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懸崖勒子(上)
夜風拂林盪起空靈迴響,掩蓋莫紫鳶漸重的呼吸,直至黎天樞身上最後一縷銀絲消退,莫紫鳶方才緩緩睜開雙眸。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尋得黎天樞氣色好轉,莫紫鳶抬手抹去額上汗澤,暗暗鬆了口氣,好在紫魔晶可稀釋萬毒,而她來前食了爺的金丹。
否則黎天樞今兒算是死在月玄銀弓上了,不過她也因黎天樞受到寒氣反蝕,落得渾身刺痛,忍不住白了眼黎天樞。
「我瞧你長得倒是氣宇軒昂,想不到你竟是個華而不實的悶騷葫蘆!姑奶奶我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遇上你!」
之前她本以為黎天樞能輕鬆解決古竹苓,未料黎天樞磨嘰半天不出手,到最後反被古竹苓困在雲廟。
如是出乎意料,直讓莫紫鳶現在想來,氣得抬指一戳黎天樞腦袋。
「我瞅你席上瞪我不挺能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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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現在歇氣了?!」
說著,莫紫鳶又戳了下黎天樞。
「你說你連個古竹苓都收拾不了!拿來何用啊?」
莫紫鳶越說越氣,手一用力攘得黎天樞額頭「啪」的撞上地面,愣得莫紫鳶一瞅黎天樞額頭破相,又碎了一口。
「真是白給了這副容顏!」
聲於同時莫紫鳶瞅著黎天樞面如冠玉的帥臉,想起神界九天城九黎塔內冰棺沉封的神王黎天擎,下意識的撇了撇嘴。
雖說她因身份懸殊與黎天擎接觸不多,但神王對他家爺頗為關照,這一點她心知肚明,如今九天城大權盡在陌玉衡。
常言一朝天子,一朝臣,黎天樞乃前任神後月煌國師蘇木之子,蘇木隨月煌一戰被神王封印金佛,而神王又沉睡不醒。
餘下黎天樞無疑是陌玉衡時刻警惕的肉中刺,由此黎天樞能活著已屬不易,陌玉衡又豈會容忍黎天樞在自己眼皮下壯大。
如是一來,黎天樞「不敵」古竹苓倒也情有可原,思已至此,莫紫鳶百般無奈的扶起黎天樞。
「你這害人害己的神崽子!姑奶奶我要不是看在你爹面子上,非得扒了你的皮!讓你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莫紫鳶這聲「姑奶奶」說得怡然自得,想當初她因葉悔前世天魔祖葉璨而降生時,黎天樞還是個穿褲衩的奶娃糰子。
而今數百年過去,黎天樞喚她一聲「姑奶奶」那是理所當然,她受之無愧,思緒間莫紫鳶抬手一摸黎天樞腦袋。
...別說!
...這神子的手感還真不錯!
一來二去,莫紫鳶這摸頭殺玩得盡興,氣也消了,順勢拿出葉悔事先交代的歸元丹,便往黎天樞嘴裡塞。
奈何她努力半天,黎天樞就是不肯張嘴,逼得莫紫鳶瞅著黎天樞沉睡間咬得死緊的雙唇,心下一呵。
...喲!
...我瞅你本事不咋滴!
...嘴巴倒挺硬啊!
