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薄情寡義
而綏遠那頭反應略微慢些,臨到了北疆地界,入了都城濰州城,才發現事有不對。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那壓運行李的馬車,裡頭莫名其妙傳來一陣陣嘀咕,護送的侍衛們一聽大駭,忙伸手將那馬車帘子撩開,入眼除了少量行李口糧,裡頭莫名其妙多出兩個人,這給眾人嚇夠嗆。
「大膽!安王殿下的馬車,你等是何人?溜進此處意欲何為?!」
侍衛們嗓門大,開口一嚎將裡頭二人震得手腳哆嗦。
「你你你你吵吵什麼!我來找自家大孫子,還犯法了不成!」
北疆的士兵就是不靠譜,屁大點事兒嚷個沒完。
老爺子偷摸啐了一口,一雙虎目睜得老大。
比兇狠誰不會?老子眼睛大,老子看著兇狠無比,怕你個小犢子?
幾名侍衛一見這賊人還如此目中無人,登時抽刀而起,「少廢話!什麼大孫子,這兒只有王爺親王,哪來的孫子!我看你就是意圖不軌,來人吶,將他抓起來,聽候珺親王發落!」
「誒誒誒別,別動手啊!我這把老骨頭,可不經折騰!」
這回換老爺子開始嚎,然而侍衛幾個凶神惡煞,哪管他三七二十一,抓了再說!
「誒!還有這個,鬼鬼祟祟的,定然有鬼!將她一併抓了,一起捆去親王那。」
侍衛頭子指著縮在馬車一旁默不作聲的小小身影,隨即便有侍衛跟了上來。
長劍一橫,穩穩在她脖子上架住後,才見那身影仰起了臉,細看之下,不是輝月是誰?
她很是惆悵轉了眼珠瞄了瞄隔壁同樣被刀架住的老頭,一臉鬱悶道:「都怪你,非要上來偷人乾糧,烤兔子不香麼!這下好,逮著了吧?我看你拿什麼臉見孫子!」
這老頭,她是半道上偶遇的。
打聽之後才知道,他也是來追安王的!
老爺子被她一陣數落,頓時苦哈哈,「怪我怪我,連累你這丫頭了,回頭讓我那綏遠乖孫給你陪個不是。」
「?」
輝月臉抽抽,「你乾的壞事兒,為何要找綏遠陪不是?綏遠是誰?」
卻見老爺子一臉認真,「那可不,我一路追他而來,出了任何事,也是因他而起,不找他找誰?綏遠是安王啊哎呦你這糊塗丫頭。」
「哦……」
原來安王還有別名?輝月點頭,但這邏輯,她表示無語。
怎麼有人比她還奇葩?
「那如今怎麼辦?」
好好的讓人逮了,讓綏遠看到,可丟死人了。
老爺子卻是淡定的很,反正北疆到了,綏遠還能跑了不成?
「放心,這既是他的車隊,人指定在附近,跑不了的。」
那幾名侍衛架著刀,聽這二人還有閒心旁若無人聊天,登時一陣暴怒,「老實點兒!」
刀架脖子上了還如此淡定,是看不起刀還是看不起他們?
那刀鋒又往他倆脖子上前推了毫釐,驚得輝月冷汗直冒,「大大大哥,手下留情,留情……」
「哎呀哎呀呀!!!見血了見血了!小子你悠著點兒!待會兒若是你們王爺來了,見我如此狼狽,你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老爺子脖子滲出了絲絲血跡,便肉疼地張口就嚎。
輝月囧得只想鑽地,這老頭如此丟人,偏跟她是一路的,嘖,何其尷尬。
兩人被五花大綁捆到了珺親王面前,此時綏遠方才下了馬車,一抬眼就見眼前多了兩個『肉粽』。
「嗯?他們是何人?捆成這樣是要下鍋嘛?」
「回王爺,這倆也不知哪冒出來的,鬼鬼祟祟藏在後頭馬車之中,方才被我等發現抓了來。」
捆人的幾個侍衛滿臉自豪,活像是捉了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殊不知這倆人,一個糟老頭子壞得很,一個高門小姐彪悍又奇葩。
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綏遠跳腳的人物,這會兒居然一次性聚齊了。
「既如此,直接壓進大牢便是。」
綏遠擺了擺手,懶得再去管這閒事。
兩粽子慫得腦袋直往領口鑽,一聽他要把自己扔進大牢,頓時急眼了。
「喂喂喂!乖孫!是我是我是我是我啊啊啊!不能進大牢!」
另一個比較生猛,直接氣得一掌崩開了捆繩,照著綏遠後背就猛地一拍,「喂!你上哪去?本小姐好不容易追上你,就這麼跑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綏遠離開的步子一頓,轉頭見到身後兩人時,兩眼珠子差點嚇出來,「怎麼是你?!」
「哈哈是我是我!」
輝月姑娘興高采烈,綏遠面如死灰。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老爺子一蹦三跳也到了他跟前,「乖孫?爺爺千里迢迢找你來了,驚不驚喜?一意不意外?」
驚喜?
驚嚇吧……
「爺爺…你怎麼來了?」
他記得出發的時候老爺子還在府里蹲著的,出門的時候還對自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直言但凡他出了卞霖城,往後就不認這個孫子了。
那時他還難過了好一陣呢。
結果……
眨眼這老頭就追到北疆來了,說不意外那是假的。
可老爺子忘性大,哪裡還能記得當初自己放的狠話?
