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謀國需老臣!
午後,夏府中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沐君白坐在主位、蕭天雄、燕乙業坐在左側、余智玉、安陵藏山坐在右側,華元旉坐在內里的臥榻上。
蕭天雄請示道:
「少君!您在白華京期間,就由安伯做為管家,料理府上大小事宜;小乙就作為伴當,跟在您身邊伺候,您看怎麼樣?」
「好!」
沐君白對著蕭天雄點點頭,轉頭看向安陵藏山,客氣道:
「安伯,我在白華京期間,就委屈安伯做我的管家了!」
安陵藏山聞言起身,鄭重的行了一個大禮,回應道:
「大龍頭客氣了,能給大龍頭做管家,老朽榮幸之至!」
沐君白有些疑惑,昨天初次見面的時候,安陵藏山就有些異樣,今天又是這樣。
沐君白起身扶住安陵藏山。
「安伯快起,何必行此大禮?」
安陵藏山起身之後,看著沐君白,猶豫片刻後,說道:
「老朽二十多年前在乾京見過先栐王!
大龍頭長相酷似…」
「安伯!」
蕭天雄猛地起身,開口打斷安陵藏山,看著他微微搖頭。
沐君白擺擺手說道:
「無妨,我既已出山,身份遲早曝露。」
蕭天雄聞言坐下,沐君白輕拍安陵藏山肩膀,說道:
「安伯你也坐吧!」
安陵藏山拱手落座。
沐君白轉頭看向燕乙業。
「小乙…」
話還沒說完,成敬崖走進中堂。
「大龍頭!跟著符堂主外出的一位弟子回來了,說是被符堂主派回來的,有要事向您稟報!」
「要事?」
沐君白先是疑惑,然後吩咐道:
「叫進來吧!」
「是!」
成敬崖拱手出門,片刻後,帶著弟子丁走進中堂。
弟子丁躬身行禮。
「卑下參見大龍頭!」
「免禮,符堂主派你回來有什麼事?說吧!」
「是!」
弟子丁原原本本的把南黑村村口發生的事情給沐君白做了匯報。
……
弟子匯報完後退下,沐君白沉思片刻,問道:
「你們怎麼看?」
蕭天雄首先回應。
「那個骷髏頭很奇怪,不是一般的日游鬼,臣覺得或許是某個老鬼的分魂!
至於南黑村的神龕顯靈之事,臣不敢妄斷,畢竟『神明不可窺視』!
萬一真是殘存的地祇,一旦用靈覺去探查,必遭反噬!
臣一會兒派崔法正去調查,他原是【泰平教】弟子,對『神道』有所了解。」
「嗯!好!」沐君白點點頭。
蕭天雄繼續說道:
「據剛才那位弟子所說,那一行人有嗣榆王木往澮、旻開熙、還有易連海,應該是白華錢莊易柱天的兒子,其餘的人稍作打探就能知道;
至於他們出城目的,就不太好不太確定了!」
蕭天雄搖搖頭,安陵藏山說道:
「也許與最近城裡傳言的旻家佃戶莊鬧鬼有關吧。」
「佃戶莊鬧鬼?旻家佃戶在平望湖,那麼遠?」沐君白疑問。
安陵藏山回答道:
「自平望湖以東至白鹿塬下,黑水河以北至西平山,其中大半的土地都是旻家的;還有平望湖四分之一的魚場也屬於旻家所有!
