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鎮灰林
第1章 小鎮灰林
世界，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了呢？
......
淺灰帶藍的天，象徵著無垠的宇宙星辰，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是世間最大的深淵，抬頭仰望，你便是在凝視深淵。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灰黑蒼綠的大地，掩蓋了世間所有的雜質，呈現出來的是植物之靈的勃勃生機，它曾經孕育出多麼不可思議的奇蹟，如今卻依然沉默，在滿布傷痕的大地上野蠻生長，作為時間的得力助手，消弭一切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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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重回寂寥，但人類，自喻世間萬物靈長，曾經傲慢的征服世界，甚至妄言要將旗幟飄揚遍整個星辰大海。
如今，他們只能依靠著不足道的玄奇一隅喘息。
離開聚集區的防護罩，他們甚至無法呼吸，舊日的強大不在，人類孱弱的本質暴露無疑。
藍天，森林，海洋...不再是人類肆無忌憚的獵場。
......
「奇恩！奇恩！你怎麼了？你醒醒啊！你不要嚇我啊！」
灰藍的天空下，灰黑的小城中，破敗建築旁的空地上，一個少年偎著另一個少年，口中驚慌的叫著。
周圍四散玩耍的少年們也聚了過來。
黝黑的地上躺著一個穿著麻黃色衣服的男孩兒，雙腿無力的垂放著，後背則靠在另一個男孩兒身上。
可憐的小男孩兒，臉上滿是驚惶，帶著小哭腔，「我，我只是覺得那牆那麼高，肯定沒人敢從上面跳下來。我真的沒有叫他跳。」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
一個穿著棕色馬甲的小少年正站在人群後方，他的頭髮梳成馬尾綁在身後，小小年級臉上倒是立體有致，抱著手，一副看好戲的悠然樣子。
「伯恩！」小男孩兒大叫，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伯恩！你快來看看！奇恩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他的眼神就好像一雙伸出的手。
「呵呵...」伯恩嘴角稍稍微翹，並沒有太大反應。
「啪！」雙手好像被狠狠的拍落。小男孩兒難受極了，乾巴巴的收回目光，低頭看著癱軟在他懷裡的奇恩。
那個叫伯恩的男孩兒停止輕笑，「奇恩！你快別逗阿萊西了！你看他都要哭了！」
「什麼！？」阿萊西瞪大了眼。
只見懷中的男孩忍不住漸漸勾起嘴角，然後趁他不注意，「蹭！」的一下，像小鹿一樣從他懷裡，從地上蹦躂起來，三兩下的就跑遠了。
「哇！奇恩你這個壞東西！你別跑！」阿萊西攥緊了拳頭，馬上也追了上去。
穿著馬甲的伯恩雙手插著口袋，聳了聳肩。
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小姑娘和伯恩站在一起，看著打鬧成一團的兩個少年，有些羨慕道，「你們這些傢伙！明天就要測天賦了，竟然一點都不擔心麼？」
伯恩側過頭看了看少女，目光中是堅定「我們的父母都是魔法師，所以不需要擔心元素之心的問題。」
是的，若父母都是魔法師，那生下的後代擁有元素之心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少女眼神暗淡了一下轉身離開。
少女漸行漸遠，伯恩小聲吐出後半句話，「你那麼聰明，一定也沒有問題的，艾露！」
......
日斜夕照，日輪打在灰林城的街上，炊煙從灰黑的房頂煙囪上冒出，頑皮的少年們總算放過灰林城破敗的街道巷角，相互道別，走一步跳三步，踩著金光回家去了。
「明天見！」
「明天見！阿萊西！」
「我們就要成為魔法師啦！」
「明天見！魔法師！」
告別了阿萊西，名為奇恩的少年，拐進一個巷口，黑暗一下子將他籠罩，但少年的步伐卻不急不忙，顯然輕車熟路了。
巷子的另一端是一棟上了年紀的屋子，屋子是土木結構，一層來高，屋頂蓋著瓦片，一如所有灰林城的房子一般，靜靜的藏在黑暗中。
屋子顯然在等著少年歸來，老遠就可以看到門縫透出的光。
少年推開門，「我回來啦！」
屋頂吊著一隻燈籠花，金黃的光打在少年臉上，把他的樣子照的清清楚楚，臉上稀稀的長著斑，眉眼的距離倒是極好，眼角偏長，唇瓣微翹。
這幅長相也正是他為什麼會這麼受歡迎的原因之一，奇恩心中不止一次這樣想到。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快去洗個手，準備吃飯，你爸爸馬上就回來了！」內堂傳來一個女性的聲音，是奇恩的母親。
「在洗啦！在洗啦！父親今日有去灰林嗎？」少年一邊從水缸舀出水，一邊問道。
「洗完了手，就過來幫忙把餐具擺好！一天天的出去野玩！明天就測試天賦了，過了明天啊！我就把你送去魔法學院，這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少年洗完手，「媽媽！我會在休沐日回來看你們的啦！反正魔法學院也不遠！」，擦完手進了堂屋。
