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溫氏女怨。
冥土,沐君白站在溫府門前大聲喊道:
「永川國人來訪,還請溫府主人一晤!」
……
溫府內無人應答,依舊保持著靜默。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永川…」沐君白再次喊話,突然一陣幽怨的女子輕吟聲響起,打斷了沐君白的喊話。
「永川~永川~永川~」
輕吟聲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慢慢的愈發悽厲來。
「永川~永川~永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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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聲音最終悽厲到極點,然後嘶吼道:
「木蒼茫!抵命來!
木蒼茫!抵命來!」
蕭天雄聞聲大怒:
「孽障!竟敢直呼我王名諱!」
虎魄隨之離體而出。
「蕭大哥且慢!」
轟~
沐君白阻止不及,虎魄徑直撞向溫府,溫府大門連同兩側圍牆全數被轟開,化作大團鬼炁瀰漫開來。
「唉!蕭大哥,你也太性急了,這下…」
「少君退!」
沐君白話沒說完,被華元旉打斷。
只見溫府門前鬼炁摻雜著煙氣快速瀰漫到了沐君白身前。
一群人迅速後退與瀰漫的鬼炁拉開距離。
然而瀰漫的鬼炁毫無退縮之態,繼續向眾人湧來。
符為恭見狀勸諫道:
「少君!鬼物常年受煞氣侵蝕,導致性情凶厲,不給她點厲害瞧瞧,她不會冷靜下來談的。」
沐君白沒有說話,符為恭與蕭天雄全當他默認,聯袂出手。
風從虎,雲從龍!
蕭天雄的虎魄左突右撲,很快將瀰漫的鬼炁區隔到兩旁,留出一條直面溫府大門的通道。
符為恭的【玉胎五龍璽】兩條青龍飛出,在空中三兩次盤旋之後,就將所有的鬼炁壓縮成一小團,緊接著一記青龍擺尾,像踢球一樣將鬼炁團打回溫府。
砰~砰~
溫府內兩聲炸響,整個前院全部被打碎。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有一事相詢!」
沐君白再次喊話。
……
溫府內沒有回應,又是一大團鬼炁瀰漫過來。
蕭天雄見狀冷哼道:
「哼!不識抬舉!」
說罷,飛身躍起,然後如炮彈一般砸向溫府,小半個溫府被砸毀。
「嗷~」
虎魄白光大放,體型變大百倍,一聲虎嘯,殘存的溫府整體開始震盪。
顧忌到沐君白的要求,蕭天雄沒有進一步動作,但在四品威壓之下,溫府搖搖欲墜。
沉默片刻後。
哐~哐~哐~哐…
溫府正堂,七扇中門同時打開。
堂內鬼影綽綽,百十餘口,扶老攜幼。
女子的聲音再次傳出,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幽怨清冷:
「怎麼?永川人也要對溫家痛下殺手了嗎?」
「這位…」
沐君白斟酌了一下稱謂後解釋道:
「姑娘,你誤會了,我等實無惡意。」
良久,蕭天雄等得有些不耐的時候,正堂內再次傳出聲音:
「你是誰?」
「在下永川木天清!」
「木天清…木天清…」幽冷的女聲喃喃自語,仿佛在思索回憶著什麼,片刻後再次詢問道:
「木蒼茫是你什麼人?」
「家父!」
「木蒼茫長子、二子都在崇丘『子孫宮』罹難了,只有三子下落不明!
這麼說,你是永川三王子?那個靖難前夜出生的那個『祥瑞王子』?」
「呃…」
沐君白聞言愕然,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稱呼自己『祥瑞王子』!
女子繼續說道:
「傳聞說,你出生的那天夜裡,木蒼茫夢見成祖,成祖賜給他一塊玉珪,並對他說:『禹皇傳世,仙壽恆昌』!
然後在朝陽升起之時,你懷抱著玉珪出生了,生時有青光滿屋,室中明量如晝,同時在笏山上的不毛之地,長出了九穗嘉禾!
也正是因為你生就祥瑞,木蒼茫認為此乃天命昭示,所以下定決心靖難,在你出生的第二天,木蒼茫正式誓師起兵!」
這說得是我嗎?
聽到女聲所言,沐君白臉上有些發燙。
這些傳聞,都是當時栐王陣營傳播出去的。
事實是,木蒼茫確實夢到成祖了,成祖也確實對他說了那八個字!
但是,沐君白出生的時候是光溜溜出來的,並沒有懷抱玉珪!
