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菜刀一出手,就知有木有
陸離捂著疼痛不已的肚子,渾身的氣流亂竄,持續在如此強大的電流場中拼盡了全力控制住不讓自己爆發,此刻已然接近崩潰的邊緣,眼看著那陣陣閃電從自己身體裡釋出卻無力阻止,偏偏此刻景羿還不顧死活要往裡沖,陸離心裡一急登時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王妃!」
見陸離已然快堅持不住,守在門口的向南大急,握著劍的手開始哆嗦。
心內掙扎了會兒,他長劍一扔,也跟著王爺往裡走去。
陸離餘光一掃,見著裡頭又多出一人,氣得又一口血噴了出來。
這一個個的當真不要命了!
「噗……」
鮮血順著她嘴角流出,陸離瞪著景羿咆哮。
「你……出去!」
「本王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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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身子已然快到忍耐的極限了,景羿仍是堅持著一步步靠近陸離。
眼看著這男人不顧死活,陸離這會兒生不如死。
這電流何等危險,他不清楚這東西的威力,豈不是要白白送了命!
「聽我的,我死不了,你快出去!這裡危險!不要再靠近了!」
她將自己縮在床邊一腳,盡力讓自己遠離景羿,用盡全力將狂躁不已的心緒壓下,卻仍止不住渾身如撕裂般的痛楚。
景羿此刻亦是到了極限,捂著劇痛的胸口滿目絕望看著陸離,「阿離,我該怎麼辦…該如何救你!」
「你……快出去!!!」
別說救她,他這會兒自身難保了啊這傻子!
「你幫不了我的,快走!!」
再不走她真要控制不住了!
到時候那力量全部釋出,房裡的人全都得死!
到離陸離剩五步遠的時候,景羿再是堅持不住,身子也被那電流直直彈了出去,中途撞上了身後的向南。
二人相繼倒下後,房裡的陸離卻是如釋重負。
他們再踏近一步,可真要出人命了!
此時守在門口的兩丫頭卻要奔潰了,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要如何是好!
「小姐!你如何了?」
「我們該怎麼辦?」
總不能幹看著啊!
此時陸離渾身痛得不行,意識逐漸模糊,聽見兩丫頭還在門口,又掙扎著提醒。
「翠柳,紅兒…你們在門外守著,千萬…千萬別進來,裡面危險,遠離我!」
說完便直直朝後倒去。
「小姐!!!」
……
幾個時辰後,地上被電流彈暈的幾人緩緩醒來。
景羿睜眼的一瞬身子就下意識一躍而起,徑直又往房裡衝去。
哪曾想入了房門一看,裡頭除了破敗不堪的家具,已然不見陸離的身影。
「阿離呢?!」
無人應答。
「王爺!在偏房!」
後頭竄進來的向南一把扯住景羿,火速拉著他往偏房趕。
此時的偏房內陸離尚在昏迷,兩丫頭哭哭啼啼守在床邊六神無主。
「這可怎麼辦,要不要請太醫啊!」
「不能請太醫!小姐這症狀太反常了,到這會兒了身子還隱隱泛著光,萬一傳到宮裡,被人發現異常指不定要出大事!」
「那那那那怎麼辦!」
「王爺他們這會兒還暈著呢!」
翠柳急得撓頭,紅兒亦是發慌,咬著唇思慮一番,決定出府找人去!
「我去大街上抓個郎中來,你守著小姐!」
紅兒拳頭攥緊,說著就要往外沖,翠柳一把扯住急得要哭,「外頭郎中也不成啊!小姐這樣若被外人見著,指不定到時候傳得沸沸揚揚!」
卻見紅兒握著拳,咬牙切齒看著門外,發狠道:「不管了!先找郎中,若他敢傳揚出去,我,我一菜刀解決了他!」
紅兒渾身發顫,哆嗦著手直接上膳房當真拎著把菜刀就出門。
翠柳在偏房守著陸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這會兒景羿同向南衝進了偏房,見著床上昏迷的陸離,俱是一臉擔憂。
「阿離?」
將她渾身上下查看了一番,確定沒多出什麼傷口,景羿稍稍放心了些。
「向南,速去請太醫!」
「是!」
二話不說衝到門口,想到此時陸離的情形,向南猛地頓住,「王爺,不能請太醫!」
王妃若是被人當成怪物,到時必然流言滿天飛!
堂堂羿王妃身上有如此怪異之能,聖上豈能容她!
景羿關心則亂,顯然沒想到這層,被向南一提醒,這會兒僵了僵,隨即眸子忽的陰狠下來,濃濃的殺意釋出,沖向南冰冷道:「去請便是,待他為阿離診治完,殺了便是!」
殺…殺了?
翠柳瞪大了眼,驚恐極了。
紅兒方才拎著菜刀出府了,這會兒王爺也要殺人。
蒼天啊,這羿王府裡頭儘是些殺神。
只是向南剛踏出門一會兒,就見著門外紅兒丫頭滿臉猙獰扯著一名郎中老頭進了府。
「哎喲姑娘!你悠著點!看診就看診,你拿刀做什麼!」
那老頭一邊喘,一邊嚎。
「少廢話!我家小姐這會兒危在旦夕,晚一會兒都不成!快走!」
紅兒丫頭扯著嗓門惡龍咆哮。
向南忙湊了過去,看清二人此刻的樣子後,嘴角差點咧到了耳後根。
只見郎中老頭顫顫巍巍,紅兒丫頭一手扯著郎中的手,一手拎了把菜刀……
那刀鋒瞧著雖鈍,可此刻晃晃悠悠被她架到了郎中脖子上,倒是將那老頭唬得直喊救命!
