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展開調查


  還是什麼都不要做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林零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別人都已經明確說了不再愛了,傷人的話說出口,真假已經不那麼重要了。沒有比這意味更明顯的斷交宣言了,她又何必非不放過人家呢?

  目前,她只能顧及她自己。任何事,都沒有她儘快從病情里恢復過來要更加重要。

  接下來的這段路途,林零需要獨自一人負重前行了。

  管津文,還有機會的話,我們頂峰相見;如果我們之間需要就此別過,我想說,我感到很惋惜,不過也就只能是惋惜了。

  雖然自己還處在劇烈的心碎和鎮痛當中,可是林零以極快的速度強制自己恢復了冷靜。

  分手了,那又怎麼樣呢?為什麼自己不可以表現得有出息一點……本不應該給自己任何主動聯繫他的機會的。他當下認定了分離是對彼此都好的結果,那麼越迫近,他就只能為了達到分離的目的,說出更多推遠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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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的話,他的一切反應,不是非常符合邏輯的麼?要是林零這回忍住了沒有去聯繫,興許還不會被管津文用這麼絕情的話擋在外面。

  唉,這也算是自找的。

  這下可好了,本來還是唯美地暫時分個手,被折騰成半永久了。

  照管津文這麼個說法,愛都沒了,整盤棋就成了死局。

  認識管津文這麼久以來,林零還是第一次聽到管津文親口說他不愛自己了。

  不愛就不愛吧。沒有牛不喝水強按頭的道理。就算是還愛,可是這話說得實在難聽,足見分手的動機是很強烈的。總不能逼著他去做他不甘願的事,這也是一種變相的自私。

  平時林零犯軀體症狀的時候,會想要嘔吐,也會心口隱痛;管津文不在身邊的後勁會大一些,心口就像被刀剜一樣疼痛,別說嘔吐了,她自己壓根也沒什麼胃口,吃不進東西,吐的時候喉頭都能咯出血來。

  管津文提分手的時候的軀體反應,細細感受下來,大概介於兩者之間。

  林零在自己的情緒逐漸冷卻之後,淡然地體察著自己的身體正在經歷的痛苦,因為已知自己的意識無法保證這些症狀能夠憑空消失,所以只有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證意識的清醒和冰冷。

  她在獨自一人於英國求學的時候,就逐漸形成了這樣的習慣。

  病不由人,真的發起病來,人總是顯得那樣無力。

  想要尋求外力的援助和支持,想要依賴藥物,通過除自己以外的力量支撐著自己好起來。

  她從沒有注意到,想要從本質上擺脫這個病症,需要開發的正是自我調節的能力。

  林零保持安靜,輕閉雙眼,用感官撫慰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她通過自己的一呼一吸,感受到自己的手的位置、腳的位置,感受自己正在因為疼痛而抽搐的心臟。

  她用自己敏感的觸覺,獨自觀察著自己的心臟。那是一顆已經被傷病折騰得千瘡百孔的心臟,它頂著巨大的壓力獨自運作,每一次收縮和舒張,都承載著林零整條生命的重量。

  ……林零觀察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散發著的疲倦,她睜開雙眼,意識到自己原來已經放任自己的身體經受了這麼多,還拖著這許多的傷口,一意孤行地去追逐、去打拼,到頭來已是許久都沒有關懷過自己了。

  依賴管津文,不是讓這些傷口癒合的良方。

  依賴管津文的這種情感,也並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愛。至少,它是僅僅關注於小我的愛。

  「林零,你要先學會釋懷,你要先學會放下。」她用手撫摸著心臟所在的位置,對著自己低聲囈語。

  ……

  「管爺,你這麼決定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反悔的可能了,」周欽提醒道,「你這句話一出口,就等於把你們之間的一切可能性都否定了,而且你這句話對於嫂子來說……對於林零來說,幾乎算是連過往的一切美好都給否定掉了。你想想看,你們之間就算真的一點感情都不剩了,你們之前曾經有過那麼多美好,你也不好說這麼殘酷的話的。可是你卻偏偏說了,林零聽到之後,會受到致命性的打擊的。再者說了,你們明明……」明明不是因為愛意消耗殆盡分的手。都在互相體諒,互相保護,卻還是把分別弄得這樣不體面。

