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重逢
烈怒夫不是油腔滑調之人,況且他一直以來也沒把十六當女子對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挖空心思,剛想讚美十六幾句,然而這時他耳朵內傳入一陣整齊踢踏的腳步聲。
人數眾多,聲勢浩大。
而且步伐的節奏,烈怒夫聽著很熟悉,莫非是……使徒軍?
沙月國內有兩股龐大的兵力, 一股侍奉於日月教會,也就是使徒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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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股則侍奉皇室,被冠以國名,稱之為「沙月軍」。
兩股兵力勢均力敵,互有所長。
使徒軍信仰堅定、作戰勇猛,都是悍不畏死的戰士。
沙月軍指揮高效、善以謀略,乃是沙月國立國之基石。
然而時過境遷, 宮廷政變期間,大將軍蒙森指揮沙月軍以閃電攻勢潰滅日月教會。
使徒軍被打為一盤散沙,或被逐個擊破,或像烈怒夫這樣潰逃流放至異國他鄉。
不得不說,拋開各方面的情感與個人的成見,蒙森確實是沙月國自立國以來最傑出的將軍。
無論是個人武力還是統軍能力,哪怕在歷史悠長的封國之中,數典兵史也難以找出才能在他之上者。
然而他的野心過於龐大,僅僅一個沙月國似乎還不能滿足他的胃口。
他企圖與封國掰手腕,然而雙方力量差距懸殊,簡直是將沙月國子民於險地,動輒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天才固然可敬,然而其野心也會帶來災難。
「喂,金毛日軍,你發什麼呆呢?」
十六呼喊道。
烈怒夫回過神來,他側耳傾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估計是達羅夫帶人前來了,不過此時還不能掉以輕心,他得觀望一下。
「接我的人估計來了。」
他說道。
「什麼?你的意思是——你要離開了嗎?」
十六問道。
烈怒夫點了點頭。
「你之前說過, 你會帶上我,現在還算數不?」
十六小心翼翼地問道。
烈怒夫剛想點頭,可他又想到達羅夫那邊還存有嫌疑,旋即搖了搖頭。
「現在情況複雜,我不能帶你走,但我保證會回來接你,如果到時候……」
「騙子——」
烈怒夫話語一滯,他看向十六,此刻她好不容易洗白淨的小臉掛滿淚水。
「你啊……」
烈怒夫蹲下身,只能用手指幫十六揩拭淚水。
他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犯了一個大錯——他給深陷泥潭的人畫了一張名為「希望」的大餅。
人可以適應黑暗,只要他不曾見過光明。
自己何德何能,非要去做那道光呢?
明明什麼也照亮不了,脖子上掛著的烈日之徽,更像是神明看走了眼。
「別忘了,二十兩黃金。」
十六收斂啜泣,低頭不再看向烈怒夫。
然而此時的烈怒夫確實連區區二十兩黃金都無法向她保證。
接二連三食言,這讓烈怒夫感到十分痛苦。
「假如我能活下來,當然不會忘記。」
此時十六也聽出了他話語間的不對勁。
「不是說有人來接你了嗎?為什麼突然說什麼『活下來』, 就算想賴帳也不要這樣, 怪嚇人的……」
烈怒夫對此沉默不語, 他站起身,此時他身上那道駭人的傷口居然已經痊癒。
若是再給他一點時間,估計能恢復到全盛實力,只可惜他之前意志不夠果斷,沒有立即祛除毒血。
還是太懦弱了啊,烈怒夫。
他爬上瞭望塔頂端,那群列隊前行的紅衣使徒已經出現在他的視野內。
烈怒夫從他們身上察覺到了些許古怪,尤其那遮住面容的斗笠,這不是一般使徒軍該有的配置。
使徒軍之中只有同時兼任神職之人才有資格佩戴頭盔與帽子,他們需要遮蔽面容以更多傳達神性。
一般的使徒軍不允許遮蔽面容,他們作為接收洗禮的凡人要向神明覲見虔誠,遮擋面容無疑是蔑視與褻瀆。
而烈怒夫視野內的使徒軍,起碼有三百來號人。
這麼多人都擁有神職?作為首領的他怎麼不知道,其中一定有問題。
再看向領頭之人,自然是和他患難與共的兄弟——達羅夫。
烈怒夫從他身上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關於達羅夫的為人,他不想多提,此人本來在沙月國內司典獄長一職,性情確實兇殘。
但也正是其深諳監獄大牢的潛規則,使他們能在蓬萊大牢內混得風生水起,最後更是越獄成功。
可達羅夫不甘於在封國境內低調度日,更忍受不了無休無止的通緝。
起初烈怒夫不想落草為寇,但達羅夫一直作為推手更是多次遊說。
「本就是越獄的在緝逃犯,還頂著一副辨識度極高的異國面孔,這樣的身份除了落草為寇絕無其它生路。」
一來二去,烈怒夫妥協了,他必須向現實低頭。
他們糾集人馬,與同為逃犯的西域人一起報團取暖,目的是為了自保。
然而自從他們殺了一夥兒追緝官兵,從此達羅夫便越發失控,他肆意劫掠蓬萊百姓,甚至多次大開殺戒
這些烈怒夫都可以容忍,他內心的正義感還沒有泛濫到可憐異族人而大義滅親,他只要求達羅夫能收斂點。
如今他從達羅夫身上感受到了什麼呢?
殺意——針對他而來的殺意。
遠處的達羅夫似乎也感知到了什麼,他往瞭望塔的方向遠遠眺望,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
乞丐鎮已經近在眼前,他踢打著馬匹以加快速度,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迎回」烈怒夫大人。
鎮子大門前醉醺醺如一灘爛泥的乞丐,他揉著紅腫的眼睛看著一匹高頭大馬奔騰而來。
下一刻,馬蹄踏在他臉上,結結實實踩了過去。
那個乞丐頭破血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達羅夫身後的使徒大軍碾過,世界上再無那個乞丐的身影。
勒住馬匹,達羅夫環視周圍,一臉埋汰。
自詡天朝的封國,為何在處處富庶的蓬萊州,還會有如此破敗且垂死的鎮子?
看看這些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目光空洞,他們難道在等誰來拯救自己嗎?
皇帝還是神明?
這樣的人與被豢養的豬玀無異,只配作為果腹的溫肉。
豬玀肉質尚且可口,而他們被分食時還得埋汰一句「肉質發酸」。
親愛的烈怒夫大人,躲在這樣的鎮子裡真是委屈你了。
紅衣使徒變化隊列,他們堵住了鎮子的出口,包圍了乞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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