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腸包小腸


  北疆那十萬兵馬被景羿暗地裡圍追堵截,並且及其迅速將其一舉殲滅後,大搖大擺進駐了川雲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彼時那炎肅尚在大營練兵,在得知十萬兵馬已然進駐川雲城後,仍對自己部署的周密性深信不疑,川雲城有此兵力,哪裡還瞅那景羿來攻?

  「哈哈,川雲城原就地勢複雜易守難攻,如今有了我們十萬兵力駐紮,自然是固若金湯了!」

  他自信滿滿,綏遠卻是看傻子似的瞅他。

  「炎肅將軍高興早了。」

  據他剛才得知的情報,那十萬大軍……呵呵,被人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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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意思?」

  炎肅臉色不善盯著綏遠,深感這位太子殿下近日像只狐狸,每每沖他一笑,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滿肚子壞水的樣,讓他看著很是不爽利。

  見他一臉警惕瞪著自己,綏遠憋笑憋得辛苦,他是魔鬼嗎?瞧把人嚇得。

  「沒什麼,本殿乏了,回營帳休息~」

  川雲城的消息想來馬上就要傳來了,這炎肅到時候得知真相,指不定能氣瘋。

  也不管他尚在疑惑,綏遠一個轉身果斷留給他一個後腦勺,這人鼠目寸光,敢小瞧他綏遠,他自是不願意多提點,自己作死,可怪不得別人。

  果然,不久後川雲城再次傳來消息,十萬兵力入城後便將城裡的北疆守軍殺得片甲不留。

  當川雲城上空的南陽大旗飄揚高懸時,炎肅大將當場在大營里無能狂怒了。

  他的十萬大軍再次被景羿廢了!

  還是在半道無聲無息滅了再掉包!川雲城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炎肅氣得捶胸頓足,眾將領俱是滿臉陰鬱圍在營里大氣不敢喘。

  誰能想到呢,南陽的羿王能恐怕到這種程度,半道將他們的兵馬截殺了,那顯然是事先就已然預料到了,專門在那守株待兔啊!

  接連幾次的慘敗後,眾人無比絕望。此時唯有綏遠默默在外頭溜達,時不時抬頭望向天空,瞧見天色漸暗,他又忍不住癟嘴。

  「景羿這小子夠陰啊,如今是坑人上癮了,馬上入夜,只怕么蛾子又要來了。」

  「殿下,可是發現了什麼?」

  司楊一臉莫名,綏遠淡笑搖頭,「沒什麼,營里待著憋悶,入夜隨我出去走走。」

  「額,殿下,這時候兩軍交戰,外頭怕是不安全。」

  入夜更是危險,就別走了吧?

  奈何綏遠忽然很是執拗,「不,夜裡清淨,正好散步~」

  散步……

  大戰在即,他要出營散步,還是在夜裡。

  司楊一臉蛋疼,這殿下平日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他怎的就猜不透?

  饒是如此,自家主子的命令,他只得遵從。

  入夜,綏遠拎著個包袱出了營帳,司楊默默跟在後面,見著他背上那鼓鼓囊囊的包袱後,腦門抽了抽。

  「殿下,戰場上臨陣脫逃,這不好吧?」

  誰知綏遠脖子一哽,像是受了極大委屈嚎道:「說什麼呢,咱是那種慫貨嗎?我這不是為了保存實力,提前轉移陣地麼!」

  司楊聽罷更是懵了,「為何要提前轉移?殿下可是知道些什麼?」

  綏遠卻是止不住搖頭,「我能知道些什麼?單純防患於未然而已嘿嘿~快走快走,我還趕著去搭帳篷呢!」

  這時候也不知有沒有炸藥?如果有,一個炸藥包炸開的範圍,預計五十到兩百米,那數個炸藥包一起炸,範圍起碼擴大一倍不止。

  「嘖,這麼算起來還得躲遠些。」

  綏遠舉著雙手從北疆大營和遠處來回比劃,像是在丈量逃生距離般,待目光定格在八百米外一處寬闊平地上,終於滿意點點頭,「那地兒好,夠遠,夠平,開闊,視野好!」

  說完自己不知想到了什麼,兀自嘿嘿直笑,拎著包袱運起輕功就朝那裡沖了過去。

  當綏遠沉穩老練在那八百米外憑空搭起了一個紮實平穩的營帳後,司楊傻眼了。

  「殿下,你這是?」

  「哦,轉移陣地啊,我不是早說了?」

  「……」

  敢情殿下只是搬了個『家』而已,害他還以為是殿下窩囊,被那幾個老賊氣著了要捲起包袱跑路呢。

  綏遠才不管他現在什麼想法,只拍了拍手,喘了口粗氣後,才大咧咧往營帳里那塌上一躺,目光悠悠望向不遠處那北疆的大營,便再不開口說話了。

  又是一個夜黑風高日,綏遠待自己那臨時營帳里沉默了許久,月上半空之時,四處忽然靜的詭異,空氣中仿佛能聞到絲絲硝石硫黃的味兒,綏遠忍不住鼻頭動了動,冷不丁大開嗓門,沖北疆那大營吼了一句,「天乾物燥,易燃易爆啊!」

  「誰?誰在說話?!」

  負責放哨的小兵倚在臨時搭建的瞭望台上,瞪著雙眼四處瞅,半天沒見著人影,不由撓了下腦門暗叫奇怪。

  「大晚上的,誰在鬼叫?」

  小兵轉了個身準備偷摸打個盹兒,忽然腦門被個黑色球狀物體砸中,瞬時起了個大包,他捂著腦門剛要開口罵娘,忽見那黑球嗞啦啦冒了陣煙。

  小兵頓住,「什麼玩意兒?」

  湊近一瞧……

  轟~

  瞭望台沒了。

  小兵的身體被炸得四分五裂。

  下一秒北疆大營瞬間沸騰了。

  「快!快報將軍,敵軍來襲,速速迎敵!」

  傳令兵迅速往營里扯著嗓門開始喊。

  孫劉兩位副將聞聲趕來,眾人慌亂之際迅速往大營路口集結,瞪大著眼看著路口,半盞茶後,連個鬼影都無。

  兩副將登時暴躁了。

  「格老子的,哪個在裝神弄鬼!出來與我一戰高下!」

  「艹,見了鬼了。」

  回應他們的是夜裡徐徐的晚風。

  瞭望台平白無故讓人給炸了,這會兒卻是連根毛都沒逮到,這說出去誰信?

