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梨花一枝春帶雨


  眼見事態不對了,左夕顏開始動了歪腦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自己怎麼說曾經也跟景羿是青梅竹馬,曾幾何時還與他有過一段情緣,雖說後來她有負與他,可終究陪伴了他那麼些時光,對於景羿來說,自己總與其他女人是不同的。

  「阿羿,我只是找雲妃閒聊幾句。」

  或許他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對她網開一面?

  左夕顏心思轉了幾轉,卻在見著景羿始終冷眼看她時心裡拔涼。

  「到這時了,貴妃娘娘還是別套近乎了吧?門外的陸相,刑部吏部幾位尚書可站了好一會了,你不會以為還能矇混過關吧?」

  他今日去早朝,她當真以為只是一時興起去膈應她的?

  刑部吏部幾位尚書可是他特地下了早朝去找的,左夕顏的動向他早已了如指掌,早上在朝堂攪黃了她的早朝,便已然料到她會有所行動,派人時刻盯著她的動向,得知貴妃去了祥雲殿後,景羿當即去了趟乾陽殿領了臨時出入後宮抓人的聖旨,此後便同陸相和幾位尚書一道趕來了這裡,為的便是在這幾位權臣面前揭露左夕顏的罪行,如此這女人便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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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手就擒吧,別等本王親自動手。」

  讓這女人蹦躂的夠久了,該是她伏法的時候了。

  一聽景羿如此說,左夕顏腦子裡最後那根弦崩了。

  「你要殺我?」

  她瞬間覺得五內俱崩,手足無措之時,雙眼帶著濃濃的慘痛,很是配合的嘩啦啦淌下淚珠,撲簌簌地流在蒼白的臉蛋兒上,那模樣看著楚楚可憐,又如三月春光般的嬌怯不勝。

  好一個梨花一枝春帶雨!

  景羿漠然瞧著,心中直覺諷刺,他從前便是被這一副虛偽模樣迷惑了,總以為那副柔弱無暇的外表下,內里定然藏著顆七竅玲瓏之心,誰能想到,她能惡毒至此,對自己枕邊人尚能下此毒手!

  貪婪,虛偽,心比天高卻無半點自知之明,此等女子,偏將皇帝耍得團團轉,簡直可悲,可恨!

  眼見這女人還在哭哭啼啼,門外幾位大臣終是看不下去了。

  「我說貴妃娘娘,既已敗落,這會兒就別在費力掙扎了,你與那流雲的勾當我等已然聽得清清楚楚,你膽敢謀害皇帝意圖不軌,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羿王即便心有不忍,也免不了你一死!」

  陸鶴青一臉森然怒斥左夕顏,立時引來其他幾位尚書附和。

  「不錯,下毒謀害當今聖上,這是重罪,便是貴為一宮之首,你也難逃一死!」

  「吾等作為見證,既已知曉你的陰謀,便再不能讓你逍遙法外!來人哪,將那毒婦拿下,押入天牢聽候陛下發落!」

  刑部尚書一聲令下,立刻有侍衛衝進了殿,左夕顏眼看自己逃生無望,驚懼之下朝景羿連連求饒。

  「阿羿,我是一時糊塗!陛下如今不是好好的嗎?我保證,日後定然謹言慎行,絕不再犯!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驚慌上前抓緊了景羿的袖袍,一時間連哭都來不及了。

  「救你?呵~」

  景羿一手狠狠將她掀開,冷厲的眸子迸著寒光,那毫無掩飾的洶湧殺意直衝向她,似要將她千刀萬剮。

  「本王不親自動手殺你已算仁慈!」

  說著他掃視了一圈左夕顏身後那僅剩的幾位金羽衛,劍眉忽而斜斜挑起,「怎麼,陛下如今使喚不動你們了,想另投『明』主?」

  這話極具諷刺,聽得那幾名金羽衛誠惶誠恐,瞥見景羿手裡那明晃晃的聖旨,金羽衛們頓時慚愧跪地。

  「是屬下們糊塗!」

  金羽衛長炎嘯近日都不知所蹤,陛下又在乾陽殿內閉門不出,金羽衛們等同於群龍無首,乍一眼見左夕顏那羽衛令,還真就只能聽令行事了。

  原本以為陛下與那貴妃不分你我,既然連羽衛令都給她了,那她的命令他們自然遵從,哪裡知道,這女人居然包藏禍心!

  幾位金羽衛越想越怒,被個女人耍了那可真是奇恥大辱!

