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離別意
李棠將荀麗華送回白渠郡,順道見了一面白渠龍王——荀宰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荀麗華在她老爹面前狂夸李棠,老龍王只是點點頭,偶而敷衍地笑了笑。
對於荀宰道,女兒是他的掌上明珠,甭管什麼人,就算是皇親國戚也得過他這一關。
然而在李棠看來,白渠龍王荀宰道並非是氣息如何威嚴而不可直視的武道巨擘。
恰恰相反,其氣息內斂,舉手投足間有種「把玩日月」的渾然天成之感。
這種恰恰才是真正的高手,比起外強中乾的蠻勇,他恰恰是觸摸到武道真諦的宗師。
隨後的交談中,荀宰道對於李棠的看法逐漸改觀。
雖說他在武道上的造詣已是宗師,但為人父親這檔子事上,他依舊是個新人。
他確實有先入為主的觀念,李棠相貌過於俊美,讓他以為是這小白臉把女兒蠱惑了。
女兒若是喜歡這類小白臉,她想怎麼玩都無所謂,但主動權必須掌握在她手中。
然而女兒的種種作態,顯然是她完全淪陷進去了。
玩玩而已無傷大雅,倘若動了真情,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好在李棠並非只是個單純的小白臉,隱藏在這副皮囊之下的,毫無疑問是一頭遠勝虎狼的野獸。
荀宰道能從他身上感到一種共鳴,那是大道的旋律,然而李棠的回音卻比自己還要清晰、悠久。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真是後生可畏啊……
「棠公子,淮牧最近過得如何?」
身穿一身白鶴袍的荀宰道問道。
「伯父身體還算安康,近日突破三品武師大關。」
李棠回道。
他沒有刻意隱瞞這個消息,像荀宰道這類宗師高手而言,武道品階如何一眼便能判斷。
「嚯,三品,淮牧總是自詡天資愚鈍,結果邁入三品的年紀也就比我晚五年。」
荀宰道聳了聳肩說道。
就晚了五年……這句話信息量頗大啊。
伯父今年不過半百,也就是眼前這位白渠龍王很可能四十歲之前便邁入三品武師之列。
難怪他能追一品、爭天人,他的天賦恐怕冠絕蓬萊。
「真論天賦爾,海侯在我之上,僅此而已。」
他像是看穿了李棠的心思,笑著說道。
「如今見棠公子,雖說我不敢妄加評斷公子的天賦天資如何如何,但公子甚是不同凡響,日後成就只會在我之上。」
荀宰道由衷地說道。
「謝前輩吉言。」
李棠道謝。
隨後他婉拒了荀家晚宴的邀請,快馬加鞭趕回龍淵。
抵達龍淵時,天色已晚。
他在王府大門前下馬步行,意外發現三姐李卿衣就在等他。
「哼!」
她什麼也沒說,看見李棠先重重地哼一聲。
「三姐可在等人?」
「明知故問,我在等你。」
李卿衣抓著李棠的袖子,揮起拳頭,但裝模作樣好幾次,始終沒有捶下去。
「如果我打你,你會還手嗎?」
她問道。
「會。」
李棠不假思索道。
「你——」
李卿衣鬆開李棠的袖子,隨即抱緊他的腰肢。
「餵,三姐,下人們都看著呢。」
李棠面不改色地提醒道。
「讓他們看唄,反正很快……很快就看不到了。」
她的話裡有話,很顯然,自己要隨臨淵王去往封京已經上下皆知。
「這麼大的事兒,一聲不吭地答應了,然後又一聲不響離開半個月,你真的太壞了。」
李卿衣一字一句地抱怨著。
「時間緊迫,有些事自然要抓緊去做。」
李棠解釋道。
「你胡說,你分明和荀麗華那個女人去玩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
李卿衣的聲音儼然有了哭腔。
李棠聽了一陣頭疼,這個消息是怎麼走漏的?
李卿衣屬於平時硬撐著不掉淚,一落淚就一發不可收拾。
眼見她情緒越發失控,好在這時候大世子李辰罡如及時雨一般出現了。
「你們都給本世子退下,府內上下這麼多活兒,輪到你們看熱鬧了嗎?管家——」
大世子呼來管家,遣散了眾下人。
「三妹何故傷心至此呢?」
大世子苦笑道。
「大哥,你也是壞人,李棠哪裡做錯了嗎?要將他送出去……」
李卿衣哭訴道。
李辰罡聞言也是一陣頭皮發麻,他擔心李棠聽了這話誤會。
「父王帶棠弟進京,乃是莫大的榮耀與提攜,你莫要胡說。」
大世子嚴肅道。
眼見李卿衣還是死死抱著李棠,李辰罡也沒辦法了。
「眼下只能請父王或者二妹了,棠弟你撐住。」
李辰罡用口型說道。
李棠則搖了搖頭,雙手反扣住三姐的細腰,一經發力將其扛在肩上。
「喂,你幹嘛,哎喲~」
李卿衣求饒道。
李棠將她直接扛回齋雲院,完全不給她拉扯的空間。
大世子見此情此景只能嘆了口氣,希望三姐能夠安心接受這個現實。
「公子回來了。」
四位貼身丫鬟看見自家公子扛著三郡主而歸,內心卻早已見怪不怪。
這半個月三郡主每天都要來齋雲院等李棠,一呆就是半天,其餘的半天則去門口等。
她如此鍥而不捨,令四位貼身丫鬟都感到自愧不如。
「大家想問就問吧,雖說天色已晚,但我願意通宵達旦。」
李棠說罷,便將李卿衣放了下來。
四位貼身丫鬟面面相覷,說實話,她們已經打心底認準李棠這位公子。
如今公子將遠行,她們心中必然難以割捨。
她們每天都是反覆全自己看開點,無數次在腦海中構思李棠離開時的畫面。
希望以此儘早適應,到時候能夠以笑顏致離別。
可再看到李棠之時,她們自以為的心理準備頃刻間土崩瓦解。
「公子,我們……我們捨不得你。」
四位貼身丫鬟淚眼婆娑道,其中又以玉蘭為最。
「人固有一別,況且此並非永別,無需不舍。」
李棠勸道。
他也不曾想,遊人未曾思鄉,鄉人卻先不舍。
「我們知道,只是……」
只是感性會暫時融化理性,需等待時間修復,方可重拾。
李棠笑容淺然,他說道:「並非明日就走,本公子會盡力為你們留個念想,消解寂寞。」
之後他看向依舊悶悶不樂的李卿衣。
她才是真正讓李棠頭疼,同時她也是用情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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