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好一個綠茶婊


  那白毛畜生被向南一劍擊殺了,陸離昭兒因此逃過一劫。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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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堂堂王府後院,怎會有如此兇悍的畜生?

  陸離抱著昭兒看著地上那白毛動物,眉頭差點擰成了個川字。

  若不是向南,只怕她跟昭兒今日危險了。

  「去查查,這東西哪來的,怎麼會出現在後院?」

  她掃了眼向南,眸子卻冷冷盯著地上那已死的白毛畜生,向南跟著看向地上,神色忽然不大自然起來。

  「王妃,這畜生是……」

  「是什麼?」

  陸離正疑惑,便聽見不遠處花叢出來一人,那人瞧見地上已然斃命的畜生,神色忽然悲痛。

  「雪獒!」

  老遠瞧見婉櫻沖這頭奔來,陸離的拳頭開始痒痒。

  雪獒?哼,原來是獒犬,八九不離十,這畜生是她養的。

  「雪獒!你怎麼了嗚嗚嗚。」

  她幾步衝到了雪獒面前,抱起那畜生就嗚嗚哭了起來,瞧見了它脖頸那道劍痕,上面還滲著血,婉櫻眼裡淚水開始泛濫了,「嗚嗚嗚是誰傷了你,是誰如此狠心傷了王爺的雪獒!」

  「傷?你怕是看錯了,是殺,它已經死了。」

  死的透透的。

  陸離雙手抱著昭兒,似笑非笑睨著她,仿若是在看個小丑。

  「你!是你殺了我的雪獒?!」

  「不錯,是我,一劍封喉,瞧那傷口,乾淨利落,一看便是本妃的手筆。」

  陸離邪笑,一旁的向南見她如此不著調,忍不住頭疼。

  明明是我殺的。

  他暗自嘀咕,卻不敢當真將陸離拆穿了。

  想到這雪獒的來歷,向南心情很是複雜,但見王妃此刻如此淡定,他便不忍再說出實情惹她不快。

  這雪獒,據說是王爺失憶之時送於這女人的,等同與信物,如今……

  他無言閉了閉眼,腦門又開始隱隱作痛,若她知曉這畜生的來歷,只怕又要傷心了。

  向南這會兒腦子飛速運轉,指望想出個好的說辭先將眼前這場面矇混過去,奈何肚子空空,腦子匱乏,他實在想不來好的藉口。

  愁得頭禿之際,見著自家王爺正從不遠處快步趕來,而婉櫻瞬時一副楚楚可憐,受盡欺凌的悲慘樣,向南直覺心梗都要氣出來了。

  這女人做戲可真會挑時候!原本礙於王爺的面子,他從不曾當面給她壞臉色,如今見她如此虛偽,向南忍不住咬牙想開罵了。

  可不等他開口,婉櫻先哭上了。

  「嗚嗚你這毒婦!雪獒這麼乖巧,你怎麼忍心向她出手!那可是王爺送我的定情信物嗚嗚嗚嗚。」

  她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恨恨瞪向陸離,眸色陰冷活像陸離殺了她祖宗十八代。

  「定情信物?呵~」

  她這會兒是該笑還是該哭?

  以獒犬為定情信物的,這還是頭一回見,可定情信物?好吧,她有億點點難過。

  景羿和別的女人的定情信物,這可真是刺激,讓她又恨又妒又心涼的刺激。

  「阿離?」

  遠處的景羿聞聲趕來,見著地上的雪獒眸色呆滯了一瞬,便果斷繞過婉櫻直接到了陸離跟前。

  「我聽下人說有畜生襲擊,可有傷著?昭兒可有事?」

  他滿臉擔憂,從上到下將她全身連帶著懷裡的昭兒都掃視了一番,未見著有傷口時,他擰起的眉頭才鬆開。

  「怎麼了,如此看著我?」

  他見陸離漠然中帶著審視,心裡忍不住突突,阿離又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王爺與她的定情信物挺特別的。」

  她冷眼看向尚委屈抽泣的婉櫻,忍著心裡極度的不適淡淡開口,「你的雪獒差點將我與昭兒傷了,我殺它天經地義。」

  「可它並未傷你分毫!」

  婉櫻悶著臉哽咽著,忽而抬眼楚楚可憐看向景羿,語帶哭腔,「王爺,雪獒沒了嗚嗚嗚。」

  她戚戚艾艾,十分悽然抱著那雪獒,模樣看著嬌弱又孤獨。

  景羿悶悶看著,內心再度開始掙扎,雪獒是他送的,婉櫻向來對它視若珍寶,雖是只畜生,可對於他們曾經那段日子來說,雪獒是見證,亦是維繫他們情感的依託。

  如今就這麼沒了,難免讓他痛惜。

  婉櫻確是受委屈了,理當適當給她安慰,可阿離在場,他不能因此傷她心。

  心思一轉,他只得溫言同陸離抱怨,「阿離,將它擊退便好,不該殺它的,雪獒平日裡很乖巧。」

  「乖巧?」

  你怕不是對乖巧兩字有什麼誤解!

