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同床夜話


  一對年輕俊美的男女,晚上待在一個房間,再坐到一張床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答案是「聊天」。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純純的聊天。

  兌現事前的承諾,穿上褲子的藍斯沒有不認人,而是從容走到床尾坐下,與瑞貝卡占據的床頭保持一米左右,心理舒適的對話距離。

  「那麼…錢伯斯警官,請用最簡單的語言,讓我知道為什麼會遭受到武力威脅?」如願以償穿上衣服,青年微笑說出想好的開場白。

  

  雖然他已經利用過去兩分鐘,大致想妥應該怎樣編造履歷,但無論如何讓對方先講,都是比較安全的選項。

  畢竟只要稍微觀察,就能發現他身上存在諸多可疑的地方,明晃晃的無法忽略。

  比方說鞋子──警用制式的戰術靴,他從哪裡弄來的?再者為什麼臨近午夜,他會出現在這輛乘客死絕的列車,光溜溜躲在房裡穿衣服?

  凡此種種都需要有個合理的說法,最好還能從心理學角度,解釋剛才暴起發難的原因;總不能告訴瑞貝卡,自己剛從荒島隔離十年回歸,現在有極輕微的反社會性人格,那樣更加荒唐。

  然而儘管他絞盡腦汁、深謀遠慮,但對方似乎壓根沒有想那麼多,表現出的態度非常坦然。

  「沒問題,回想剛剛發生的衝突,我想先向你說聲抱歉,今晚是我第一次出外勤。」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或許是我太緊張,但這片山區…這列火車,還有那些死狀詭異的乘客,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讓人感覺到壓抑、與不舒服……」

  說到這裡,女警官拿出一張折迭的囚犯押送書,打開遞給藍斯,「而之所以立刻舉槍警告,是我將你誤認為這個人──前海軍陸戰隊少尉──殺害23個無辜平民的罪犯比利.柯恩。」

  青年接過囚犯押送書,上面貼著比利.柯恩的照片,是個濃眉大眼的帥哥;雖然沒有湯姆克魯斯或布萊德彼特之流的明星臉,但是已經很不錯了,只比自己差億點點。

  而按照上面的記載,他將被送到附近雷加森基地執行死刑……

  瑞貝卡繼續說道:「我是浣熊市警局布拉瓦小隊的醫護人員,今晚隨隊到阿克雷山區,調查最近連續發生的獵奇殺人事件,或許你有在新聞上看過,受害者屍體被啃噬那個。

  不過直升機途中引擎突然故障。

  我們在臨時迫降的地點,發現一輛囚車,負責押送比利·科恩的憲兵死狀悽慘,所以小隊長下令展開搜捕。

  然後這輛停在軌道上的『黃道特快車』,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前面餐車裡的乘客,他們全都像地上這位死者,眼球直接被利刄串刺。

  我懷疑這是比利.科恩慣用的下手方法,殘忍暴虐到難以想像,那個邪惡的人渣必須被制止!」

  前面都很正常,但最後幾句話聽的藍斯眼皮直跳。這個小妞指著和尚罵禿驢,偏偏一臉的坦蕩真誠,像是真的沒有懷疑自己。

  咳嗽兩聲,沒好氣地將押送書折好還給瑞貝卡,通過她的講述也發現這位錢伯斯警官有不少認知,完全還處於狀況外。

  因為只要見識過喪屍復活,頂著槍林彈雨也要咬人的風采,就不會太驚訝「扎眼」的未雨綢繆。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該怎樣巧妙的把正確資訊傳達給對方,並且不引發懷疑。