空間不大，正中間是一張木質圓桌，一旁擺著幾盆綠植，在暖洋洋的屋裡頑強的表現出生命的綠意。
在這之後就是一堵純木製成的櫃牆，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一兩扇門壞了鎖，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家什。
奇恩走過櫃牆，把手伸進其中一個，不一會兒，手上就抓著幾顆綠色的圓球形物回來，塞兩個進嘴裡，嘟囔不清道，「媽！這甜蔓果糖快吃完啦！而且這些的味道還是沒有紅楓糖好吃。」
「阿萊西和伯恩不是都說和紅楓糖差不多嘛，就你說沒有紅楓糖好吃。」屋裡傳來沒好氣的聲音，「都吃飯了還吃糖，這糖能不快完了嘛！」
「紅楓糖那麼貴，您這想和人家賣一樣的價格，不得更好吃才行嘛！」奇恩走進廚房，一邊和忙碌的瑪麗卡搭腔，一邊從壁櫃中取出金屬製成的餐具。
「我賣那麼貴，怎麼貴了，你媽我每天辛辛苦苦的都在侍弄甜蔓，還不是為了甜蔓果糖能賣的好，不然怎麼供你去魔法學院？」瑪麗卡正在拿著湯勺攪拌鍋里的食物，一聽這話放下勺子，叉著腰生氣的不得了。
「你這臭小子！欠揍了是吧？」
求生欲爆棚的奇恩立馬服輸，乖巧可愛的道，「哎呀！媽媽做的食物當然是賣多少錢都不算貴啦，我這不是怕別人不識貨嘛！」一邊說還一邊往瑪麗卡身上靠去，一副懂事乖寶寶撒嬌的樣子。
「媽媽！媽媽！我親愛的，美麗的，親切的媽媽！媽媽辛苦啦！」嘴裡天花亂墜的吐著諂媚的話。
瑪麗卡臉上止不住的笑意，卻還是故意繃著臉，「噁心死了，你這都是跟誰學的！走開走開，別影響我做飯，都要糊了！」
聽話的奇恩立馬閃到一邊，閉上眼睛，一副沉醉的樣子，「這味道，嗯！」他誇張的呻吟了一句，緊接著道：
「炙熱，濃香，包含著火元素的高級料理，香味被熱浪攪拌的同時還藏著灰林夜裡被狩獵的刺激感，加上木香和圓蔥的輔佐，熱情之中還帶著芬芳青草的清新味道。」
奇恩睜開眼，兩步又蹭到鍋前，「媽！今天是啥日子喲，過年還有好幾個月呢！怎麼煮起灰林魔兔肉啦？您和爸爸沒事兒吧！」
瑪麗卡白了奇恩一眼，沒好氣道，「說什麼呢？」
「嗯～」一個悠長而雄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瑪麗卡，我的寶貝！瞧瞧你的小巧手又在製造什麼美味了！」
「木香，圓蔥，苦樟，嗯～還有這股味道，這充滿草木的肉香，我仿佛還能看到它活蹦亂跳的樣子！這是--灰林魔兔肉？」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的走進內堂，隨手將東西往地上一扔，就往廚房走去。
「父親！」奇恩打了聲招呼，就乖巧的站到一旁。
看到來人，瑪麗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你回來啦！西德。」
「哦！親愛的瑪麗卡！你是知道了今天的收穫才特意慰勞我的嗎？」
.....
奇恩默默的走出廚房，這對夫妻都結婚這麼久了，竟然還如此膩歪。
少年嘆了口氣，默默到門口收拾起西德今日的收穫--用長麻布包裹起來的一坨。
黑呼呼的一團，奇恩解開麻布，「嘶～」他倒吸一口氣，「二星高階的黑斑箭齒狼！媽，你快來看啊！老爸殺了只黑斑箭齒狼。」
瑪麗卡和西德馬上出現在視線中，瑪麗卡看到地上的異獸先是一喜，馬上又怒視西德，「你又跑灰林內林去了？」
西德摸了摸頭，「沒有！我就只在外圍溜達。」一直看著地面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瑪麗卡，「這，這是撿來的！」
瑪麗卡一瞬間聲壓直線上升，「撿來的？一隻二星高階異獸你能撿來？你怎麼不多撿幾隻。」
「嘿嘿嘿！」西德訕笑幾聲，「這不是奇恩這小子明天就要測天賦了，我看這狼崽子瘸了條腿，正好打殺了送給班納。」
瑪麗卡語氣放平，上下看了西德幾眼，「沒受傷吧？」
「當然沒有！」西德挺胸硬氣道。
「行了！收拾一下吃飯吧！」
......
西德年近五十，依舊身強體壯，二星七階的水元素法師實力使他經常出入灰林，狩獵一些異獸，最大的驕傲便是娶了瑪麗卡這個大美人。
「灰林中呢，可到處都得提高警惕，一不留心，就可能被異化的植物或者動物襲擊，就像這黑斑箭齒狼，它可精著呢，守在一個小水潭旁的灌木里，要不是你爹我機警，提前發現了它.....」
「另外呢！出了聚集區外，外面的水源都不能喝！許多第一次出去的魔法師不當回事，最後往往是因為喝了這些髒水而永遠留在了外面。」
瑪麗卡笑著接話，「奇恩很可能也是水元素魔法師呢！」
「嗯！說的也是，如果是我這樣的水元素魔法師的話，那就根本不用擔心飲水的問題了！」
奇恩一邊大快朵頤魔兔肉一邊含糊其辭，「我才不要當水元素法師呢，我要當火元素的法師！」
「臭小子！你說什麼？」
「一手一顆火球，而且還能飛，多帥啊！」
「有你爹我帥麼？我告訴你，那火元素的法師在水元素法師面前根本不行！」
......
屋內父子拌嘴，妻子笑看，其樂融融！
灰藍的月亮高懸於天上，透過灰林郡的魔法護罩，亮白的光照在他們灰黑的屋頂瓦片上，一如灰林郡其他的建築一般，一片沉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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