個厚顏無恥的下屬,找主子要銀子的他是第一個,敢這麼理直氣壯威脅主子的,他也是第一個!

  不給銀子就跑離院要去?這不明擺著訛人銀子嗎!

  「站住!」

  那頭的向南停在了門邊,腳下卻仍是蠢蠢欲動,「做什麼?」

  不給銀子,他就去騷擾離院那位,到時候看誰尷尬!

  見他仍是一副死皮不要臉的架勢,景羿頭疼地扶額,最終先敗下陣來,「…你自去帳房取銀子~」

  若真讓他跑離院要銀子,他的面子往哪擱!堂堂羿王府侍衛,窮到要找一介女子要銀子,這說出去丟誰的臉,結果不言而喻~

  「王爺?這可是您說的,待會兒可別翻臉不認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請訪問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別等下他銀子領完了,回頭再給他一頓胖揍,那他也是虧得很!

  「本王一言九鼎,幾時賴過帳?」

  不就五兩銀子麽,說給就給!

  「哦,那成,屬下告退!」

  向南身影一閃,人已火速沖向了羿王府帳房,五兩銀子呢,又可以買好幾頓烤肉了!

  翌日當向南拎著五兩銀子再次溜進了老成頭家的烤肉鋪時,卞霖城大街正是熱鬧非凡。

  因著陛下大壽,從各國來的使臣車馬,今日終於陸陸續續抵達了南陽都城——卞京

  自從頂替了寧致遠後就一直被迫困在羿王府里的綏遠,今日終於解放了!

  一大早和羿王及禮部幾位大臣一同等候在城門口,綏遠激動不已,外國使臣來朝的場面,他可第一次見,尤其是名揚天下的四大瑰寶,這回總算有機會見識一下了。

  「據說,你們南陽的歌舞、北疆的瓊玉、南召的美人、北遼的寶駒,並稱當世四大瑰寶?」

  「嗯」

  這是世人皆知的事,在景羿看來沒甚稀奇。往年陛下的壽誕,這幾大瑰寶年年齊聚,剛開始看著倒是新鮮,但見的次數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

  況且這次壽誕他可不關心什麼瑰寶,現在他重點要關注的,是北疆使團!

  「你那北疆通史背得如何?」

  綏遠捏著胸前墜落的幾根髮絲瀟灑地往後一甩,樣子極是自信,「放心,了如指掌~」

  他未來可是要幹大事的人,身為北疆皇子,如何能不清楚北疆歷史?只是這回來訪的也不知是哪幾位,若是碰上不熟的,那可難辦了~

  雖然北疆皇室及多位重要大臣的畫像他早已滾瓜爛熟,可架不住萬一啊~

  萬一來的人他沒認出來,自己豈不就露餡了?

  「萬一來的人我不認識,那怎麼辦?」

  景羿背著手,目光悠遠望向遠處那漸行漸近的車馬,語氣篤定,「放心,此次來的是北疆大皇子寧風吟,那本畫像冊子可記得清楚,你當有印象才是。」

  北疆大皇子寧風吟,乃北疆皇后第一子,從小天資聰穎,俊美不凡,是以深得帝後寵愛。

  只是…似乎想到了什麼,景羿目光有些複雜地看向綏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綏遠看著很是好奇。

  「怎麼,那大皇子是洪水猛獸不成?你這般看我,是怕我應付不來?」

  同樣都是皇子,他就不信寧致遠這三皇子能差到哪去。

  他哪裡知道,自己跟那北疆大皇子的淵源?

  同是皇子,那大皇子深受帝後寵愛,出生便已封王,十歲那年已是大權在握,如今更是協理朝政,而那寧致遠,雖與他是一母同胞,在帝後面前卻是極不討喜,堂堂皇子,地位怕是連個世子郡王都不如,否則,如何會來這南陽當了質子?

  相比寧致遠的悽慘,這大皇子寧風吟,在宮裡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了。

  「你與那北疆大皇子,乃一母同胞的兄弟。」

  「哈?一母同胞?!」

  這消息著實讓綏遠吃驚不小,想著多問幾句,後頭的禮部侍郎已然帶著人上前,「王爺,寧皇子,各國使臣的車馬稍後就到,二位是否先回府邸歇息?接待來訪使臣,由臣等代勞亦可~」

  原本這也是他們的職責。

  「無礙,他們已經到了。」

  不遠處那緩緩駛來的幾對車馬,不正是他們久候多時的來訪使臣麽。

  而在此之前,羿王府那日放出去的三個探子,此刻跟他們的『首領』已然接上頭了。

  幾人自以為行蹤隱秘無人知曉,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那日特意給那幾人漏了個破綻,於是便讓他們「趁機」逃走了,可他們逃出後的一舉一動,皆在羿王府的掌控之中。

  「這探子的頭兒竟是個女人?」

  「可別小看女人,北疆皇那隱衛長可不就是個女人麽?那可是個不輸於男子的狠角色!也不知眼前這女子,跟那隱衛長可有聯繫?」

  「管她呢!先去回稟了王爺再說!」

  王爺跟那隱衛長可是打過不少交道,有沒有聯繫,到時讓王爺過過目,自見分曉!