  「我明白了……我諒解M國的執法風格,也請你忘記我的反擊過激。」藍斯拿起她的手槍放到床上,緩慢推到對方大腿側邊,這是一個展示信任與友好的動作。

  「然後我認為你的感覺是對的,今晚在這個山區里,確實有不少恐怖的怪物在活動,有某種邪惡的力量在蔓延……不要露出奇怪的表情,我沒在開玩笑,或許你該先看看這個。」

  藍斯抄起《乘客的日記》,翻開交給瑞貝卡。

  「地上那位先生的私人生活,請注意看7月14日,7月16日,與7月19日這三天的內容。

  根據上面的記述,我懷疑阿克雷山區里存在食人怪物,原因就是安布雷拉公司研究的病毒外泄。而這輛車上的乘客若不是死於病毒、就是死於病毒催化的生化武器。」

  ……瑞貝卡安靜翻閱。

  片刻後她搖搖頭,表情有些難以置信,「所以安布雷拉公司,車廂那些人全都是……!?」

  面對疑問,證據比言語有用。

  藍斯沒有說話,而是再拿出《安布雷拉公司.調查命令書》遞給她,這份文件只要拿來與《乘客的日記》兩相參照,任何人都能得出相似的懷疑。

  ……。

  安靜的一分鐘流逝,瑞貝卡皺著眉頭,把日記和文件都塞進隨身攜帶的小包里,「謝謝你,藍斯先生,你真是讓人印象深刻。我保證浣熊市警方後續肯定會深入調查。但是我們的對話還沒有結束,有幾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夠加以說明。」

  「例如說?」

  「例如你腳上那雙戰術靴,屬於我的朋友、直升機駕駛凱文的。他非常喜歡加菲貓,所以幾乎所有屬於他的東西都貼著加菲貓貼紙。」

  稍微抬腳,藍斯在鞋後跟看到橘貓燦爛的笑容,顯然瑞貝卡也早看到了。

  「然後你顯然並非安布雷拉的雇員。那為什麼在這個時間,你會出現在滿是死者的列車,光溜溜的找衣服穿?」

  藍斯注意到手槍還是在瑞貝卡大腿側邊,顯然剛剛的交談沒有白費,對方沒有動武的意思,這是個好消息。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比較荒唐,且沒有任何憑據,但那全都是真的,」深深凝視少女的眼睛,青年醇厚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真誠,「我是個平凡的旅行者,昨晚剛剛抵達浣熊市,正準備要尋找地方休息,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失去意識。

  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光溜溜的躺在樹下,所有東西都不見了,這……就是沒穿衣服的原因──我猜是被人迷昏並遭到洗劫。」

  我聽你在胡說八道!

  默默吐槽,瑞貝卡忍住翻白眼瞪人的衝動,就憑剛剛那麼果斷迅猛的反擊力度,想偷襲你談何容易。

  沒被打斷,藍斯的故事還在持續,「接著再說到鞋子,醒來的我在森林裡摸索亂走,偶然間發現翻覆車輛與故障的直升機。

  這裡有個不幸的消息必須通知你,直升機駕駛員.你的朋友凱文或許已經死亡,至少駕駛座上有具屍體,穿著與你相似的制服。

  他的死狀與押運車的憲兵相似,屍體也有被啃咬的痕跡。

  理所當然,看到屍體我很害怕,又畏懼停在野外會被未知野獸襲擊,只好穿上鞋子趕緊離開;差不多再經過十分鐘路程,發現到這輛火車,感覺有點冷的我就上來找衣服穿了。」

  不要瞎掰好嗎!!!看到屍體你很害怕?你對地上的研究員先生,可一點都沒有敬畏的樣子!

  瑞貝卡在心裡高聲咆哮。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有些慌亂,因為藍斯提到凱文的死亡,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說這種容易拆穿的謊沒有意義。

  反思到這裡,少女看向青年漂亮的眼睛,感覺到一種矛盾的困惑──為何明知道這個傢伙說話不盡不實,但還是忍不住想相信他?

  寂靜微妙的氣氛持續片刻。

  忽然,「砰啷!」

  走廊傳來大片玻璃破碎的聲音。

  瑞貝卡拿起手槍,拉開房門縫隙向外一瞥,見到的景象讓她立刻沖了出去。

  而隨後跟進的藍斯,剛好作為見證,見證一幕隊友間的生離死別。

  「愛德華!愛德華!你還好嗎?出了什麼事?」蹲在滿身是血的男人旁邊,初出茅廬的瑞貝卡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而撞碎玻璃進到車廂,跌坐地板的警官則喘著粗氣,擺手制止少女嘗試無用的治療。

  「沒用的……我不行了。」然後或許是迴光返照,讓他說的話格外清晰,「聽著……你一定要當心,瑞貝卡。森林裡到處都是……喪屍和怪物……」

  「喪屍和怪物!?」兩個特殊的名詞,瞬間讓少女瞳孔放大,特別是幾分鐘前,某個青年也跟她說起森林裡有怪物的事。

  下一秒,愛德華警官垂首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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