  「必是那景羿使的詭計!」

  孫副將咬牙切齒瞪著遠處空無一人的虛空,拳頭捏得嘎嘣響。

  小兵們個個警惕惶恐堵在路口處,半晌不見敵軍來襲,登時個個一頭霧水,想撤又不敢撤的猶豫樣,給兩位副將看得一陣煩躁。

  「你等在此守著,萬一有敵軍來襲,便給我狠狠地打!」

  「是!」

  小兵們嚴陣以待,兩副將一轉頭入了營里準備去找主帥通個氣,誰知人還未到,

  便先聽見裡頭嘭的一聲巨響,兩位副將被那轟鳴聲引發的餘震轟得踉蹌幾步後,終於回過味來。

  「糟了!」

  炎肅那營帳被人炸了!

  幾位將領趕到的時候,正巧碰著炎肅灰頭土臉從營帳里倉皇逃出。

  此時外頭士兵已然全部集結在了幾個大營門口。

  「到底怎麼回事?!」

  炎肅瞅著自己被轟塌的營帳臉色烏黑。不等幾位副將搭上話,緊接著周圍巨響聲不斷,一陣雞飛狗跳後,北疆大營幾位將領的營帳相繼全被人轟了。

  此時一傳令兵匆忙從入口那趕來,慌裡慌張走到炎肅跟前回稟:「將軍!有敵軍偷襲!」

  炎肅眉頭一凸,抬手一個巴掌便將人打倒在了地,那小兵腦瓜子嗡嗡的,抬眼就見炎肅將軍正兩眼圓瞪怒視著他,氣急敗壞道:「偷襲完了才來回稟,你幹什麼吃的!」

  小兵心裡苦啊,負責守夜巡查的侍衛壓根沒見著什麼人,周圍也沒個風吹草動的,這幾處營帳到底是怎麼被人偷襲的,他屬實不知啊!

  「是屬下疏忽了,將軍饒命!」

  小兵跪地求饒,炎肅卻沒那心思搭理他,轉頭看著那幾個被炸的營帳,聞見空氣中瀰漫著陣陣硝煙味,炎肅臉色凝重,「不好,此地危矣!眾位快快隱蔽!」

  不等他躲,眼前那營帳忽然再次炸開,震耳欲聾的爆破聲過後,眼前火光滿天。

  眾人躲避之際匆忙往這一瞥,便見那營帳已然一片廢墟,連同周圍幾個副將的營帳,均被炸成了渣渣。

  「可惡!姓景的當真是欺人太甚!」

  炎肅氣炸了,深怕又被人憑空扔一通火藥,他無奈只得命眾人找隱蔽處躲著。營里士兵齊齊聚集在一起,均是一臉警惕四處搜尋著可能出現的敵軍。

  奈何,對手神出鬼沒,陰起人來還毫無章法,這會兒一見他們警惕,卻是再沒動靜了。

  窩在原地等了許久,也未見有敵軍出現,炎肅總算鬆了口氣。

  「看來只是小打小鬧,故意膈應本將呢!都散了,此乃我北疆大營,量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胆冒頭!」

  眾人一見主帥如此,亦下意識放鬆了警惕,敵軍連面都不敢露,想來也就這點能耐了,不足為懼。

  於是眾人陸續散了,巡防的巡防,查崗的查崗,瞭望台被炸了,小兵們只能一個個輪著在營里四處巡邏。

  只是誰也不知道,巡邏的小兵這一夜可慘了,出去一個死一個,出去一雙死一雙,到最後北疆大營里安排的那一批夜間巡邏的,居然神秘兮兮就全軍覆沒了。

  此時的嚴肅大將軍正滿身火氣從臨時搭的營帳里竄了出來。

  「格老子的!哪個龜孫敢戲弄本將?!!!」

  回應他的依然是兩個黑色煤球,那煤球看著不大,黑不溜秋,圓不愣登,但它炸起來的時候威力巨大,炎肅那營帳已然被它們毀了倆,更過分的是,那煤球像是長了眼,別的不炸,偏指著他一人炸,營帳炸了就算,好歹能重新蓋,TM的人要炸沒了,上哪回爐去?!

  回回他急吼吼要搜查偷襲之人時,那些煤球便再不出現,可每當他放鬆警惕時,煤球雖遲但到。

  這架勢,擺明了是不想讓他安生啊!

  這一輪一輪的騷擾,倒不如一次性給他來個痛快乾脆!

  此時八百米外,綏遠看著北疆大營里那時不時炸出的巨響,一張俊臉笑開了花。

  炎肅那老賊,碰上誰不好,偏偏是景羿,這下好,照這架勢,今晚是別想消停了。

  碰上景羿,不把你玩死算是他大發慈悲了,一想到炎肅此時可能是一副暴跳如雷的邋遢樣,綏遠忍不住樂。

  「哈哈哈,炎肅那老傢伙,可真是活該~」

  這叫啥來著?哦,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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