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你沒資格和我動手
「好快!」
楚火蘿出門驚嘆。他們對王郎君的實力越發有了更高的評價。
如果是食材豐富的城內,這樣一桌宴席當然不算什麼。但這可是荒野,這也意味著王郎君攜帶了多少東西。
他常年在荒野中狩獵生活,居然還能過得舒舒服服,沒有兩把刷子,怎能服人?
「沈三公子,快請上座!」
王杞之看他們過來,高聲招呼。
果然在他左側一席空著,是為他們幾人而留。
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沈振衣也不客氣,信步而行,帶著紫寧君三人和怒千發,施施然在首席入座。
怒千發有些戰戰兢兢,他能感覺到其餘幾席上那些不善的目光。
——斬絕門勢力不小,尤其是王杞之屢屢能夠狩獵強大的凶獸,宗門前途一片光明,籠絡了許多強者。
在這酒宴上,能夠感覺到穩穩突破了神人境第二重的強者就有七八人之多,他們幾個除了沈振衣之外,何德何能,能夠坐到這首席的位置?
「不必擔心,有師父在呢。」
楚火蘿看他呆頭呆腦,踢了他一腳提醒。
這小子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雖然蠢得很,卻跟緊了師父,這一趟荒野之行,必有好處。
——這已經成了慣例,有沈振衣在,楚火蘿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去闖。
「三公子,這裡有赤燒蛇酒,以玄蛇之膽釀製,雖然入口微澀,卻甚為濃烈,乃是男兒家的酒。我這次出來,也只帶了幾壇,特特用來招待公子,還望滿飲!」
主位上,王杞之剛剛舉起金爵,第一個向沈振衣敬酒。
他招待沈振衣坐首席,又如此殷勤,其餘座次上的人不由得都是面色難看,有些怏怏不樂。
他們不敢對王杞之有什麼不滿,恨意全都集中在沈振衣身上。
沈振衣渾不在意,拈起酒杯,一口喝盡,點了點頭道:「果然是好酒,這一杯酒,抵得上數月苦功,倒叫王郎君破費了。」
赤燒蛇酒有增進真氣的作用,一杯酒可以抵得上尋常人望月修行幾個月的功夫,珍貴之極。王杞之拿出來招待,果然是財大氣粗。
楚火蘿聽說喝這酒還能增進功力,豈肯放過,立刻提起酒杯一骨碌喝乾,只覺得一條熾熱火線從喉頭一直延伸到腸胃,渾身像是要燒起來一樣,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龍郡主看得好笑,趕緊上來給她拍背,笑道:「你何必喝得這麼急,又沒人搶你的,不要丟了師父的面子。」
楚火蘿咳得滿眼淚花,聽到此話,趕緊挺直了腰杆,硬是壓住了咳嗽,小臉兒憋得通紅。
紫寧君與龍郡主還有怒千發也緩緩飲了酒,導氣歸引,果然覺得真氣蓬勃脹大了不少,面露喜色。
王郎君看他們都喝了,這才笑道:「寶劍贈英雄,更何況只是一杯酒而已。此酒釀製出來,能入沈三公子之腹,乃是它的榮幸。」
他對沈振衣可算是捧得狠了,果然下面有人終於按捺不住,低聲嘀咕道:「這沈振衣也不知道是何來頭,怎麼就能算是英雄?我看他身周神光黯淡,也未必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說話的乃是一個長須大漢,豹頭環眼,甚為粗橫。他早將面前的酒一口喝盡,惡狠狠地瞪著沈振衣的首席位置。讀書啦小說 .
「大膽!」
王杞之的右側,是一個白面羽扇文人坐著,他面色陰冷,就像是一條蠕蠕而動的毒蛇。聽到那大漢說話,便用尖細的聲音喝止。
「沈三公子是郎君的貴客,自然有不凡藝業,彭九,你若是有膽子,便去試試三公子的劍,不要在下面說些怪話!」
剛才那彭九隻是嘀咕,但被這尖細文人一提,仿佛便是他在挑釁沈振衣一樣。
果然彭九坐不住,站起身來,粗聲道:「咱們荒野之人,沒什麼歌舞助興,不如便由我陪沈公子玩兩手,以助酒興如何?」
這就是套好的局了。
怒千發欲哭無淚,早就知道首席坐不得,你看,這就禍事來了吧?
他悄聲對沈振衣道:「這人姓彭,排行第九,聽說用奇門兵刃,棒法兇狠凌厲,曾經活生生一棒子打死過一頭神境犀角獸,以此而聞名。不想也被斬絕門招攬了。」
「那白面文人是斬絕門的軍師,名叫司馬幽,也是王郎君的左右手,聽說為人最是奸猾毒辣,有各種絕戶計。這在酒宴上邀戰,肯定是他們約好的。」
這種事情無非是為了試探,但這彭九兇橫得恨,何必要去與他爭鋒?
怒千發的意思,是勸沈振衣不要應戰,反正這也都是在斬絕門面前,身為客人,也不算什麼丟臉。
「三公子,還是不要多惹事,不要和他動手為好。」
他轉動腦筋,想要給沈振衣想個得體的拒絕法子。
沈振衣卻已經微笑著搖頭,「彭九先生之名,我也曾聽過,不過,我卻不想和你動手。」
謝天謝地!怒千發鬆了口氣,覺得至少三公子還是知道輕重的。
沒想到沈振衣下一句話,讓他的下巴差點掉了下來。
「不過,你還沒資格和我交手。如果一定要賜教的話,就讓我徒弟接你兩招……」
噗!
怒千發一口酒都噴了出來。
楚火蘿笑得花枝招展,師父,你還是這麼一針見血的毒舌啊!
彭九氣得面色發青,整個胸膛都鼓了起來,簡直就如同一隻大青蛙一般。
「欺人太甚!」
彭九也有朋友,此時也大為不滿,大叫道:「就算沈三公子身懷絕技,也不能這麼看不起彭九哥!他的弟子充其量只有神人境第一重,怎麼可能與彭九過招!」
「就是,這也裝得太過分了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一時之間,酒宴就鼓譟起來。
王杞之不動聲色,目光轉向沈振衣,淡淡問道:「三公子果然是藝高人膽大。你既然敢說這樣的話,想必應對彭九,應該毫無問題,不如就給在下一個薄面,下場一試如何?」
他的語氣,仍然是客客氣氣,但卻是逼著不得不下場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