【禹皇玉珪】原身是大恆歷代皇帝的手執玉珪,據說是木氏從上古「大夏」一路傳承下來的帝王禮器!
栐王世系系歷經成祖、孝宗二帝之後栐王系歸藩開國,由枟王世系入承大統!
枟王世系的宣祖皇帝將玉珪作為開國之禮賜給永川,之後玉珪一直供奉在永川國太廟裡!
永川國開國之君在玉珪上面篆刻了『奉天法祖』四個字!
在沐君白出生之後,木蒼茫抱著他告祭太廟,結果玉珪突然恢復了靈器真容,認主了,篆刻的字也變成了「仙壽恆昌」!
至於九穗嘉禾,完全是因為沐君白的母親分娩時,控制不住元炁外溢,催生了產房外的禾苗生長,許是元炁量太大了,所以才一莖結九穗!
綜合沐君白出生的種種異象,栐王「霸府」的軍師司馬「第五文諦」編造了祥瑞之兆,並且有意識的向外傳播,為木蒼茫的靖難宣傳造勢,也算是一種宣傳戰吧!
「姑娘,家父靖難,順天應民,有沒有我的出生,家父都會起兵的。」
「哼!」
沐君白說完,女子一聲冷哼,控訴道::
「木蒼茫假仁假義,頑固迂腐,當日他若不在崇丘邀請天下諸王會盟,不耽誤時機,直接進軍乾京,怎會有後來的變故?
棣系哪有反擊的機會?樺王殿下怎會死於宵小之手,我父親怎會在雷池自刎?我溫家上下一百二十餘口,怎會被人滿門誅絕?
樺王何辜?我父何辜?溫氏何辜?」
女子愈說聲音愈悽厲,溫府中堂內溫家眾鬼也被女子的情緒感染,鬼哭神嚎起來。
女子繼續控訴道: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木蒼茫為了自己名聲,害死了多少人?
你活著,木蒼茫有後,樺王殿下卻絕後了,栐系香火有繼,還能圖謀復起,樺王殿下呢?我溫家呢?
這一切,全是木蒼茫之過,他活該死在『卯酉道』!」
女子言辭愈發激烈,沐君白有些慍怒:
「姑娘!你太過…」
話沒說完,蕭天雄怒吼道:
「孽障,辱及先王,今日留你不得!」
說罷,虎魄伏低蓄勢準備撞擊溫府。
沐君白連忙高喊阻攔,
「蕭大哥!」
蕭天雄聞言回頭,悲憤的說道:
「少君!君辱臣死!不論她是誰也不咒詛先王!」
沐君白知道,蕭天雄年少時做過父親木蒼茫的近衛侍從,對木蒼茫非常崇敬,理解他的心情,只能溫言安撫。
「蕭大哥,你先住手,我回去跟你解釋!」
「少君…」
蕭天雄還有再說,沐君白搖搖頭阻止了他。
蕭天雄無奈,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
沐君白輕握了一下蕭天雄的手臂,轉頭對著溫府說道:
「姑娘!樺王叔被害、溫將軍自戕、溫府罹難,確實與我家有關,但你要知道,不是家父殺了樺王,也不是永川屠戮溫氏滿門,種種不幸皆是棣系所謂,還望姑娘明辨敵友!
在下定會為樺王叔還有溫氏報仇雪恨,請姑娘放心!
姑娘既然不願意與在下平心靜氣的交流,在下這就告辭,待我功成之後,再來拜訪!」
沐君白說罷,拱手致意,轉身就要離開,女子卻悽厲的笑起來:
「哈哈哈哈…等你功成,等你功成,我能等到庭湖來娶我嗎?
我做好了嫁衣,等著庭湖來娶我,接結果你父親起兵了,庭湖說,栐王兄靖難,我需起兵響應,軍國大事不能耽擱,等靖難成功,他就娶我!
結果呢?我等來的不是王府的花轎,等來的是他被困華陽城的噩耗!
父也讓先回鄉等,結果等來的是父親死訊!
呵呵呵呵…
庭湖死了!父親死了!然後…我全家都死了!」
聽到女子的話,沐君白不知作何解釋,注視溫府良久,最後只餘一聲長嘆:
「唉…走吧!」
眾人沉默不語,符為恭御使【玉胎五龍璽】托舉眾人向向上飛升。
冥土,女子哀怨的歌聲在溫府縈繞:
「…君恩如雨絕,生死難再見…至忠反為逆,至美反為賤…含冤天地間,日月為誰轉…河梁泣滿衣,琵琶啼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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