莫紫鳶心底念叨,雙袖一擼,左手掐上黎天樞下顎,迫使黎天樞仰頭同時右手使勁往黎天樞嘴裡塞丹。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莫紫鳶手肘一不小心撞上黎天樞傷口,痛得黎天樞張嘴暗嘶間歸元丹順利落入黎天樞嘴裡。
黎天樞睜眼就見莫紫鳶放大的俏顏,四目相對,黎天樞一感身上涼爽,再瞧莫紫鳶半趴在自己身上的嬌軀,雙眸一瞪。
「你幹什麼!你...」
莫紫鳶聞言,眉峰一揚。
「你眼睛瞪那麼大也不怕閃了珠子啊!」
「我...」
「咋的!你是沒見過你姑奶奶我嗎?」
黎天樞上下一觀莫紫鳶,恍然想起葉悔,抬手一指莫紫鳶。
「你...不是哪個葉悔的夫人,你...」
話到一半,黎天樞突然低頭一瞅,一愣。
「咦!我衣服呢?!」
錯愕間黎天樞見自己衣衫不整,抬眸瞧莫紫鳶不以為然,一念莫紫鳶與葉悔的關係,支吾道。
「我...你...」
「你姑奶奶我最恨別人拿手指我!」
莫紫鳶「啪」一下打開黎天樞的手,擒著黎天樞如當年葉上秋剛來天爻宗被「戲謔」的道德恐慌,偏頭一「嘖」。
「我是葉悔的二夫人怎麼了?」
聞得莫紫鳶理直氣壯,黎天樞雙眸一眨,剛道一聲「我」就被莫紫鳶反口一句「我脫你衣服咋了」給怔得又眨了眨眼。
「你...」
「你什麼你!你要不是姑奶奶我傾力相救早掛了!」
「我...」
「我什麼我,我還沒怪你占我便宜呢!」
說完,莫紫鳶睨了眼黎天樞青白交替的臉色,白眼一翻。
「裝什麼裝!就你這模樣和身材比起我家爺差遠了!」
一通評頭論足,尬得黎天樞嘴角直抽,他不過就想跟莫紫鳶確認下身份,未料莫紫鳶竟讓他重溫了九天城風陵淵的百鶴齊鳴。
他以前常聽神侍說,一個女人鬧起來譬如三百隻神鶴交流,如今一見莫紫鳶,黎天樞頓覺何止三百,那簡直就是三千啊!!!
如是要他命的咄咄逼人,直讓黎天樞念及莫紫鳶口中「相救」,再瞧莫紫鳶眼底憤然,忍俊不禁間抬眸望向莫紫鳶。
「我說...」
「說什麼說!」
莫紫鳶一語回懟,怔得黎天樞瞬間納了悶了,這年頭被吃豆腐的人沒吭聲,吃豆腐的人倒是趾高氣揚了啊!
「我說你這女人咋就那麼強...」
黎天樞原本想說「強詞奪理」,誰料莫紫鳶在葉悔的賤性薰陶下直接預估成了「強橫霸道」,轉頭一盯黎天樞。
「姑奶奶我就霸道怎麼了?!」
「我...」
「你要再這樣斤斤計較,小心我...」
言語間莫紫鳶瞄準黎天樞額上腫包,垂首一撞,疼得黎天樞倒抽一口涼氣,抬眸迎上莫紫鳶眼底「強勢」。
「黎天樞,你別拿你神界那副冰清玉潔與我說雅正端莊!」
「...」
「姑奶奶我不吃這一套!」
四目相對,黎天樞咬牙一嘆,算了!這年頭男人寧可吃啞巴虧也不要同女人講道理!更何況誰說他在乎「清白」了!
他從小最恨「循規蹈矩與禮儀教條」,而「端持雅正」在他看來完全就是「表里不一」的純屬放屁。
只不過他身為神子,裝模作樣久了,倒是容易讓人忽視他的本質,換言之九州道他白玉無瑕,殊不知白璧微瑕其性詼邪。
眼下他「神」落平陽被「蝶」欺,既然他同莫紫鳶說不清,莫紫鳶又料定他是恪守禮節的謙謙公子,他何必浪費口舌。
反正他又不吃虧,再說他確實感覺身上的傷比之前好了不少,由此可見這移動「金佛」純屬葉悔的刻意行事。
否則葉悔派莫紫鳶來救自己,豈不多此一舉,可葉悔為何要挪走「金佛」?思緒間黎天樞偷瞄了眼莫紫鳶。
尋得莫紫鳶緊盯自己,黎天樞垂首眼珠一轉,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故而抬眸回視莫紫鳶,乖乖點了下頭。
「好的!你說了算!」
一臉童叟無欺,瞧得莫紫鳶右眼一跳,見黎天樞沖自己頻頻眨眼的無辜目光,嘴角一抽,甚感無趣的轉頭觀望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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