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三魂草
那寧風吟機關算盡,最終卻是被華雲夫人拿下了,不得不讓人感嘆,任你再是狡詐,在絕對實力面前,仍是不堪一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來人,捆上~」
「是!」
景羿淡定下著令,羽衛們二話不說上前,手法嫻熟將那寧風吟捆得扎紮實實。
「你!姓景的,兩國交兵,不斬來使!這個原則你不會不知道吧!」
眼見著自己被捆得嚴實,寧風吟心裡怕怕的。這姓景的一看就是辦事不講規矩的主,他在皇帝壽宴搞這麼一出,難保他不會直接一刀將自己砍了了事~
景羿斜眼睨著他,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交兵了嗎?本王記得,方才動手的可是華雲夫人~」
換言之,他南陽兵力沒動過,這就不屬於兩國交兵,頂多算他北疆一方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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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故大鬧皇宮,毀了陛下壽宴,重華宮的宮女太監也因你那十匹灰狼死傷無數,這麼一算,那不占理的可是北疆,殺你一人,平息兩國紛爭,這買賣與你北疆而言…倒是划算得很!」
這話一說,寧風吟臉都白了!
姓景的當真想殺了自己!
「你不能殺我!你會後悔的!」
「後悔?也許吧~但也無礙,本王向來隨性,凡是講究走一步算一步,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真要哪天后悔了,那就再說吧~來人,將他壓入天牢,等候陛下發落!」
景羿大手一揮,那寧風吟被五花大綁扔進了天牢,隨他一起的,還有那被華雲夫人幾掌拍得奄奄一息的韓旭。
翌日,南陽國寧皇子府,綏遠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雙目緊閉。
綏遠身上的那幾個傷口已然被人包紮處理了,只是人依舊昏迷不醒,嘴唇更是泛著詭異的黑紅色!
景羿和陸離靜靜守在一旁,床頭趴著的景老太爺此刻嚎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臭小子啊~才進了趟宮,怎的就成這副模樣了~~~我這爺爺可沒當幾天啊~~~好不容易給我找著這麼個乖巧聽話的孫子,你可別就這麼一命嗚呼了啊!」
溫太醫皺著眉頭給他探了探脈,觸及他那微弱的脈搏後也不由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毒果然霸道,等閒解藥對它無效~此乃蝕骨之毒,一旦發作起來,便是疼痛難忍生不如死,輕則五感盡失,重則心脈俱斷,此刻那毒尚在表里竟已如此兇悍,假以時日那毒侵入五臟六腑,那便藥石無救!」
「那怎麼辦?這毒怎麼解?到底有救沒救?」
陸離急的不行,她今天一大早趕去羿王府,才發現綏遠被送回了寧皇子府,火急火燎趕到這裡,卻見綏遠無聲無息躺在床上。
昨天那刺刃上面淬了毒,這才昏迷不醒至今。原以為只是昏迷,不曾想那毒如此霸道!
此刻一聽太醫說起那毒,了解到它的毒性後,陸離心裡開始忐忑,綏遠要這麼死了,她可得哭死!
「太醫,既是毒藥,那必定有解藥的,為何不解毒?」
這昏迷中都疼得發抖,嘴唇都發黑了!顯然已經中毒不輕。
「哎,此為劇毒,在南陽國少有,解毒哪有這般容易,目前只能輔以湯藥先延緩毒性蔓延~這真正的解藥需以三魂草做引,配以解毒湯藥,再輔以銀針放血,方可藥到病除~」
「那還等什麼,快開藥方啊!我這就去配藥!」
這老太醫太磨蹭了!
陸離急得滿頭汗,景羿看著暗自擰眉,「莫急,聽太醫說完。」
轉頭看向太醫,景羿語氣篤定,「可是藥引難尋?」
溫太醫無奈點頭,「確是如此~藥方好說,可那三魂草卻是長在赤龍冰山之巔,那山常年積雪,又是崇山峻岭極是寒冷,來往異常艱辛,尋常藥師如今鮮少前往,是以這城中乃至整個南陽藥鋪,只怕難尋三魂草的蹤跡。」
「那赤龍冰山在哪?我去采那草藥!」
管它冰山火山,只要是這世上有的,還怕找不回來?
那老太醫一聽她要自己去找,登時搖頭,「不可不可,你一弱女子,只怕還未到那,人已凍成枯骨~」
「啊呀你先說那山在哪?」
實在不行她裹暖些去不就完事?左右就是保暖的事!
