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一扭頭跟著往籬笆里看去,見輝月已然將綏遠溫柔扶起了,倒是沒再有別的動作,她又下意思鬆了口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還好還好,這姑娘還知道點兒矜持。
老爺子眯眼瞅了老半天,發現那輝月丫頭並未有所行動,一張老臉頓時苦了。
「輝月那丫頭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再去弄包春藥招呼!」
「……」
怎麼還是春藥?
陸離秀眉擰成了個川字。
「爺爺,你餓不餓?」
「不餓,看熱鬧要緊。」
「……」
好麼,他到底是著急要孫媳婦,還是著急看熱鬧?
這老頭,簡直離了大譜!
「爺爺,景羿該回府了。」
陸離鬱悶瞅著他,奈何老頭子一門心思關心籬笆里那倆,根本沒心思搭理她。
「爺爺,府里進賊了。」
老爺又往前竄了幾步,趴在樹旁一眨不眨盯著籬笆。
「爺爺,府里麻將讓人給偷了。」
「啥?!」
這回老頭子終於有了反應,老腰一挺,立時橫眉豎目,「誰?誰敢偷老子的麻將?看我不剁了他!」
陸離憋著笑,心情忽然無比舒暢,「哦,方才向南來稟,說是進賊了,什麼都沒丟,就丟了那麻將,您說氣人不氣人?」
說著她沖樹上蹲著的向南擠眉弄眼,順帶手中滋啦滋啦開始冒著白光,沖他偷摸揮了揮拳,陸離笑得溫和,「南護衛?那賊可抓著了?」
樹頭上的向南冷不丁被她一盯,隨即見著她手中那滲人的陣陣亮光,登時渾身一個哆嗦。
也不知怎的,他隱約從王妃臉上讀出了些什麼。
比如:
小子,識相點兒,配合我,不然沒收你所有買烤肉的錢!
再比如:
臭小子,說話注意點兒,不然劈死你!
於是向南都不帶猶豫,立馬恭敬附和道:「對!府里進賊了,偷的就是老爺子的麻將!沒錯!」
管它三七二十一,王妃說麻將丟了,那就是丟了,沒商量。
老爺子一聽,心裡那個氣啊。
那麻將可是綏遠辛辛苦苦親手為他做的,當初為了給他排憂解悶,特地設計來打發時間的好物,他可玩了好些陣子了,如此稀罕的物件,豈能說沒就沒了!
「豈有此理,老頭子我的東西,居然有人敢偷?!哪個不要命的臭賊子,待老夫回去抓著,定要讓他陪我打上七天七夜的麻將!不帶喘氣那種!」
老爺子氣呼呼,身子一轉就要打倒回府。
陸離賊笑跟上,心裡暗自腓腹,打上七天七夜的麻將,還不帶喘氣的那種,這玩法,陸離一時哭笑不得。
這老頭是缺心眼兒呢,還是缺心眼兒呢?
老爺子因為一副麻將,被陸離忽悠回了府。
籬笆里的綏遠卻依然是水深火熱。
原本想著給她幾分面子,對那幾道菜意思意思敷衍一下得了,哪裡知道,他也就隨便一夸,那姑娘當了真。
非逼著他嘗嘗別的。
他尋思著桌上也就這麼三道菜,嘗嘗就嘗嘗吧,左右毒不死人。
忍著不適嘗了幾口桌上的其他幾個菜,綏遠想死的心都有了。
酸甜苦辣咸啊……
這幾種味道在同一道菜嘗到了,也是人生一大奇事。
「行了,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能放我走了麼?」
「不成,除了娘親,你是第二個誇我廚藝好的人,我今兒非得整出一桌大餐來招呼你不可!」
輝月信誓旦旦,在綏遠無比驚恐中,緩緩擼起了袖管,準備上廚房搗鼓。
「別,別忙了吧,我吃飽了,再吃不下了……」
你可行行好,饒了我吧。
早知道吃個飯如此要命,他倒不如直接脫光躺平,任她捏圓搓扁了完事。
那姑娘卻是不理,脾氣執拗得很,「放心,每樣嘗一小口就成,我新學的廚藝,怎麼的也得讓你見識見識!」
「真不用…」
「必須的!」
……
綏遠婉拒無果。
後果是,被逼著嘗了無數次黑暗料理。
次次的花樣不重複,酸甜苦辣咸卻是次次不缺席。
綏遠倒是想過實話實說來著,可每每他說出些不那麼好聽卻是實打實大實話,如:湊合,難吃,難以下咽之類的實話後,迎來的不是輝月的知難而退,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而後那菜的口味一次比一次奇葩。
直到最後,綏遠光聞著味兒就要聞吐了。
「不行了,實在吃不下了,改天,咱倆改天再戰成不成?」
照她這麼個玩法,不用軟筋散,他已經潰不成軍了。
輝月姑娘的菜有靈魂,其味兒能驅鬼,嘗一口直接升天。
「再嘗一口?最後一口。」
輝月舉著筷子,苦哈哈衝著他,一臉真誠。
綏遠捂著胸口痛不欲生,「你再想對我用這招,可不能了~」
最後一口?