旻家的佃戶漁戶都住在佃戶莊裡,每莊一二百戶,這樣的佃戶莊,旻家一共有十八個!」
沐君白聞言皺眉。
「旻家並非世爵,哪來的這麼多田畝?侵占百姓的嗎?」
安陵藏山微微搖頭。
「那倒不是,是柏王所賜祿田。」
沐君白感嘆道:
「看來木庭潮非常看重這個旻濟世啊。」
「此人堪稱柏王手下文官之首。」蕭天雄插話。
「鬧鬼是什麼情況?」沐君白繼續問道。
「都是些市井傳聞,不甚詳細,還需再做打探。」安陵藏山回答道。
沐君白看向蕭天雄。
「臣稍後通知夏信三去查。」
「好!」
……
黃昏,夏府,沐君白起居室。
沐君白坐在書桌後看書,華元旉坐在一旁的羅漢床上,燕乙業坐在外間門口。
符為恭從門外走進來。
「符堂主!」燕乙業起身打招呼。
符為恭對著他點點頭,然後走進裡間。
「少君!臣回來了!」
沐君白有些驚訝,起身詢問道:
「師兄這麼快就回來了?淵氏沒答應我去拜訪嗎?」
符為恭拱手道:
「幸不辱命,淵氏同意了!」
「好!師兄快坐!」
沐君白走出書桌邀請符為恭。
「謝少君!」
兩人坐到茶几旁,沐君白一邊倒茶,一邊詢問道:
「快說說,興獻王態度怎麼樣!」
「興獻王非常爽快,一見面就同意了您去拜訪!」
「哦?」
沐君白疑惑。
「他沒召集另外兩房族人商議一下?」
「沒有!」
符為恭搖搖頭。
「興獻王說自己身為淵氏族長,此事一言而決,無需商議。」
沐君白遞茶給符為恭。
「看來興獻王也是個有擔當,有魄力的人啊!」
符為恭雙手接過茶盞,遲疑道:
「少君!還有一事…」
「什麼事?」
「興獻王好像有些埋怨讓他轉交信件之事!」
「怎麼說?」
「興獻王先問臣,少君身邊是否沒有了永川老臣,又給臣講述了淵氏與永川的關係,遠比我們認為的更加牢靠!」
沐君白疑惑,符為恭仔細的複述了溈守雲的話。
……
良久,沐君白起身踱步。
「不對!字輩之事不足以說明什麼!
永川與淵氏的關係,我原先確實以為只是聯姻關係,但是興獻王那所言『永川庇護淵氏三百年』,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之中,肯定還有我們不了解的內情,興獻王沒有詳盡說明!」
「這…」符為恭疑惑。
沐君白繼續說道:
「看來我們對此事認知有些淺薄了!
可惜姑丈不在了,要不然能向他請教請教!
現在想想,讓你去太平山一事,有些草率了,之前應該先向莊裡去信,與幾位老臣商議一下!」
「少君!要不請游老過來問問?
游老謙稱自己是永寧書吏,其實是王宮主簿,也算永川老臣了!」
沐君白聞言搖搖頭。
「王宮主簿只是七品官,游老恐怕接觸不到這些事情。」
沐君白說罷,符為恭低頭喝茶,房間內一時有些安靜。
沐君白踱步,思慮良久後,說道:
「師兄!給莊裡去信,請一位『閣老』來白華京,我這身邊沒有老臣坐鎮,總是感覺不踏實!」
「是!」
符為恭掏出鳥書幡信給契家莊傳信。
傳完信後,符為恭起身告退。
沐君白看向燕乙業。
「小乙!」
「卑下在!」
「你去安排幾個弟子守在沈家爺孫院裡,沈老丈是個凡夫,夜裡怕是會被鬼物盯上。」
「是!」燕乙業應命,轉身出門
「元旉叔!」
「某在!」
「你夜裡不必守在我隔壁房間了,晚上多留意沈家爺孫。」
華元旉有些遲疑。
「少君,某還是留在這裡吧,沈家爺孫那裡,你讓蕭天雄另外派人吧!」
「元旉叔!府中上上下下都是白虎堂弟子,我能有什麼事?」
「那某也…」
「元旉叔!沈家爺孫於我有大用!
那位沈姑娘一首漁歌就讓我領悟了山水真意,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華元旉沉思片刻後說道:
「某知道了!某夜裡會留意的。」
「好!夜裡…」
「少君!」
符為恭去而復返。
「少君!蘭太傅要來白華京了,後日就到!」
「什麼?」沐君白驚訝。
「莊裡剛才給臣回信,說蘭太傅收到程國公薨訊後,就起身趕來白華京了。」
沐君白聞言感概良多。
「蘭師傅與姑丈少小相交,又患難與共十六年,五十餘載的朋友啊!
蘭太傅來送姑丈最後一程也是應有之意、人之常情!
師兄!去給蘭師傅準備房間吧!」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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