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得見天日
這頭那落魄哥們兒正努力想撂那雞腿,那一頭,綏遠輝月二人已然吃得滿嘴流油。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爺爺,你上哪買的烤雞?怪香的~」
綏遠啃完最後一隻雞翅,抹了把嘴齜牙沖老爺子笑得像個憨憨,「明兒別來了,孫兒明天指定能出去。」
老爺子捋著兩撇鬍鬚,萬分愜意瞧著綏遠,呵呵笑道:「怎麼,搞清楚那皇帝老子的目的了?他為啥關你?」
「還能為啥,當然是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著他將懷裡藏著的那本冊子遞給老爺子,神秘兮兮提醒道:「明兒一早您托人幫我將這冊子送到魯國公府,就說是我安王殿下特地送他的大禮,提醒他一句,天牢我呆膩了,明日若出不去,這冊子下一個到誰的手中,那可不知道了~不出一日,他指定得入宮。」
「這啥?」
老爺子眯著小眼將那冊子翻開幾頁,看清內容之後登時嘿嘿笑開了,「魯國公?哈哈這下他完了完了!」
「誒?不對。」
老爺子笑一半頓住了,「這可是罪證,你給送回去了,他毀滅證據要如何是好?」
「那便讓他毀不了!哼哼。」
綏遠忽然笑得陰陰的,沖老爺子俯首貼了過去,賊兮兮道:「送去之前,先將冊子抄他個百八十遍!」
「哈哈!妙極。那乖孫等著,我這便去辦!」
老爺子食盒一收,麻溜揣著那冊子跑路。
幾人誰也沒注意到,隔壁那位哥們兒,竟是一字不漏將他們的話聽全了,提到那魯國公,那人情緒忽然激動,渾身青筋暴突,氣得牙根直顫,「魯朔風!你個狗賊……」
而這頭的綏遠卻是對隔壁間那位難友一無所知。
輝月姑娘自老爺子走後就在牆邊忙活,一手成掌,持續不斷對著牆面同一個地方一掌拍出,掌風過處,那部分牆面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綏遠靠在一頭遠遠瞧著,並未看清那面牆的異常,卻是以為她在練功,忍不住嘲笑她,「這都入了天牢了,還不忘練功啊?」
那頭的輝月姑娘百忙之中扭頭瞥他一眼,隨即淡笑,「嗯,練功~」
心裡卻在暗笑,這可本小姐的獨門絕技,破雲掌第五層,內力灌注掌心,聚以十成之力擊出,有穿石裂空之能!待我將那牆面打通,出天牢易如反掌!
不過須臾,那面牆底下轟隆一聲,破了個半大不小的洞……
綏遠聞聲扭頭,見著那洞後人傻了,「喂,你做了什麼?」
輝月姑娘這會兒卻是沒空理他,從那洞裡探出頭去,見著那邊情景後,小臉黑著又退了回來。
「什麼嘛…搞錯了方向!」
於是沒等綏遠反應過來,那姑娘掉了個頭又往另一頭牆面忙活去了。
「不是……你砸牆做什麼?」
綏遠幾步湊了過去,滿臉黑線瞅著輝月一次次對隔壁那面牆揮掌,直覺腦子要短路了,「你是想出天牢?我不說了明天就走嘛!你至於急在這一時?」
眼看著方才那個洞口有動靜了,綏遠忙伸手制住輝月,「你停手!」
這時輝月才鬱悶扭頭看他,憋屈道:「誰知道你是何打算?又沒跟我明說,本姑娘想著早晚都得出去,為何不趁早?」
「趁什麼早!出去的時機可是有講究的!」
「你別攔我,這破地方本小姐待不下去了,我這就……」
兩人爭執間,那原來被她砸開的洞口忽然冒出個灰頭土臉的囚犯,一臉懵逼看著他倆,道:「恁幹啥咧?」
「……」
「……」
兩人來回瞅了瞅,二臉懵逼。
「他誰?」
「他說啥?」
往那洞口瞄了眼,兩個人緩緩反應過來,「隔壁獄友?!」
於是下一刻,在那獄友還在迷茫之際,二人同時對著他踹出一腳,那囚犯瞬時被他倆堵回了牆那邊。
「你看看你!把人豪華單間都砸穿了!」
綏遠氣急敗壞,手忙腳亂撿著一地的磚頭將那洞給堵了回去。
一轉頭又見那姑娘對著另一頭牆面揮掌,綏遠終於不淡定,一腦門的汗無語瞪著她道:「我說明兒就能出去,你不信?」
那姑娘忙活著沖他肯定點頭,「不信!」
好端端的貪污罪證他要給人送回去,這不是傻子是什麼?出天牢要真靠他,這輩子都別想出去!
輝月姑娘很是自信,自顧自繼續跟牆奮鬥。
冷不丁被她懷疑自己的能力了,綏遠忽的很是挫敗,敢情他在她面前,表現得是如此無能嗎?居然懷疑他的能力?這一事實讓綏遠接受不能。
「你為何不信我?本王可信度有那麼低?」
「……」
輝月姑娘忙著砸牆,表示沒空理他,徒留綏遠一人在一旁黯然神傷,她不回答,那就相當於默認了。
「我當真如此差勁?!」
輝月一愣,沒想著刺激他,可一想到他方才咬著稻草杆兒抖腿的邋遢樣,這大小姐又很實誠地開了口,「昂,你不行。」
如此吊兒郎當,哪裡是個靠譜的?
