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第五十三章
許是這個擁抱來得過於意外,鹿鳴身體有短暫的僵硬。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秒後,林雀感到他慢慢放鬆下來,他肌肉的緊繃感漸漸消失不見。
他任由她抱著,沒推開她,也沒有回抱她。
她悶頭道歉:「我錯了。」
他這才悠悠開口,聲音里含著戲謔,因著調侃的意味,乍一聽有些笑意:「只是同學關係?」
林雀反應極快,透過現象看本質,一下子就聽出了他這是要和她算帳。
她低了低頭,更加不去看他。
再次往他懷裡鑽了鑽,軟糯糯地否認:「不是——」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非常沒出息地繳械投降,試圖用撒嬌和溫情來打消他的不滿。
他不為所動,還在追根究底:「不同意就找老師換座位?」
林雀搖頭:「不換——」
她很是堅定:「再也不換了。」
下巴傳來微涼的觸感,她略略向後梗了梗脖子,臉稍微離開他的胸膛,眼睛向下一掃,發現是他的手。
鹿鳴點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強迫著她抬起臉來,目光隨即落下,細密地斟酌著她的表情。
他的目光總是沉著而深遠,釘在人林雀身上時,總會激起林雀一身雞皮疙瘩。
就像小動物被猛獸盯梢時,會自動產生不安和察覺危險降臨,這是人的天性。
林雀很難忽略掉他的凝視,略一思索,她抬眼和他對視。
他眉毛微擰,神態卻平和。
林雀在他臉上沒有找到不耐和冷漠的情緒,他純粹地在研究她的表情。
她怔然片刻,知道以他的聰明,加上她所表現出來的行動,足夠他穿成零零碎碎的細節,將她今天經歷的情況猜出個大概。
她有家醜被他翻出的羞恥感,這份淺淡的侷促一閃而過,很快便回歸平靜。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家還沒點醜事啦……
他細細盯了她許久。
她任由他打量。
他霍然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拉著她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走。」
他的手掌寬厚,手指的溫度微涼,掌心確實溫熱。
她看著他握著她的手,她的手被他包裹在手心裡,有種莫名地安全感。
林雀沒問鹿鳴要把她帶去哪裡。
非常放心地被他牽引著,清楚地意識到鹿鳴不會害她。
要知道,在她父母都算計她的時候,看似冷漠自傲的鹿鳴卻並未被放鴿子的情緒牽絆,只是在安慰她沒事放寬心……
兩廂一對比,林雀的信任感漸漸偏向了後者。
鹿鳴將她帶出小區,小區外停著一輛車,造型普通但車身極為乾淨雅致,泛著微弱的光澤,質量一看就很好。
林雀不自覺掃了眼過去,看了看車的標誌,心裡正暗中咋舌,她不太懂車,但也能看的出並不便宜……
鹿鳴拉著她徑直走到那輛車前,不咸不淡瞟了林雀一眼。
林雀會意,彎腰鑽進車裡。
鹿鳴倏地抬起手,手抵在她的腦袋和車門上方,手心朝下。
那是保護她的頭不碰到車框的姿勢。
林雀彎了彎嘴角,陰鬱了一下午的心情總算有了好轉。
鹿鳴跟這坐進車裡。
前排的司機笑意盈盈轉身,念著鹿鳴的乳名,親切道:「鳴哥兒,去哪兒?」
「我公寓。」
「好嘞。」
司機將身體擺正,點了火,啟動車身,全程再沒往回瞄過一眼。
眼觀鼻鼻觀心做著局外人。
一路無言。
車子一直開到了學校附近的小區,停下。
鹿鳴說:「張叔,謝謝您跑這一趟,您回去吧。」
「鳴哥兒客氣了。」
鹿鳴開了車門,下了車。
林雀跟著鑽出去,剛站穩,手再次被他握住。
林雀瞄他,他漠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睨她,表情稱不上好。
林雀自知理虧,嘿嘿賠著笑臉。
他冷哼,眼神軟了軟,不像方才那麼犀利。
直至進了電梯,他才幽幽開口:「怕麼?」
「怕什麼?」林雀懵,有什麼好怕的?
