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五十大板
人狠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狗皇帝不但狠,人還扭曲!
眼看著綏遠被那杖刑折磨得已然沒個人樣了,他反倒越發快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便是你忤逆朕的下場!」
他眸色銳利狠狠瞪向趴在刑凳上已然奄奄一息的綏遠,心中的怒意才緩緩消了些。
「陛下,五十杖已滿,是否……」
負責杖責的宮人小心詢問,深怕惹著這位殺伐果斷的帝皇。
「行了,將太子領回廣華殿,閉門思過一個月!」
刑凳上的綏遠已然痛的昏迷,眾臣見著他癱軟無力被侍衛扶走,一時心裡均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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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雷霆手段,對親子是如此,何況是其他人?
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還是安穩些,若是一個不甚觸怒龍顏,後果可不堪設想。
無形之中,綏遠被杖責一事倒讓百官對皇帝更加忌憚了,見眾臣此刻戰戰兢兢的樣,北疆皇面色稍緩。
他要的就是這效果,殺雞儆猴。
……
少頃,廣華殿內,綏遠正趴在床上疼得齜牙咧嘴。
「殿下,您忍著些,後背傷口頗重,得趕緊上藥才行。」
老御醫一臉凝重舉著藥瓶在床邊,見著綏遠背後那觸目驚的無數道杖痕,臉上的川字紋險些要與法令紋擠到了一起。
陛下屬實心狠了些,他光看綏遠背後的傷,亦能想到杖刑時的慘烈。
能受住五十杖刑,這位殿下的忍受力也是驚人,尋常人怕是十大板便已然求饒了,他卻硬生生挨了五十大板。
如此堅韌不屈的人,陛下緣何要如此對他?
「唉,殿下,容老夫多一句嘴,往後莫要再忤逆陛下了,龍顏不可觸,當心日後小命不保啊!」
待處理好傷口後,綏遠已然疼得臉色煞白,再沒多餘的力氣同那御醫解釋。
「多謝太醫。」
他咬著牙扯動了下嘴角,沖老御醫勉強一笑,便復又趴回床上閉上了眼。
太疼了。
那五十杖刑打完,他五臟六腑都差點移位,腦子昏昏沉沉之時,人已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又昏睡了過去。
到此,綏遠的命算是保住了,雖說杖刑另他吃了不少苦頭,可與命比起來,受這點苦又算什麼。
午後,皇帝破天荒光臨了廣華殿。
進殿一見床上趴著的綏遠,北疆皇又是一陣鄙夷。
「五十大板而已,這點苦都受不住?你這身板還真是脆弱的可以!」
他陰冷瞪向綏遠,眼見他背後皮開肉綻,北疆皇面上卻無一絲憐愛。
綏遠此時無聲無息趴在床上,俊氣的臉上無一絲血色,皺著眉睡得很是不安穩。
見他許久都不出聲搭理自己,北疆皇臉色不大好看。
「嗯咳!」
他站在床頭重重咳了聲,床上的綏遠這才虛弱地緩緩睜開了眼。
扭頭一見邊上的北疆皇,綏遠心內下意識一緊,跟著眉頭皺起。
「父皇還有事?」
這藥也下過了,杖刑也打完了,他還想怎樣?
「你這是什麼口氣?這就是你對父皇說話的態度?!」
五十杖打輕了!
他心裡憤憤,眼裡盛滿不悅。
「事到如今,你可知錯?」
「……」
綏遠眼皮動了動,一臉莫名,「父皇所指何事?」
他知什麼錯?
這狗皇帝打完了人又來整什麼么蛾子!
卻見北疆皇板著臉怒斥,「你與南陽羿王那一戰,當真以為朕一無所知?」
原來還是想在戰事上找茬。
綏遠頓時無奈,「與南陽羿王那一戰,兒臣可是盡力了,輸了便是輸了,沒什麼可說的。」
他打死不會承認是自己刻意放水的!
如今他罰也罰了,還想怎樣?
「盡力?哼,你那兩個陣法布置得如此精密,即是你自己獨創,緣何那羿王知道破陣之法?」
「這……」
綏遠忽然被他一句話難住了,可不是,那幾個陣法若不是自己透露了破陣的關鍵,只怕羿王要破陣是難了。
「那羿王原就心思深沉,常年行軍打仗,陣法定是見過無數,興許是他自己頭腦靈活,在陣中摸索出來了破陣的法子吧。」
他儘量裝的面色自然,以避免被北疆皇看出破綻。
奈何,薑還是老的辣,他撒沒撒謊,憑北疆皇的閱歷,一眼便能分辨。
「是麽,破陣之法若是那羿王自己琢磨出的,那比武你又作何解釋?」
一想到方才從密報里得知的詳情,北疆皇心裡又忍不住暴怒,「那場陣前比武,明明你不輸與羿王,為何卻輸在最後一招!」
最後一招,綏遠自個兒想起來都尷尬。他沒選擇要景羿的命,反而一門心思將他頭髮給削了。
要問他為何?因為他根本沒想過與景羿敵對,那可是小離的丈夫,他若傷他一分一毫,小離該要難過了。
自己與景羿雖然平日裡不對付,可到底景羿還稱過自己一聲『兄長』,老爺子待自己很是用心,他怎可能忘恩負義?