拜輝月姑娘所賜,綏遠懷疑人生了,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
再次回過神來時,輝月姑娘已然將另一面牆也轟出了個洞。
探過頭瞅了眼那一頭,輝月姑娘再一次罵娘了,「靠…這建天牢的人怎的如此流氓?外牆居然不通外界?!」
一旁生無可戀的綏遠,悠悠瞄她一眼,又瞅了瞅那洞,看傻子似的看她:「誰告訴你那是外牆?誰規定這牢房得通外界了?你見著這房間有窗麼?」
「可,可我這洞都開了,這這,出不去,可怎麼辦?」
這麼大個洞,她也不好填啊!
「哎~」
早就阻止過她,奈何人家非是不聽。綏遠滿臉無奈,認命地站起身,將自己那堆『專用』的草垛豎著抱起,往那洞口一放,恰巧將它堵得嚴實。
「行了,忙活半天,這不一事無成麼?還是等著明日,光明正大出去吧~」
這時輝月空閒下來,開始好奇了,「為何明日能出去?」
這時候才問,晚了吧?
綏遠白了她一眼,不情不願開始解釋,「以我安王府的名義將那罪證送去魯國公府,你猜他知曉後會是何反應?」
「嗯……惱羞成怒?」
「還有呢?」
「嗯……氣急敗壞?」
輝月姑娘絞盡腦汁,再想不出別的了,皺著小臉討好地沖他嬉笑,「啊呀你快別打啞謎了,直說!」
綏遠搖頭嘆息,表示這姑娘智商沒的救了。
「若那魯國公知曉我已掌握了他貪污罪證,定然要將我滅口。」
「那你還自投羅網!」
卻見綏遠忽然笑得一臉奸詐,「殺我有那麼容易麼?昨兒那貨不剛被我揍了一頓?」
「那你如此行事,不是明晃晃將自己當成靶子嘛?他豈能放過你?」
綏遠卻是連連搖頭,「錯,如今主動權可在我,那魯朔風明日進宮便罷,若他不進宮,下一個進天牢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說來狗皇帝是真狗,明明有這罪證,偏偏自己不懲處他,要讓他來趟個渾水,這是有意要拉他入局,逼著他與魯國公抗衡。
「哎,薑還是老的辣,不讓殺人,不讓越獄,想要出這天牢,必然得名正言順讓他放人。」
「你是說,狗皇帝明天會自己放了你?」
「然也~」
但凡那魯國公長點腦子,就必然得去求皇帝了。畢竟明面上,他被打入天牢,也是有他的一份功勞。
若魯國公不出面周旋,狗皇帝便沒理由光明正大放人。
這裡頭的彎彎繞,綏遠在皇帝給出那份魯國公的罪證時便已經想通了,結合前幾天在皇后宮裡發現的那件事,他有理由懷疑,這北疆皇怕是已然對那魯國公與皇后的苟且之事有所察覺了,目前按兵不動,怕是還有顧慮。
而這顧慮,怕就是他要自己查的東西。
如果宸王及湘雲公主當真不是龍裔,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綏遠暗自琢磨著,思緒已然全在那事上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隔壁那牢房還有個被刺穿了鎖骨的獄友,這會兒因著方才輝月砸牆,將那邊的牆體整鬆動了。
那牆體連著兩根粗大鎖鏈,這會兒鎖鏈時不時晃動,再由那人兩手使力一拉,嘩啦一聲悶響,連接著牆體與兩條鎖鏈的鋼釘被他扯斷了……
翌日一大早,安王府的小廝捧著本冊子視若珍寶一路小跑送去了魯國公府,一盞茶後,那魯朔風果真火急火燎入了宮去。
不久後,皇帝陛下特地下召,「魯國公親自入宮為安王殿下求情,對安王毆打自己至重傷一事既往不咎,遂,將安王從天牢放出,罰其半年俸祿以儆效尤。」
於是,在天牢悶頭待了整整兩日的安王殿下,終於得見天日了。
輝月姑娘作為書童,那幾日在天牢里也沒閒著,大大小小將人牆面轟出幾個大洞,這會兒跟著綏遠一道出了天牢,亦不忘找來獄卒,提醒他們那天牢牆體不牢靠,得去修繕一番了。
等到幾名獄卒抄著傢伙事進了那間天字三號牢房一看,那幾個大洞將他們生生整懵了。
得虧安王殿下沒想著越獄啊!不然就沖這倆大洞,這會兒上哪裡找人去?
然而…安王殿下不曾越獄,有人越獄了。
當發現隔壁那帶著鎖鏈的囚犯一夜失蹤後,天牢炸了鍋了。
陛下親自提審的嫌犯,魯國公特地『關照的』囚犯,在安王出獄的第二天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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