鹿鳴靠近她,她下意識往後退了退,這一退,成功被她逼到了電梯角落裡。
她抬頭掃了眼,發現攝像頭懸在她頭頂上方,他們這個位置,剛好是監控盲區。
「……」
她重新看向鹿鳴,他一臉的玩味,嘴角眼底明晃晃掛著揶揄,眼裡閃著古怪的光,帶著某種難以言說地危險。
林雀嘴唇發乾,舔了舔嘴角。
他寬大的身軀罩在她身前,光線從他身後打開,在她身體上投下一抹隱約。
她眼前暗了一暗。
他微低了頭,腦袋湊近她的,似笑非笑:「我是自己住的,就這麼跟我回了家,不怕我對你做壞事?」
他離她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很親近,她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瞬間,曖昧叢生。
感官和視線都被鹿鳴填滿,林雀晃了晃神。
好在她是個臉皮厚的,羞捻只是一瞬間的事兒,很快就調整好情緒,她強裝鎮定:「有什麼好怕的呀,咱老師就在隔壁,我隨便喊一喊就能獲救了。」
鹿鳴名聲在外,迷妹眾多,許多眼睛盯著他。
對於他的隱私,他們扒不到,也不敢扒。
只能熱衷於討論鹿鳴一些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
比如他住在哪兒,和學校的誰誰是鄰居……這些在學校是被討論爛的事兒。
林雀早在還在承德高中的時候,就知道一中那個叫鹿鳴的天才,和他的班主任做鄰居……
電梯快到的時候,鹿鳴站直了身體,往旁邊錯了一步,離她一米遠站著。
視線霍然開朗,光線一亮,林雀下意識眯了眯眼。
鹿鳴視線從她身上掠過:「出息。」
「……」
鹿鳴捏著鑰匙,推開門,卻不進去。
他側過身子,眼神停留在林雀身上,微挑了眉,好整以暇地站著,等她自己決定要不要進去。
單身女性進男人的房間,總歸是有危險的。
他給她權衡利弊的時間。
林雀略一思索,抬了腳,走了進去。
身後傳來一聲低笑,緊接著,他也跟著走了進來,隨手開了燈。
「哐——」
他關上了門。
林雀站在原地沒有動,等鹿鳴拿備用拖鞋給她換。
等了幾秒,鹿鳴卻沒拿拖鞋的意思,甚至他自己都沒有換鞋。
只用他那雙漂亮卻充滿壓迫力的眼睛盯著她瞧。
能看得出來他不想給她太大壓力,有意彎著嘴角,硬捧出微笑的弧度。
可眼眸里的精光卻出賣了他,他絕對沒有表現地那麼純良。
林雀心中警鈴大作。
有種小白兔進了大灰狼家的無力和驚悚感。
她乾巴巴笑了兩聲,試圖趕走內心的不安:「怎……怎麼了?」
他表情紋絲不動:「林雀。」
「嗯。」
他靠近她,故技重施地將她抵靠在牆上。
成功地在她身上投下縮影,讓她被他四密包圍後,他才緩緩開口:「有些話我是準備畢業說的,你喜歡裝糊塗,我也不逼你,原以為維持著所謂的同學關係可以讓你過得輕鬆些,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並不能讓你開心……」
林雀眼皮跳了跳。
她不傻,而且他的話並沒有很隱晦,她自然能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她想像過他有朝一日會來找她說這些話,所以並沒有很驚訝。
他到底是沒有徹底挑明,她不好冒然接話。
想了想,她說了句毫無意義的場面話:「我還好,少年不識愁滋味嘛,愁也愁不到哪兒去。」
鹿鳴當即擰了眉,手指爬上她的下巴,捏住,不悅道:「如果我不挑明,你打算就這麼一直糾結下去麼?」
他雙手用力,林雀吃痛,不滿拿眼瞪他。