  陸離被他氣得心悶氣短,「這畜牲上來就指著我與昭兒攻擊,不但動作迅猛靈活,還能騰躍半空,若它安生待在偏院我自無話可說,可它闖入此地意圖傷人,我豈能饒它?!」

  這麼訓練有素的獒犬,體型龐大,兇猛異常,若說單純只是個寵物,她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它並未傷人。」

  阿離與昭兒都平安無事,可雪獒死了,尤其婉櫻還哭的傷心,這讓景羿心裡難受的緊。

  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雪獒死就死了,犯不著因著這事讓所有人鬧得不快。

  「罷了,一隻獒犬而已,不打緊。」

  他嘆了口氣,緩緩蹲下身,黝黑的眸子緊鎖著泣涕漣漣的婉櫻,目露疼惜,「不哭了,你若喜歡,我改日再送你一隻便是。」

  那溫柔低啞似的輕哄話語,奇蹟般的將婉櫻的淚水止住了。

  「王爺,我就是傷心,哭一會兒便好了,你自可以不用理會我的,雪獒是陪著我們一路走來的,我才對它上心了些,如今沒了便也沒了,若你再送我……」

  她說著,便十分善解人意且小心翼翼看向了陸離,支吾道:「王爺待我太過貼心,王妃姐姐會不會不高興?可我只想默默陪著王爺的,並未想過與王妃姐姐爭搶什麼,今日是我的雪獒衝撞姐姐了,我在這給你賠禮了,你別怪婉櫻妹妹好不好?」

  她滿臉真誠,滿目期待看著陸離,水汪汪的大眼眨呀眨,當真是一個善解人意溫柔似水的解語花!

  陸離卻是看得雞皮疙瘩一陣陣往外冒。

  好一個綠茶婊!

  眾所周知,但凡是府里情敵之間的姐妹互稱,無非就是大小老婆的區別罷了。

  她開口王妃姐姐,閉口婉櫻妹妹,這真給陸離氣壞了。

  她幾時多出個如此矯揉造作的妹妹?這是妄圖從稱謂上膈應她,以示她如今在王府的地位等同於景羿王妃?

  她偏不讓她如願!

  「婉櫻皇女這性子倒是變得快,從前與我勢同水火,什麼時候起你我已然親密到可以姐妹相稱了?這句姐姐我可擔不起,若不介意,姐姐二字就免了吧,照規矩來,稱王妃就好,若你覺得這樣還不夠,那便加個『娘娘』吧。」

  王妃娘娘,聽起來怪好聽的,她喜歡。

  陸離完全不買帳,婉櫻的臉色不大好看,「王妃姐姐,我是真心想與你親近,才……」

  「打住,姐姐二字去了。」

  陸離及時喝止,婉櫻瞬間又委屈開了,「王爺,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惹王妃姐姐不開心了?」

  她誠惶誠恐看向默默不語的景羿,模樣瞧著更加可憐了。

  「不是你的錯,阿離不會計較的。」

  景羿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明顯的寵溺和安扶,另陸離看著身心都不適了。

  當著原配的面秀恩愛,姓景的真會玩。

  「哎。」

  她突然長長嘆了口氣,瞟了眼景羿和婉櫻,眼裡是擋不住的嫌棄,「你們要不去偏院待著?」

  少在老娘的面前礙眼!

  「阿離,近日公務忙,都沒好好陪你,今日便在正院可好?」

  「不好。」

  滾,麻溜的。

  陸離抱著昭兒直接轉身,二話不說走遠了。

  婉櫻一見登時柳眉倒豎,雙手揪著景羿的衣襟開始抱怨。

  「王爺,王妃姐姐怎麼能這樣,太不懂王爺的苦心了,若你能時常抽空陪婉櫻,我定是歡喜之至的,如今您特意抽空陪她,居然對你愛答不理?婉櫻性子直,確是看不下去。」

  呸。

  向南兩眼一白,直接甩給她一個後腦勺,這女人他說不上哪裡不好,但就是每說一句話時,他都有種想暴打她的衝動。

  要問為何?

  問就是他討厭一切不會好好說話的人。

  裝溫柔,裝乖巧,裝體貼,裝無辜,裝可憐……這女人從裡到外都虛偽的讓人作嘔,偏偏王爺喜歡,你說氣人不氣人?

  「好了,阿離近日陪著昭兒想來是累了,便讓她回去歇著吧。」

  景羿柔聲哄道,心裡卻悲涼的徹底,這是第三次了,阿離走的頭也不回。

  如此決絕冷漠,與從前明麗嬌俏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他想不明白為何,自己僅僅是帶了個女人進府,未給她任何名分,亦未做出任何背叛陸離的事。

  他總以為阿離只是在使小性子,過不了多久,從前那個對他死心塌地的阿離總會回來的,她始終是自己的阿離,是他孩兒的母親,必然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永不分離。

  卻不知,在婉櫻第一次被他帶進府時,一切都在悄然改變著。

  情比金堅的兩人,中間忽然多出一人,他以為婉櫻僅占據了自己心中那一隅渺小的位置,卻不知人心不可度量,僅是那缺失的一角,便足夠摧毀阿離的信任,而少去的那一隅位置,會隨著時間漸漸擴大……

  一顆心,如何能裝下兩個人?

  他總僥倖以為,能左右自己心意,留給阿離的必然是最好的,婉櫻……只是他人生的插曲,可以美好,可以曼妙,可以永生難忘刻骨銘心,卻不能將他的阿離完全取代。

  殊不知,他錯的離譜。

  心不再完整,情誼還能留存多少?又能保持多久?

  「昭兒呀昭兒,再長大些吧,為娘怕是忍不了多久了。」

  那女人連寵物都開始蠢蠢欲動了,自己怕是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吧?

  現在的她與從前判若兩人,她不在意為何婉櫻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她只知道這女人進府後她與景羿就完了。

  此前她也曾僥倖的想,或許景羿並不愛婉櫻,在他們尚未陷進去前,她是否有機會將他挽回,若是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是否能看清自己,回到從前。

  再次將婉櫻接進府後,景羿的表現讓她頓悟。

  他並未給自己做出選擇,而是始終在反覆橫跳,舍不了自己這位妻子,亦忘不掉婉櫻那顆野花。

  如此三心二意的他,已然將陸離記憶中那個深情霸道的羿王徹底模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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