  「你不滿我的做法。」管津文抱著一杯美式咖啡。他現在已經開始嘗試林零常喝的苦咖啡了。

  「我不是不滿,就是感覺你們都這樣嘴硬,最後這感情被折騰得越來越難以修補了。」周欽只是站在管津文的角度替他考慮而已。

  「其實我也說不好。我現在難過得工作都沒辦法特別集中精力去做,但是我有時候又會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放鬆。我和她再這樣拖下去,每一天都是煎熬。我想,這樣做的話,縱使會因為彼此錯過而感到遺憾,會同時感到心裡空落落的;但是與之相對應的,我們兩個人也就少了等待、對彼此的責任和壓力。理性地算下來,分手,對我和她都更有益一些。」管津文說道。

  確實如此,周欽無力反駁。

  「管爺,那你以後還會想要……就是再把林零追回來嗎?我總感覺你們兩個人,還是感情很深,也挺合適的。」看來周欽也是管津文和林零的嗑CP大隊的一員。

  「以後的事情,誰會知道呢。以我現在的情緒為準,那就大概是會的。但其實日後究竟會怎麼樣,我也看不清了。」

  答案不明朗。

  四周都是茫茫的白霧,只有內心此起彼伏的暗流是清晰的。

  「管爺。」有其他人在敲辦公室的門。

  管津文:……組織上下,誰都喊我管爺。這難道是什麼企業文化麼?

  「管爺,是這樣的,咱們這邊不是一直在積極聯繫警方調查嗎?現在又有新的進展了。有不少證據,是指向yuro組織的姚捷雇兇殺人的。」

  「姚捷本人?」管津文挑眉。

  「千真萬確。」

  管津文把手指從鍵盤上挪開。他輕輕按動自己細長的手指,骨節處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

  最近真是消沉透了。總算來了一件可以讓他提起精神的事情了。

  ……

  「戚小姐您好。」姜局長親自來問訊戚小梨。

  原本戚小梨當天的下午還有一場戲,但是因為需要配合警方的問訊,所以把今天下午的這場戲挪到明天去了。

  「您好姜局長。」戚小梨竭力扯出一絲微笑。她心底正苦著。有誰會喜歡被叫到公安局問話呢?而且她自己的底子實在不算是乾淨,自己心裡也有數。

  說是為了配合調查陳陌案的,但是陳陌這個案子早就結了。配合調查陳陌案,騙傻子呢?

  別不是查到她本人頭上來了吧……

  「是這樣的戚小姐,我們最近依然在調查陳陌案。」姜局長開門見山,「因為陳陌在服刑期間,也給我們提供了很多有效的線索。他向我們公布了許多重要信息,可以幫助我們循著他的線索,找到更多在演藝界違法亂紀的人,正好清朗一番演藝圈裡部分人的風氣。」

  他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就有留意著戚小梨面部的微表情。與此同時,房間內有一處固定的監控攝像頭,正在記錄著這一場談話。

  戚小梨的眉頭果然乍然收緊。

  當然,這一刻的不自然轉瞬即逝。

  只是逃不過姜局長老辣的眼力。

  所以他和那位年輕警員所料不錯,花漾娛樂那邊,戚小梨可能才是隱藏的最大隱患。這個樣貌美艷無匹的女人,究竟有著怎樣的背景,和陳陌是怎樣的關係?

  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戚小姐,您現在是最炙手可熱的女演員。而且據陳陌交代,貴公司有多位藝人也曾做過違法亂紀的事情。也許,公司內部的情況和形勢您最熟悉,我們是想拜託您,給我們的調查提供一些便利。」姜局補充了幾句,看似在打消戚小梨的戒備,實則又是敲打。

  陳陌,給我們供出的名單里,有你們公司的人。至於具體是誰,我不說,你自己猜。

  很快,戚小梨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我還真是不太清楚。姜局,您可能對我們這個行業不是特別了解。越是炙手可熱,在公司駐留的時間就越少。大多數時候其實都是在外面跑通告。所以說,我對於哪些人具體做過什麼,還真未必之情。再者說來,這些前後輩倘若想要做點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最應該背著的就是我,不是麼?我們存在資源競爭關係,要是我再得到了他們的把柄,那豈不是對他們會很不利?他們最防著的人就該是我才對。」

  沒想到看著這麼沉不住氣的女人,竟然還挺有防備心和反偵察能力。

  「戚小姐,你自己都說你們之間存在資源競爭,那麼你肯定是有渠道,掌握這些人的很多信息的。還希望你可以積極地配合我們的調查。我們只是調查名單上的人,不會殃及無辜的。」

  又是一句敲打。

  戚小梨端著水杯的手,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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