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一眼的風情
第4章 那一眼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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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晏寧躺在床上,想念回家的心緒有所減少,昨天還是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今天卻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建元十三年二月十二,百花生日,無雨,百花熟。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正是踏春好時節,晏寧早早洗漱完畢,去了趟天然居,交代了羅三胖一些事宜。現在羅三胖對晏寧是只要不是叫他去自殺,那都是言聽計從。
待晏寧趕到城南門口,南門口道路邊已經停了四五輛馬車,一群人鶯鶯燕燕,姐妹花尤為突出
,一條花邊領淡紫色長裙的望舒似路邊的紫茉莉,清香宜人。而望昔身穿荷色服,像荷葉隨風飄,英姿颯爽。
另一邊,一群儒士以一身著絳色袍,腰佩青鋒劍男子為首。現在的書生並非手無縛雞之力,
正是得益於三百年前,聖人書中悟道,晉升品級,以品級加持,儒家書生七品仁者境堪比武者七品煉神境。
晏寧發現有絲絲灰色能量從那絳色袍男子處飄來,進入小金人的腎臟處,紅色能量是笑聲,是正能量。
那這灰色的能量該不會是嫉妒怨恨吧,晏寧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達夫,以您之才華到時候必能吸引蕭家小姐青睞」絳袍男子這才收回目光,自己十七歲中的秀才,杏林人斷言,明年秋帷必中舉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城,路經渭水河堤,路窄,有一馬自前方奔馳而來,馬上人身穿華服紅袍,
頭戴銀飾,耳穿銀環,腰佩銀匕,應不是大婺中原人士。路遇晏寧馬車交錯時,並無減速,驚了馬,帶著馬車撞向路邊土堤。
還好,晏寧眼疾手快,扶住瞭望舒,入手膚若凝脂,軟香在側,晏寧也無心情。望昔身靈矯健,出的馬車,
「哪裡來的野人,縱馬狂奔,還不下馬道歉」
聽得聲音,那高馬回過身來,馬上紅袍將士看見一還沒長開的荷色小女子喝聲,並不理睬。
又對著晏寧,絳袍男子等一眾儒生道,「都說大婺中原多文人墨客儒家也起源於中原,
想必中原人士必多才思敏捷,我這有一半聯桃符,諸位若是對的上來,我道歉又何妨。」
「鄙人洪家洪千里,字達夫,報上聯來」
絳袍男子洪千里,作為在場中原人士里詩文突出者,桃符也有所涉獵。在豫章郡也是頗有名氣。
「聽好了,水出青蛙穿綠襖,美目盼兮」
紅袍將士看著望昔,陰陽怪氣道。
前半聯桃符嘲笑望昔是那穿綠襖的青蛙,
後半聯桃符出自詩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分明調笑之意。
洪千里等人一時語塞,面紅耳赤。
望舒臉現焦急,可不能丟了臉。
望昔泫然欲泣,不受委屈。
「落湯螃蟹著紅袍,鞠躬如也」
作為二十一世紀天涯里的水友,可不慣著他。
你罵過來,我就給你罵過去,還都不帶髒字。
鞠躬如也對美目盼兮,落湯螃蟹對水出青蛙,紅袍對綠襖,工整,意思也對,鞠躬如也出自四書。
「你這紅袍的落湯螃蟹,還不下馬來,鞠躬道歉,」意思簡單明了。這文字筆鋒比那將士的刀更鋒利,插進敵人心裡。
那紅袍將士下的馬來,對著望昔和晏寧分別深鞠一躬,「這位小姐海涵,是在下孟浪了」
望昔看著這紅袍將士鞠躬的樣子,又想著落湯螃蟹,破涕為笑
「算你識相」
繼續前行,望舒心情大好,不僅沒有讓妹妹受委屈,而且還見識到了一對絕妙桃符。
而洪千里一眾書生剛剛還和晏寧同仇敵愾,現在卻在想,再過一會兒,我也能想到落湯螃蟹,
落湯蝦公,落湯雞,落湯貓之類的。都說文武第一,在文人眼裡總覺得自己也行,並不比別人差多少,除非你的才華拉開別人太多。
等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渭河水畔,楊柳堤,孤塔聳立,微風扶面,楊柳垂絲
「當年,閻公游至此地時,感嘆此塔建築之神奇,一塔單獨矗立在渭河水畔,吟出半聯桃符,孤塔聳聳,七層八方四角」
望舒除了熟讀四書五經,對當今世事也所知頗多。
「之後,閻公在看周邊景也沒能對的上這孤塔,就此作罷,至今也無人能對的上閻公這桃符。」
「今日景色這般美好,寫詩太過空乏,意境又太大,不如今日我們來給詩加個腰吧」
「我這有輕風細柳淡月梅花,這些都是詩人筆下所鍾愛之長物,我們在兩詞中間各加一字,
使得兩句詩更為生動傳神。如何?」洪千里說完故意看向晏寧和望舒他們。
晏寧本不想參加,段子手原本對詩詞就不是很
擅長,就只是略有耳聞,忽然記起前世宋朝大家與其妹蘇小妹之間有過對輕風細柳的爭論。
「好,那就我先來,輕風吹細柳,淡月照梅花,獻醜了」洪千里那邊一學子道。
「果真是獻醜了,就是照實寫了出來」晏寧心想。
「輕風擺細柳,淡月映梅花」望舒心思敏捷。短短時間,一個擺字,突顯細柳的妖嬈和春風的不羈,一個映字讓明月和梅花又互相成就。
「春風擺細柳,淡月映梅花,好,好」有學子贊到
。
「在無人出其右,達夫你覺得呢」另一學子問道。
「望舒小姐果然文采斐然,不才,我有兩字還請望舒小姐雅正」
「輕風舞細柳,淡月隱梅花」
「舞」字比「擺」字更加擬人化,仿佛輕風細柳共舞,
「隱」字比「映」又更加貼切,就如在梅花面前,淡月隱去了自己的光輝。
「輕風舞細柳,淡月隱梅花,秒,秒,秒」學子爭相恭維,洪千里心裡樂開了花,
為了給這詩加腰,可是在家裡苦思數年之久。嘴上卻說「承認,承認,不才,不才」
望昔倒是看不出好壞來,小聲說到「是不才嗎?」
晏寧看著好笑,隨口說到「是不才」
望舒瞧了眼晏寧,責怪他亂說「人家這是謙恭之言,這兩字那是極好的」
晏寧只感覺那一眼的風情勝過今日所有美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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