「太醫你可別彎彎繞了,寧皇子如今生命垂危,我們分秒必爭行不行?」
三句話說不到一個重點,陸離那個急,景老太爺擰了把鼻涕泡,也跟著急吼吼。
「啊呀老溫,你且說來,那冰山在何處?左右是得把那三魂草尋來!不然我這大孫子真這麼一命嗚呼了,老頭子我可得跟你急!」
溫太醫頭頂冒汗,「這明明是寧三皇子,什麼時候成你大孫子了?」
老爺子一愣,隨即梗著脖子又嚎,「老頭子我的事你少管!嗚嗚嗚~」
那太醫被他噎得半晌無話,饒是心中疑惑,此刻只得實言相告,「那山在西北中山後,常年積雪如銀,周圍可數百里,三面皆壁立千仞,唯一面河道可婉延登絕頂,上有清水一池,四時不溢不涸,登上若大聲呼叫,冰雹立至。此等冰山,陸離小姐當真敢去?」
「敢!」
轉過身匆忙從桌上取過紙筆,往那太醫跟前一遞,陸離拍著胸脯保證,「就是我死了,三魂草也得採回來!」
綏遠哥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死!
溫太醫卻是莫名其妙盯著那紙筆,「這是作何?」
陸離臉一抽,險些暴跳如雷。
「畫三魂草呀!你不畫個圖我怎麼知道那三魂草長什麼樣?」
「哦,是極是極,陸小姐稍等~」
溫太醫臉色一囧,忙不迭拿著紙筆往一旁畫那三魂草去~
「丫頭,你跟我這乖孫,幾時如此親近了?」
居然能讓這丫頭不顧性命去幫著尋三魂草,想來二人關係不簡單。
可據他所知,她與綏遠(寧致遠)也就是在景羿的凱旋宴上見過一面,怎的就如此親近了呢?
冷不丁被老爺子一問,陸離一頓,噎了好些時候才勉強組織好語言,「寧皇子待我如兄如父,我自是要真誠以待。」
這麼一說老爺子更是迷糊了,這才見一次面,就如兄如父了?他詫異挑眉瞅著陸離,眼裡閃著疑惑。
「丫頭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我家乖孫了?」
陸離一囧,想想她跟綏遠的淵源一時間還真難以掰扯清楚,乾脆就順著他的話接了過去,「昂,一見鍾情!」
這下他可沒話說了吧?
哪知老爺子一聽,登時傷心欲絕,「一,一見鍾情?在景羿的凱旋宴上?」
陸離裝模作樣老實點頭,「是…」
卻見老爺子忽然表情無比複雜地望著她,一臉掙扎的模樣,看得陸離一頭霧水,「老爺爺,你……怎麼了?」
她跟綏遠「一見鍾情」,這老爺子怎麼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老爺子苦哈哈看了眼床上的綏遠乖孫,轉念想到自家那另一個不爭氣的兔崽子,心裡那個鬱悶啊。
這丫頭可是自己給景羿臭小子相中的媳婦兒啊~沒想到,綏遠乖孫倒是後來者居上了!
他原是覺著這丫頭跟景羿最是相配,還琢磨著哪天尋個機會再次撮合撮合呢!這下可好,她心思在綏遠身上,那景羿不就可憐了麼?
可綏遠也是乖孫,總不該厚此薄彼的!
若是這丫頭真看得上綏遠,那也是件美事。可關鍵是,他這身子是寧致遠的,靈魂是綏遠的,那丫頭可是說了,在景羿的凱旋宴上一見鍾情的,可那時候綏遠尚還不是寧致遠。
所以……她一見鍾情的對象,是寧致遠?
想通這點,老爺子又是一陣哀嚎,「哎喲~我可憐的綏遠乖孫啊~~~」
這叫什麼事兒啊~
這烏龍當真鬧大發了!如此陰差陽錯,他偏偏還解釋不清!
「老爺爺,你……」
陸離哪裡知道,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老爺子那九曲十八彎的心路歷程。
她那一句一見鍾情,直把老爺子愁得肝腸寸斷。
眨巴著眼愣是擠出了幾滴淚,老爺子一臉悲愴,「老頭子我沒事,左右就是操心的命,哎~」
轉念想到那三魂草,老爺子更愁,「丫頭,那赤龍冰山,你當真要去?」
這一個弱女子,於綏遠非親非故的,卻要拼著性命幫著尋藥,這如何使得!
「嗯,必須去!」
「可那赤龍冰山危險至極,你當真不怕死?」
「不怕!」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有什麼可怕的。再說爬個雪山而已,她不至於死在山上~
一聽這姑娘如此孤勇,景老爺子感動極了,鼻子一抽,險些又哭出鼻涕泡,「好丫頭,老頭子我真沒看錯人!」
不枉他當初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孫媳婦兒!
只可惜景羿那臭小子有眼無珠不知憐惜!
想到景羿,老爺子下意識頭一轉,卻沒見著景羿身影。
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這臭小子!走也不說一聲!」
綏遠為他受這麼重的傷,他卻一聲不吭跑了,真不像話!
此時溫太醫那畫已然完成。
陸離抬手接過,仔細將那三魂草的模樣反覆看了幾遍,確定已將那模樣爛熟於胸後,才將那畫小心疊好放進了袖袋。
「有勞太醫了,陸離告辭!」
兜里揣上那三魂草的圖紙,陸離二話不說奔出了寧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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