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劇組的群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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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可以看到各線演員，各路導演，還有在石墩廣場一批批的群眾演員，當然，群演在這裡也被分了三六九等，那些被當做是人肉背景的路人待遇最低，一天下來也就是剛夠吃飯的錢，稍微有幾句台詞的就會高出個幾十塊錢甚至上百，他們穿梭與各個劇組之間，身上穿的是不知道被多少穿過的服裝，說不定還有一股酸味，但是沒人在意這些，來這裡打拼的人，或是為了謀生計，或是懷揣著演員的夢想。他們都希望有一天能說上幾句正兒八經的台詞，能有一個特寫鏡頭。

  在這裡，最不缺的就是群演。

  路梓銘和方倩剛拍完一場戲，兩人都是跑龍套的，就是一幫人圍在主角周圍說著聽不清的話，然後用手指指點點的那種。他們兩人也是因為一部戲在裡面跑了好長時間的龍套認識，彼此很能聊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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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完盒飯，兩人坐在石板凳上邊吃邊聊。

  「晚上還有戲嗎。」路梓銘問方倩。

  方倩搖了搖頭，「我今天要回趟老家，枝丘」

  「現在回去啊？回幾天？而且這個點太晚了吧，你怎麼回去？」路梓銘看天都快黑了。

  「中午打電話，聽我媽說我爸身體不太舒服，主要是心情不好，我回去看看，過兩天就回了」方倩喝了口水，眼睛望著前方正在拍戲的劇組。

  「因為你姐的事？」

  方倩沒說話，扒了一口飯，點了點頭。

  方倩是方慧的妹妹，當年考藝術學院的時候，方慧父母就不太同意，結果畢業後還執意要走演員這條路，把方慧父母氣的不行，有好一段時間，方倩都沒怎麼回過家，她感覺父母不理解自己，不支持自己的理想。好在方慧還是理解自己妹妹，知道勸阻不了，就一直支持她。

  方慧去世後，方倩也好一陣子才緩過來，也比以前回家的次數多了，主要是因為方慧的案子，兩位老人心情一直不太好。看著家裡發生的這些事情，甚至有時候想想，自己選擇演員，到底是不是錯誤的呢？什麼時候才能像眼前的夏嵐一樣呢？有助理跟著幫忙端水送飯，熱了扇風，冷了加衣，聽說還有自己的房車。

  面前不遠處的劇組，連著拍了三個多小時，趕上換場景，夏嵐正在補妝，安婷婷作為替身正在拍女主挨打的戲份。

  「婷婷好可憐，做這個夏嵐的替身，露不了面，還要被打這麼慘，我是做不了替身，對了，你和她怎麼樣了？」

  「啊，什麼，怎麼樣了？」路梓銘支支吾吾的。

  「哎呀，你喜歡安婷婷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主動點嘛」

  「人家好歹也是個替身了，我就是個路人甲乙丙丁，我哪有資格喜歡人家，再說，她對我時冷時熱的，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路梓銘認真說道。

  「像我們這樣的，是不是就沒資格談戀愛啊」方倩也感慨。

  兩人都沉默下來，像兩個孩子。沉默在石墩廣場的喧囂里。

  「她是不是又借你錢了？」路梓銘打破沉默，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有一次不小心聽到安婷婷和方倩的對話。

  「嗯，其實我錢也不多了，以前我姐會給我點，現在自己掙的剛顧著自己，不過現在開銷不多，手上還有一點就借了她，她說是有急用」

  「我明天又接了兩個戲」路梓銘沒有接著方倩的話。

  「挺好的，好好努力，未來的明星」方倩給了路梓銘一個甜甜的微笑。

  吃完盒飯，方倩說著準備要走了，把包里的一個水煮蛋給了路梓銘。

  「你怎麼沒吃啊」盒飯里有一人一個水煮蛋，方倩沒有吃。

  「最近吃太多了，不想吃了，你多吃點吧」方倩跟路梓銘再見，然後往車站走去。

  替身的戲份拍完，夏嵐繼續拍後面的戲份，安婷婷一個人站在一邊，沒有人在意。路梓銘曾試著在她不拍的時候過去陪她，都被她拒絕了，她不希望路梓銘出現在劇組的視線里。

  一直等到整場戲拍完，安婷婷往這邊走過來，路梓銘站起來向她招手。

  「我都被打成那樣了，她還嫌棄我動作太多，嫌棄我不走心」還沒坐下，安婷婷就開始抱怨，「拍我個後背我走什麼心」

  「好了，來坐下歇一歇，吃點東西」路梓銘扶她坐下，遞給她一盒餅乾。

  「方倩呢？我剛看到她在這」

  「她回枝丘老家了，回去看看她爸」

  「我見過方慧一次，她姐姐，跟她一起去雜誌社找她姐姐，好可惜，哎對了，你姑姑的案子怎麼樣了？」

  「還沒消息，警察還在調查」路梓銘跟她說過他表姑燕芳芳被害的事情。

  劇組已經換了場地，女主角夏嵐今天的戲份已經拍完，安婷婷可以回去休息了。她在這比方倩和路梓銘都要早，為了演員的夢想，後來收入實在不足以養活自己，也開始接點小活；從小地方出來，她太想證明自己了，太想掙錢。她不願再回到自己破舊的小山村，所以她顯得格外的拼。

  「在這熬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煩死了」安婷婷突然又情緒不好起來。估計是剛才被夏嵐和導演組的人批評的緣故。

  路梓銘又安慰了她一會，然後送她回去了。

  回到房間後，安婷婷覺得自己今天特別的委屈，忍不住又在房間哭了一頓，然後想想自己每月的開銷和信用卡欠款，覺得還是要找點其他活干，但她想了想自己的演員夢想，又很糾結，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不知所措。而且，她知道自己在這邊也沒有什麼朋友，可以說的上話的也就路梓銘和方倩了。她知道路梓銘喜歡自己，但她不甘心只在這裡做替身、做群演，她渴望更大的平台，說直接一點，就是路梓銘不是她的擇偶標準，她夢想的是可以讓她衣食無憂的男人，雖然現在感覺很遙遠，但她願意這樣幻想著，她心裡有股勁，她要混出個人樣。

  而現在能幫她的，或許只有方倩了，方倩的姐姐方慧之前在雜誌社工作，那裡時不時會招一些兼職的模特拍平面，她身材這麼好，還有有這個條件的。雖然說方慧去世了，但聊天的時候聽方倩說過她也認識裡面的人，那方慧出了事，這樣麻煩方倩好不好呢？

  最好，她還是決定給方倩打了個電話，為了多一個掙錢的機會，多一條路走，讓方倩幫她問問，是否可以去雜誌社接點小活。

  方倩還在路上，接到安婷婷的電話，想了想，答應明天幫她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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