  於是不等後面的侍衛動手,金羽衛率先將左夕顏押住了。

  眼看無人救她,左夕顏當即奔潰,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你們大膽!本宮可是貴妃!本宮的母家是左相府!你們當真以為一刀將我殺了便萬事大吉了?景羿我告訴你,朝里半數臣子亦是我父門徒!你若敢動我,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

  不但一臉無懼,景羿反倒笑得越發滲人了,「哦?左相一系確是門徒遍地,不過你那罪名可是要誅九族的,你確定如今還有人敢出面助你?」

  「你!你當真如此狠心?」

  「狠心算不上,畢竟你我素無瓜葛,如今本王也是秉公辦事而已,犯罪伏法,天經地義。」

  他淡淡低下頭,看了眼手裡那聖旨,想到陛下下聖旨時,還曾向他念叨,無論如何莫要趕盡殺絕,景羿那悠冷的眸子暗閃,「押入天牢,等候陛下處置。」

  若要他來處置,左相一脈必然要滅滿門的。

  可陛下不忍,那便由他去吧。

  當日,左夕顏和流雲雙雙被打入了天牢。

  流雲被判斬首,而左夕顏那刑罰遲遲未定,原因有些複雜,簡而言之便是,此罪本該連坐九族,但偏偏左夕顏母族裡,出了個太妃,太妃膝下無子,昔日裡對當今的皇帝陛下照拂有加,是以,皇帝與那太妃的感情頗深。

  若當真按那誅九族的法子來判,左夕顏乃至左相府整個族群皆不能倖免,可那太妃對皇帝有恩,向來是在後宮裡深居簡出,日日誦經禮佛不理世事,如此無妄之災將她波及,實屬不該。

  「阿羿,太妃是無辜的,昔日待朕如親子,朕不能。」

  乾陽殿裡,皇帝方才熬過一輪毒癮,面色卻比從前好上不少,此刻聽聞景羿進來回稟左夕顏那事,皇帝那眉頭從頭到尾就沒鬆弛過。

  朝夕相伴的枕邊人對自己下此毒手,這對展宏毅來說是原就是個不小的刺激,可他若忍心殺她,又何苦能忍到現在?

  誅九族的大罪可不是兒戲,偏偏左夕顏犯得徹底。

  這罪魁禍首流雲和左夕顏他姑且能殺,可左相府那些被牽連的人卻何等無辜?

  「誅九族太過殘忍,左相如今年邁,雖說在左夕顏這事上不曾起到規勸之責,可終歸是三朝元老了,還有宮裡的太妃,每日只醉心禮佛,從不插手前朝後宮任何紛爭,她又何其無辜?」

  一桿子打翻一船人,這做法未免不夠仁厚。

  展宏毅有心放他們一馬,景羿豈能不懂?

  「可左夕顏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若不嚴懲以儆效尤,日後恐怕難以服眾。」

  陛下向來不主張殺伐過重,可不殺雞儆猴,日後便會有無數個左夕顏,若不徹底震懾,日後定然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左相一脈並不無辜,當初左夕顏算計陛下之時不曾見他們有過任何勸誡,個個默不作聲隔岸觀火,這便等同於默認了左夕顏的計劃,帝位何其誘人,他們左家若能出個女帝,誰人不喜?既然跟著左夕顏享盡了榮華,那必然也該承受她的罪過,在這件事上,微臣並不覺誅九族有何不妥。」

  若按他的路子來,左夕顏連同她的九族早被滅了,何至於像皇帝這般左右為難?

  「阿羿,可還有別的法子?左相府那群老弱幼小……朕屬實下不去手。」

  「……」

  瞧見皇帝這副糾結的模樣,景羿忍不住嘆氣,皇帝還是老樣子,仁善是德,可過於婦人之仁,難免叫人看著氣悶。

  「陛下,若不斬草除根,他日那老幼弱小捲土重來,你當如何?」

  自古被前朝餘孽搬倒的帝王不是沒有,他當真不怕有朝一日被那左相府餘孽暗殺?

  乍聽景羿突然提及這個,展宏毅臉色忍不住一僵,繼而神色顫顫,「呵呵,倒是阿羿想得長遠,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既是老幼弱小,朕如何能忍心痛下殺手?何況宮裡那太妃向來安分,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轉頭就被處斬,如此無妄之災何其冤枉?」

  說起那太妃景羿也很是頭疼,若是算九族,那太妃必然不能倖免,可她待陛下如親子,真要殺了,只怕百官背地裡會有微詞。

  殺或不殺?

  這是個問題。

  皇帝愁得眉眼直皺,景羿亦是繃著臉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終於釋然了什麼,劍眉一松,他當即沉聲道:「陛下,傳召左相大人吧。」

  如今除了陸相,左相的勢力不容小覷,左夕顏倒台,左相一脈的關係卻盤根錯雜,僅僅是殺人不足以徹底解決,該有的人脈關係依然在。

  這些年靠著裙帶關係及相府名聲,左相一脈的人水漲船高,跟著飛黃騰達了不少。

  權勢地位固然誘人,可若與生命安全比起來,孰輕孰重他們當該知曉。

  「若能藉此罷黜一批奸佞,或許也不錯。」

  景羿說的直白,展宏毅一聽便反應了過來,「阿羿,你是想讓左相主動放權?」

  卻見他微微勾唇,冷凝的眸子忽而亮起,「不止,讓他放權只是其一,借他敲打底下擁躉才是關鍵。」

  左相一脈勢力龐大,只滅一人不足以肅清朝堂,若要動,便是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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