「幹得漂亮!」
向南心中暗贊,隨即迎了上去。
紅兒一見到他,眼淚花都出來了,「南侍衛!」
蒼天啊大地啊,府里可算有個能抗事兒的男人了!
兩人扯著那郎中進了偏房,見著房裡的王爺後,紅兒心虛地將手裡的菜刀藏在了身後。
景羿餘光瞥見,卻並未多言。
只擔憂緊盯著床上的陸離,催促著郎中趕緊看診。
那郎中被紅兒拿刀架了一路,又被她扯著一路狂奔,這會兒老命已然累掉半條。
扶著床沿喘了幾口氣,瞅了眼床上的陸離,眼眸一亮,這才緩緩伸手把上了脈。
這不是那陸大小姐麼!
老頭捻著鬍鬚細細把脈,一不小心見著她手腕上隱約泛著絲絲銀光,順著脈絡正緩緩流動,老頭手一抖,剩的另外半條命也差點嚇沒了!
「這這這這這,這不是常人的脈象!這光……」
老頭嚇得一腦門汗,「這光看著詭異!此人莫非是怪……」
『物』字沒機會出口,老頭脖子上又架上了把菜刀。
「閉嘴!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問的別問!趕緊看診!!!」
紅兒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狗膽包天了,竟從王爺身後冒了出來,手舉著那菜刀穩穩橫在了那老頭脖頸上,這會兒手也不抖了,眼淚花兒也毛得了,虎著臉狠瞪著那老頭,活像是只護犢子的老母雞。
好傢夥,紅兒姐菜刀一出手,就知有木有啊。
老頭這會兒看著脖子上那刀,嚇得慘無人色,「姑娘饒命~~~我閉嘴,我絕對閉嘴!」
「咳,速速看診!」
景羿對紅兒那舉動甚是讚賞,卻仍是冷眼瞧著,催著郎中診脈。
「是~」
眼前的幾個看著都是殺神,他一個也惹不起。
遂又老老實實把脈。
約莫半盞茶後,老頭才顫抖沖景羿躬了躬身,道:「陸大小姐身懷六甲,已然有三月的身子了,瞧這脈象,怕是動了胎氣,隱隱有小產之召!」
「小產?!」
景羿眉頭擰了擰, 「那該如何?阿離何時能醒?」
老頭遲疑了會兒,又道:「需輔以補氣安胎、補中益氣之湯藥,連著著喝上幾日,再視情況下藥了,至於何時能醒……待老夫施以針灸之術,打通體內淤氣,血脈暢通之後,自然能醒~」
既然郎中都如此說了,想來這會兒陸離的生命安全無疑了。
「嗯,翠柳?伺候這位郎中開藥方!」
「啊?哦哦哦!」
翠柳這會兒正認真瞧著那郎中老頭,直覺對他有幾分熟悉之感,卻怎麼也想不起是在哪裡曾見過他。
被景羿忽的一叫,忙從床邊竄向了書案邊。
老頭戰戰兢兢挪著小步子從紅兒身邊走過,到桌案時見她沒再拿那菜刀嚇唬他,這才長鬆了口氣,握筆小心翼翼開始寫著藥方。
正寫得認真之時,翠柳丫頭忽的在桌案旁跳起。
「啊!」
老頭手一抖,墨水撒了一頁紙。
「你是大夫!!!」
翠柳指著他大喊,老頭冷汗涔涔,卻是沖她無奈嘆氣,「姑娘,老夫確是大夫,別名郎中……」
這一驚一乍的,他還以為這姑娘也兇殘了,準備拿菜刀剁他呢!
卻見翠柳一副苦大仇深的樣狠狠瞪著他道:「你是李大夫!我在陸府見過你,你是時常為二夫人診脈的那個李大夫!」
啊這。
沒想到在這羿王府還能碰上熟人,老頭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對對對!老夫是姓李
,確是時常去陸府診脈的!」
原來這丫頭認識自己,這下好辦,可以不用死了。
老頭心裡暗暗慶幸,卻不料翠柳將那硯台往桌上重重一放,一溜煙跑回了羿王身邊告狀。
「王爺!這大夫是那二夫人時常用的,這麼湊巧來到王府,他鐵定沒安好心!」
一提到二夫人劉芝,翠柳丫頭恨之入骨,這段時間小姐有孕,倒是沒再理會那毒婦了,也不知道這老頭是不是受那劉芝指使,故意來害小姐的!
被翠柳這麼一說,景羿才知道,原來這李郎中與那毒婦有聯繫?
那就不得不防了。
「郎中?翠柳此話當真?」
若是如此,便不得不殺了。與那毒婦粘上關係,那阿離這身異能,怕真是瞞不住了。
老頭這會兒被景羿的冷眸一瞥,渾身都開始哆嗦,「冤枉啊王爺!老夫確是時常去陸相府看診,可,可我跟那二夫人並無來往!只是例行看診罷了,這這這陸大小姐,老夫還曾救過呢!說起來,老夫與陸小姐,較之那二夫人還更是熟稔啊!」
「哦?你認識阿離?」
「認識!認識啊~陸小姐想來也是記得老夫的!」
豈止認識,這姑娘到如今還欠著自己藥錢呢。
翠柳丫頭卻是不信,若是認識小姐的,她時刻在身旁,怎會不記得這老頭何時與小姐有過牽扯?
「你胡說!除去在陸府,我可從沒見過你!快說!那劉芝毒婦又在使什麼壞點子!是不是她派你來使壞的!」
翠柳恨恨瞪著他,直把老頭嚇得一動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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