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千年陵


  盾奴儀仗著自己的武道修為替李棠打前陣,說實話,掀開「屍體」頭上的麻袋那一剎那,心裡多少有點緊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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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懼大抵不出於觸目驚心,而是源自未知與火力不足。

  李棠給盾奴遞上一把鋒利短刀,盾奴同時舉著自己的玄盾。

  情況不對,他就劈頭蓋臉一頓砸, 是人愉悅送走,是鬼原地超度。

  那釘子是隔著麻袋錘進去的,最好的處理方法是將麻袋割開。

  「咱們慢慢來,說實話,我還是覺得這個樣子不可能還活著。」

  盾奴由衷道。

  割開麻袋可比直接割下頭顱麻煩多了。

  但倘若這人真的還活著,不論是敵是友,他都會是寶貴的情報來源。

  「女人?」

  經過一通細緻的切割分離,此人的真容得以展露。

  毫無疑問她是標準的苗州土著女性, 但她此刻的皮膚卻煞白地駭人。

  盾奴正要去試探她的鼻息, 她突然睜開眼,並沒有攻擊李棠與盾奴,只是劇烈地呼吸著。

  「放輕鬆、放輕鬆……」

  盾奴勸道,因為他看到那釘子的貫穿傷口不斷有血液淌下。

  「不要緊張。」

  李棠用土著語說道,語氣冷峻。

  那女人的氣息終於得以平復,她抬起顫巍巍的手,指著自己胸口。

  「什麼意思?」

  盾奴看向李棠。

  「割開她的衣服。」

  李棠說道。

  盾奴遲疑片刻,回了一個字:「行。」

  將她衣服割開後,並沒有什麼旖旎的光景。

  兩條蜈蚣正在噬咬著她的心口,肉眼可見的疼。

  「你忍著點。」

  盾奴雙指灌注真氣,隨後戮向兩條蜈蚣。

  原本頗為肥碩兩條的蜈蚣瞬間化為焦炭,這才從女人的胸口脫落。

  「這蜈蚣看起來是一公一母,盾兄且看那淡黃色的圓物,大概是它們產的卵。」

  李棠瞅了一眼說道。

  盾奴眉頭一皺,活體產卵屬實瘮得慌。

  「想辦法把她從柱子上弄下來吧。」

  盾奴說道。

  他已經探察過了,此人氣息平平,顯然只是一介凡人土著。

  「我們要把你從柱子上弄下來, 如果疼的話, 多忍著。」

  李棠用土著語說道。

  隨後二人裁斷柱子,將她平放於地上。

  兵卒們圍了過來,瞥了眼她袒露的上身,紛紛雞皮疙瘩乍起。

  「小子們,現在可不是看女人的時候,給她整件衣服披著。」

  盾奴喝道。

  「稍等片刻,在此之前——」

  李棠用真氣燙紅刀子。

  「我得把那些蜈蚣卵清理一下。」

  圍觀的兵卒看著李棠手執滾紅刀刃的凜然身影,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諸位助我一把,牢牢按住她,同時注意不要讓她磕碰到頭部。」

  女人頭上的釘子還沒取下來,李棠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在腦子被貫穿的情況下還能存活。

  「棠公子,按住了。」

  士卒們一擁而上,那女人雖然表情十分驚恐,但並沒有劇烈掙扎。

  「稍稍會有些疼。」

  李棠用土著語說道。

  緊接著他用刀子從那腐臭模糊的胸脯上刮掉蜈蚣卵,也算連帶著給傷口消消毒。

  疼顯然是疼得要死,那女人力氣大得出奇,在巨疼的加持下差點把幾位五大三粗的兵漢子掀倒。

  李棠的手法倒是穩得出奇, 面對如此慘烈、甚至有些噁心的創口,他眉頭不曾皺一下。

  足夠的冷靜帶來了乾淨利落的刀法, 僅僅用時十分鐘,他便清理好了傷口。

  「好了,不過……」

  李棠看著女人額頭上的釘子,不再言語。

  那蜈蚣卵雖然噁心,但短時間內不足以致死,而頭上那個貫穿傷口沒有要了她的命,這才是問題所在。

  「好了,小子們替她穿上衣服吧,然後你們抽幾個人把她運上岸。

  等我們探完這陰樓,再把她運回營帳,好好治療,之後再審一審。」

  盾奴說道。

  其實李棠更為快捷的辦法,甚至可以跳過治療。

  不過他也好奇這女人還能活多久,頭上那個傷口可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她是老天特許的幸運兒,李棠倒是挺期待她的幸運能持續多久。

  正當兵卒七手八腳準備將女人押上木船時,她突然表現得極為抗拒。

  她指了指陰樓,隨後指了指自己頭上的釘子。

  「她啥意思?」

  盾奴問道。

  「我也不知道。」

  李棠聳了聳肩,隨後他示意兵卒們先退下,開口問道:「能夠說話嗎?」

  女人張了張嘴,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來腦部的創傷影響到了她的語言能力,張口無法說話的她也顯得極為著急,於是蹲在地上畫著什麼。

  顯然她也不會寫字,但她畫的東西……

  一扇門,幾個人,一起在做著什麼?

  很遺憾,李棠實在看不懂。

  想說又說不出口,表達又表達不清晰,圖還畫得來個抽象。

  李棠真心建議——實在急得不行,可以試著死一死,你一死就什麼都清楚了。

  「押下去吧。」

  李棠示意兵卒們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女人居然伸手握著自己腦門上的釘子,看她那個樣子,似乎還要往裡面推。

  「棠公子,她要自殺?」

  盾奴皺眉道。

  「嗯,我知道。」

  李棠無動於衷,語氣平靜。

  「喂,你有話好說,別干傻事。」

  盾奴上前一步,一把擒住了女人的雙手。

  「唉……」

  李棠默默嘆氣,但沒有多說什麼。

  「她想跟著我們進去。」

  盾奴說道。

  「盾兄你覺得呢?帶著一個頭上插著釘子的女人,這樣方便嗎?」

  李棠問道。

  「我倒是覺得可行,沒準她記得一些東西,實在不行還能讓她探路。」

  盾奴回道。

  他也不是什麼仁慈之人,只是追求實用罷了。

  「行吧。」

  李棠表示這樣也行,遂同意了。

  盾奴用繩子捆著女人的雙手,打算拽著她進入陰樓。

  李棠示意兵卒們緊隨其後,時刻注意周圍情況。

  進入陰樓後,他們發現內部別有乾坤。

  李棠雖然心裡有數,但親眼所見後依舊感到頗為震撼。

  陰樓從外面看來是許多獨棟吊腳樓的重疊,內部實則各個吊腳樓之間相互連通,乃是渾然一體的建築。

  無數房間、樓道、暗室構成了巧妙的視覺迷宮,並且利用了朝向各異的天窗,使光線與陰樓內部的昏暗交織,構成一出光影騙局。

  若是大大咧咧地闖進去,估計很快就會迷路,並且困死其中。

  結合有關陰樓布局的記憶後,李棠產生了一個猜想。

  首先,他根據阿古夫的記憶就可以否定一點——陰樓絕不可能是當代建築,更不可能出自蠱神教之手。

  此地看起來像是某個人的陵墓,距離至今起碼數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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