  ……

  幾國的使臣陸續進了城,最後姍姍來遲的,是北疆使團。

  「喂,你為何非要親自迎他們?」

  綏遠操著雙手跟在景羿身旁,淡然看著不遠處駛來的那隊車馬,眼中滿是疑惑。

  景羿薄唇緊抿,想到那日寧致遠死時身上那處致命傷,目光變得幽冷,「本王想確認一件事。」

  「何事?」

  居然驚動羿王親自出馬,想來這事還不小!

  「你身上那處十字劍傷,不想弄清是誰的手筆?」

  記憶中的某個人,好似也是使的十字長劍,若當真是她下的手,那便再不能手下留情。

  綏遠下意識扶上胸前那道舊傷,當初寧致遠死時,就是因為這道傷口才一命歸西。

  「你是說,殺寧致遠的兇手今日隨著北疆使臣來了?」

  「十有八九」

  「那我來豈不是自投漏網?待會兒兇手再給我來一刀怎麼辦?!」

  明知道有危險他還催著自己跟著一起來這等著,這景羿腦子鏽了。

  「你實話實說,是不是想借刀殺人?你想我死?」

  「你死了對我,對南陽有什麼好處?」

  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堂堂王爺,真要想殺個人,何須如此費勁?

  仔細琢磨了會兒,綏遠覺得景羿說得在理。他要真想殺他,何必留到現在?更遑論借別人的手。

  「那你這是為何?大清早的催我來這~」

  接引使臣又不是他的活兒,自己如今一個閒散皇子的身份,撐死了也就是個維持兩國和平的作用,別的事找他也不靠譜啊!

  「北疆作為寧致遠的母國,有大使來訪,不該現身迎接?」

  「這我知道啊,可問題我又不是寧致遠!」

  什麼母國不母國的,關他屁事!

  綏遠說得理所當然,景羿卻是像見了鬼似的瞪他,「你現在是何身份?」

  「我當然是綏…」

  終於意識到什麼後,綏遠到嘴的話又噎回了肚,是啊,他現在就是寧致遠啊!

  想要以寧致遠的身份活著,他就得接受他的一切,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國家。

  「行吧,我是寧致遠~」

  若他們看到寧致遠毫髮無損出現在眼前,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你猜他們待會兒見了我,會不會嚇死?」

  明明死得透透的,莫名其妙詐屍了可還行?

  「本王猜,北疆皇此刻若見了你,定是不樂意的。」

  千辛萬苦想殺的,到頭來活得好好的。親生兒子在他自己手底下死裡逃生,也不知他是哭是笑。

  兩人閒談間,北疆使團的車馬已行至眼前。

  走在使團最前方的,是個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漢子,綏遠眯眼一瞧,想到那本人物畫像上的某頁,立馬認出了那人。

  北疆輔國大將軍 韓旭,年二十有三,善騎射,力大無窮。

  「呵,居然出動了一個從二品的輔國大將!」

  皇帝小兒這次的壽誕,註定消停不了啊。

  景羿卻早已見怪不怪,臉色淡淡沖那個韓旭略微點頭示意。

  大將算什麼,他這些年征戰沙場,見過的元帥大將還少麽?

  「可知他身旁那位是何人?」

  「那女人?她是誰?」

  他之前看的人物畫像上,可從沒見過那個女人。

  能與輔國大將同排而行,想來應該地位不低。可他怎麼沒半點印象?綏遠左思右想,仍沒個頭緒。

  「嘖,那人物畫冊上沒見這號人物啊,她到底是誰?」

  「北疆隱衛長,北疆皇千挑萬選,精心培養出的頂級隱衛,也是目前北疆唯一一個以女子身份勝任的內庭侍衛長——流雲。」

  這次來使有意思了,一個手握重權的大皇子,一個從二品輔國大將,還有一位…卻是他的老相識了~

  「羿哥,許久不見,你可好?」

  流雲手握一柄十字長劍,越過輔國將軍直直走到景羿跟前。

  「尚可。」

  面無表情回了她一句,景羿看著她手中那十字長劍默默陷入沉思。

  果然,普天之下會使十字長劍的,唯她一人。

  據黑羽衛的消息,那幾百探子首領乃是一女子。流雲作為北疆皇隱衛之首,向來鮮少露與人前,如今卻堂而皇之出現在南陽。

  其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

  景羿默不作聲,心裡卻早已將他們可能實施的計劃全部捋了一遍。

  流雲原想著跟這『老相識』多敘敘舊,餘光掃到景羿身旁的寧致遠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寧皇子,別來無恙?」

  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那日在青樓,可是親手解決了他,怎麼此刻他卻活得好好的!

  「喲,流雲侍衛長倒是風采依舊。」

  接觸到她疑惑且複雜的神色,餘光瞥見她手中緊握的十字長劍,綏遠頓時瞭然。

  怪不得景羿要親自在這等著,感情這殺人兇手還真混進了來朝使團中!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