心裡如是想,嘴裡卻一本正經向北疆皇扯著謊。
「景羿武藝高強,兒臣雖然功夫不差,到底還是棋差一招,戰場之上勝負常見,兒臣不敵羿王,有何稀奇?」
他掙扎著在床上動了動,試圖以此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哪知動作太大扯著了傷口,登時疼得冷汗直冒。
北疆皇眯眼瞧著,不漏過他臉上的每一處細微表情。
「呵,不敵羿王?當朕那麼好騙?你太和殿前與魯朔風單挑之時,實力可是碾壓魯國公!到了景羿那裡,就不敵了?偏偏最後一招削的還是他的發頂,而不是頭?」
這若不是存心求輸,還能是什麼!
謊言被他如此赤裸裸拆穿,床上趴著的綏遠頓時無奈的很,這狗皇帝有點腦子,不好騙啊。
既然沒法解釋,所幸他就閉嘴不言了,輸了就是輸了,再怎麼翻舊帳,也改變不了事實。
照目前看來,狗皇帝許是早就猜到是自己故意戰敗,杖刑,那定是他盛怒之下給自己的懲罰。
如今自己已然被杖刑折磨得半死不活了,他還想怎樣?
顯然對綏遠這副打死不認帳的樣北疆皇早已預料到,見他這會兒背對著他不言不語,他心裡已然明白了個八九十。
與景羿一戰失利,綏遠果然是故意的!
「北疆可是你的母國,萬千臣民以後亦是你的子民,你如此作為,是要將自己的疆土拱手讓人麽!」
「父皇所言差矣,一直以來,都是北疆主動進犯的南陽,何來我將疆土拱手讓人的說法!」
若不是這狗皇帝野心太大,一言不合就要侵略南陽,他何苦要費盡心機輸那一場!
顯然,綏遠這個解釋北疆皇理解不了。
「朕之霸業是一統天下!若不將南陽拿下,何來統一!」
說到此他異常激動,「那川雲城是進入它中原腹地的必經城池,炎肅此前已然將那城池攻下,為何又讓景羿奪了去!」
談到川雲城,綏遠這可有話聊了。
「父皇怕是消息有誤吧,那川雲城可不是在我手上丟的,他炎肅自己不聽勸告一意孤行,在景羿手頭上吃了虧,倒要怪到我的頭上?」
這什麼狗屁邏輯!
對此皇帝不以為然,三軍主帥,對戰事成敗有著決定性作用,任何一處失利,必然與主帥的決策脫不了干係。
「你身為主帥,出了事朕找你問責天經地義!若不是你玩忽職守,川雲城豈能失了!」
「我玩忽職守?!」
綏遠這會兒腦子隱隱要炸了,那炎肅狗賊捅的簍子,關他屁事啊!
「父皇莫不是忘了,兒臣那時身無兵權,主帥哪輪得著我?炎肅自己技不如人幾次敗在景羿手上不說,還不將我這太子放在眼裡,我屢次相勸不聽,這才讓他釀成大禍,父皇若是想算這筆帳,該將炎肅狗賊先辦了!川雲城失守這事,說上天也跟兒臣扯不上關係!」
炎肅自己作得一手好死,天王老子來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這狗皇帝簡直明知故問吧,前線戰報時不時就往朝里送,他能不知道川雲城是怎麼丟的?
這時候又來舊事重提,這是又看他這兒子不順眼了,想著各種由頭沒事找事吧!
變態如他,綏遠有理由相信,這狗皇帝虐人的癮又犯了!
只是這回他想岔了,狗皇帝這次來還真就是純聊天的。
「說吧,為何不願出戰南陽?你當知道,朕必取南陽的決心!」
刻意輸給南陽羿王,若無可說服他的理由,他定不饒他!
這問題北疆皇問得突然,綏遠愣了許久,終是決定向他坦言。
「兒臣不願出戰,只是不想國家起戰事,連累兩國無辜百姓!」
戰爭無情,無論你以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入侵他國,都改變不了你主動侵犯別人主權的事實。
他生在和平年代,對平穩安定的生活自然嚮往,更明白戰火延綿給百姓造成的傷害是毀滅性的。
沒有一個百姓會不渴望和平,對於百姓來說,安穩的日子比什麼都重要,他們可以不關心誰才是主宰他們的帝皇,但生活得安寧、平穩,便是他們所渴求期盼的。
而這一點,只怕身為九五之尊的北疆皇理解不了,戰爭必有犧牲,想要統一四海,以他的理念必然是以戈止戈。
「婦人之仁!」
果然,一聽他這口氣,綏遠立馬泄氣,跟一個好戰分子提和平,提安寧,那簡直是對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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