「哈哈,你這大老遠一個人跑北疆,老頭子我不放心,萬一讓哪個狗犢子欺負了可怎麼好?這不,我跟來了,哈哈,誰敢欺負你,老子揍得他滿地找牙!」
老爺子惡狠狠舉著拳頭沖周圍侍衛晃了晃,眯起的小眼卻透著精光,晃得綏遠眼眶忍不住熱了。
「是是是,爺爺老當益壯,威武霸氣得很,有你在,誰敢欺負我?」
說著朝輝月看了看,難得好心情沖她調笑起來,「你呢?爺爺怕我被人欺負,你是……?」
「我當然是追我男人來了!」
「噗!」
一旁靜靜看戲的珺親王,被輝月那話整的一口氣沒順,乾咳了半晌。
「姑娘,冒昧一問,你男人是……?」
「當然是你們安王!」
輝月那纖纖玉手,直直指向了綏遠。
「……」
珺親王立時滿臉凝重。南陽和北疆,通婚?!
照目前的形勢,不可啊不可!
「致遠侄兒,這……」
「不是,王叔誤會,那姑娘瞎說的,怎可當真。」
他什麼時候成了她男人?
這女人怎的這麼不害臊?
「輝月,你瞎說什麼!趕緊回南陽,好端端的,你跑來北疆作甚!」
這不是胡鬧麼。
姑娘家家的,大老遠跟到了北疆,簡直了,該說她執著,還是腦子糊塗了?
珺親王意味深長盯著輝月,連帶著周圍侍衛都帶著審視的目光若有似無落她身上。
輝月卻是定力極好,也不管旁人怎麼看她,上前抓著綏遠就再不撒手,「我瞎說什麼了?你不就是我相好?在南陽跟我山盟海誓你都忘了?你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嚯,這都山盟海誓了???
老爺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綏遠卻像是見了鬼。
「本王什麼時候跟你山盟海誓了!!!」
「你還翻臉不認??在那林中木屋裡,你可是言之鑿鑿,非我不娶的!」
「林中木屋?非你不娶?!」
「你還翻臉不認?!你個負心漢!渣男!你不要臉!」
「渣男?我?!」
「就是你!」
「……」
這女人精神分裂不成?綏遠簡直要氣炸。
輝月姑娘說得有板有眼,瞅瞅周圍的侍衛忽然如看禽獸的眼神看他,連珺親王都一臉不贊同的表情,綏遠頓覺人生一片昏暗。
完了完了。
他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輝月這女人有兩把刷子。
如此胡攪蠻纏,愣是趕她不得。
他這剛到北疆頭一天,就成了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出師不利啊~
痛定思痛後,綏遠只得咬牙忍了,輝月這女人,暫時不能趕。
「你想如何?」
將他名聲敗壞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綏遠氣悶,聽見輝月柔聲湊近自己說:「不想如何,讓我跟著你,別趕我走。」
「這裡危險,我自身難保。」
「我不怕。」
瞧瞧,多麼的感人,多麼的情真意切。
好好的姑娘,綏遠怎的就看不上?
老爺子愁啊,皺著眉頭瞪著綏遠,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由於輝月當場這麼一鬧,讓綏遠不得不妥協,破例將她留在了身邊。
「我府里可沒女人,你如此呆我府里,怕是不方便吧?」
要不乾脆送去別處得了,省的在身邊看著慪氣。
輝月大氣擺手,表示自己哪也不去,就待王府。
「我若呆別處,那北疆這趟不白來了?」
「……」
好麼,這姑娘真跟他死磕上了。
「男女授受不親,你我非親非故,住一屋檐下,不妥。」
「那我不住就是,當你丫鬟總成了吧!」
不就是想趕她出府麼?沒門兒~
「本王不缺丫鬟。」
況且他幾時用過丫鬟?手底下向來都是男僕好麼?
說到這,他倒真沒幾個信得過的下屬,景羿那幾個虎頭虎腦的侍衛,看著呆呆傻傻的,辦起事來倒是手腳都麻利。
哎,羨慕了。同是王爺,他怎麼就差這麼多?
綏遠探著氣,「改天得培養幾個靠得住的屬下。」
輝月像是看出了綏遠的心思,賊兮兮湊近他,道:「你不缺丫鬟,小廝書童總缺吧?我當你書童如何?」
「書童?」
女的?
簡直扯淡!
「不成,你個女人,當什麼書童!」
他缺的是書童嘛?他缺的是心腹啊!
東南西北那種啊!
綏遠一口回絕,輝月姑娘不幹了,鼓著臉瞪他,「丫鬟不要,書童不要,那你想怎樣!又想趕我走?」
這是自然了。
只是答應過的事,綏遠總不好出爾反爾,「我答應過留下你,自然不會趕。」
「那現在是幾個意思?丫鬟和書童,你自己選!」
王府她是呆定了,再趕她走,她就滿大街鬧去。
綏遠當然知道她的尿性,這姑娘脾氣暴得很,惹不得。
「書童吧,出門方便些,只是你以後得喬裝一番了。」
他現在身份微妙,身邊突然多出了人,怕是與她沒好處。
「沒問題!喬裝打扮嘛,這我拿手!」
於是北疆的安王殿下,剛回第一日,府里莫名其妙多了個書童,還是個暗藏武藝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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