上一口她也是這麼說的。
我信你個鬼。
「好東西得留著慢慢細品,你的廚藝,我日後再領教可否?」
也不知是這句話將輝月姑娘夸舒坦了,還是她有意放他一碼,最終,她終於停止了這場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霸凌』。
「哈哈,行吧,安王說什麼便是什麼!今日見你吃得開心,本姑娘自然也歡喜!」
只是到底是開心是痛苦,怕是只有綏遠知道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離奇的在中了軟筋散,與輝月那死纏爛打的攻勢下,在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時,完好無整的出來了!
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幾日後,羿王府後院。
綏遠陸離趴在亭里嘀嘀咕咕。
「你說那輝月怎麼想的?將我耗在那木屋大半天,就為了嘗她那廚藝?」
「哈哈,她沒將你強了,你倒不樂意?」
陸離一陣好笑,存了逗弄他的心思,說話也不正經起來。
綏遠聽著很不得勁,兩眼一瞪沒好氣,「你還好意思說?那天誰夥同老爺子算計我來著?你個小白眼兒狼。」
枉他平日對她一門心思,這一出嫁連哥都出賣了,太不厚道了!
綏遠一臉憤憤,陸離二臉委屈,「哥,你這可冤枉我了,那軟筋散不是我下的,老爺子自己動的手,可不賴我。」
「哼,軟筋散你沒動手,看戲你可看全了啊~樹邊那幾個人影,你當我沒看見?」
尤其是老爺子那活躍勁兒,趴灌木叢里都還能樂得上躥下跳,他不注意到真的很難。
「嘿嘿,消消氣消消氣~~~我這不是被老爺子逼得嘛,去那之前咱也是一臉懵的,全是老爺子一手策劃,你要氣不過,找他算帳去?這回我保證,指定幫你!」
老爺子太坑了,該收拾。
「得了吧,比起這個,我更擔心那輝月。我這算是被她盯上了,這甩也甩不掉,往後三天兩頭在我跟前溜一回,我估摸著能被她整瘋。」
得想法子躲躲啊。
昨天這姑娘還巴巴地跑安王府揚言要為他洗手作羹湯!
上趕著當廚娘的,他第一次見。
關鍵那手藝,一言難盡。
他對那黑暗料理已然有了陰影,再來幾次,他命還要不要?
話說女人心海底針,輝月那姑娘心思難懂,他搞不定。
可眼前不還有個小離嘛!
以毒攻毒,保准有效。
「話說,你們同為女人,該是清楚彼此的想法才對,你給哥支支招,如何能讓她知難而退?」
誰知陸離一聽,立馬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知難而退?那不可能~」
綜合輝月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她這是鐵了心要追綏遠。
俗話說的好,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啊!
只要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就說明那姑娘是鼓足了勇氣的,一腔熱血為一人,此時正是她興頭正濃的時候,想讓她知難而退?
那是痴心妄想。
「換別的吧?這招行不通。你如今連個妾室通房都沒有,屬於黃金單身漢,長得玉樹臨風,外加還是個王爺……嘖。」
說著她忍不住咋舌,一臉感慨,「要不是有景羿,指不定小妹我也得給你勾了去。」
「切~」
雖然知道她說的是實話,綏遠卻忍不住鄙夷。
在景羿之前,他倆可是已然相處了好些年了,也沒見她對自己有過非分之想啊!
這說來說去,還真不是他魅力問題,沒感覺就是沒感覺,可不是單純的外表身份能左右。
「要不,我還是上哪躲躲吧?」
想到昨晚上自己睡覺的情景,綏遠又直冒冷汗,「你知道嘛,你哥我昨晚睡著,半夜醒來差點沒被她嚇死!」
「嗯?半夜?怎麼回事?」
輝月那姑娘半夜還不消停?
隨即就見綏遠忽然滿面愁容,眼底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昭示著昨晚他的悽慘程度。
「昨晚……我睡夢中猛然一驚,睜眼就見輝月那女人趴我床頭……兩眼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我,一臉傻笑,神似痴呆。」
「……」
這下連陸離都驚悚了。
大半夜的,她搞夜襲啊……
這怪嚇人的。
追人追到這種程度,也是挺離譜。
「這大半夜多出個人,你就沒一頓暴打給她捆了?」
「害,我倒是想……」
關鍵那姑娘武藝極好啊!
想到昨晚過招的情形綏遠又是一臉鬱悶。
「你是不知道,那姑娘力氣大得很,尤其是她那掌法,我以太極拳對戰都略顯吃力,也不知她上哪學的武功,路數如此刁鑽~」
若不是自己學了輕功,光以太極拳,怕是這會兒已然趴下了。
一聽那掌法,陸離頓時瞭然,華雲夫人的女兒,武藝自然不會差。
至於那掌法,她印象可深了。
「華雲夫人的破雲掌,只怕輝月能使出個八成功力。」
「破雲掌?!」
綏遠這才想起來這茬。
輝月那姑娘的娘親,可不就是一手破雲掌使得出神入化麼……
這麼一想,綏遠的腦門隱隱作痛。
破雲掌啊……
若是被那姑娘使出八成,他當真有可能招架不住!
左思右想,硬鋼是不可能了。
打不過,那只能跑了。
可往哪跑呢?這是個問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