這一瞪,恰好對上了他似笑非笑地眼神。
他微揚著下巴,呈現步步緊逼的姿態:「牆頭草一樣兩頭瞞,你不累麼?」
林雀嘆了口氣:「累啊。」
很累。
一方面照顧著林母的情緒,硬著頭皮在鹿鳴這裡裝糊塗,厚著臉皮以普通同學自居。
一方面又眷戀和鹿鳴在一起的溫情輕鬆,鼓著勁兒在林母面前時不時提提鹿鳴。
夾在在兩個勢力中間,兩邊都討不了好,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鹿鳴捏著她的力道一松,連聲音都放鬆下來:「所以,該做個決定了對不對?」
他很少那麼溫柔。
難得用那麼旖旎的語氣同她講話,林雀很沒出息的被蠱惑。
她愣愣然望著他,點頭道:「對。」
他笑,聲音低沉如水:「那麼,就來做決定吧——」
林雀意思到上了勾,正錯愕著,他已經開了口:「我喜歡你。」
林雀含羞帶怯地瞧他。
他目光灼灼,又說了遍:「很喜歡你。」
「我……」林雀的話緊急停下,生硬轉了個彎:「知道。」
對於她原本的回答,鹿鳴沒去問。
姑娘倔得很,她不想說,他問也問不出。
鹿鳴停在她下巴處的手指改為摩挲,一下一下,緩慢地撫慰著:「既然如此,我給你一個選擇吧。你是願意公開呢,還是想要發展地下戀情?」
「嗯?」林雀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鹿鳴無視她的不明所以,只當她是在問詢他的想法:「我個人都可以,看你喜歡哪個。」
「……」
林雀心說這不對啊。
她還沒答應他呢!
怎麼就成了倆人已經確定了戀人關係啊……
林雀調動出剩存的理智來抵抗鹿鳴的柔情攻勢:「你都沒問過我對你什麼感覺呢……」
「還用問?」鹿鳴驚奇:「如果你不喜歡我,哪裡用得著那麼糾結?早聽你媽媽的話換座位了不是麼?」
異常理直氣壯地反問她。
「……」林雀被他說得一愣一愣,不自覺再次被他的節奏帶著走:「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鹿鳴明知故問:「知道什麼?」
林雀沒言語。
沒有把那句「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你」給說出來。
「很早了。」鹿鳴見她不說,沒執意追問,平淡回道:「在你自己都沒意識到喜歡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林雀沉默幾秒,抿了抿唇,帶了商量的意味:「暫時先別公開,好嗎?」
是答應的意思。
鹿鳴神色未變,深邃漠然的眼睛裡卻暈出一種燦爛奪目的光芒,似乎剎那間有百花齊放,生機勃勃……
而後,他眼睛嘴角皆是一彎:「短時間內可以。」
林雀抬起手腕,把他的手從下巴上拿下來,主動去握住他的手。
她原以為面對鹿鳴的表白是件很尷尬磨人的事情,這不是逼著她在林母和他之間站隊麼?
真的發生時,她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輕鬆。
至少不用在愛情和親情里來回搖擺。
接下來,只要等畢業後向父母說明就好,反正已經高考完,他們都步入成年,也有了一定的決策力和識人能力,她相信林母會慢慢接受鹿鳴的。
剛才還一副委曲求全樣子的鹿鳴話鋒卻猛然一轉:「好歹戀人一場,名分還是要給的,我先等你緩緩再來問你要……」
「嗯?」
林雀還想再說什麼,卻沒能說出來。
他的吻忽然落了下來,反手抱住她,將她逼迫在牆角里……
林雀早時候是不太喜歡鹿鳴的。
覺得這個人很冷漠太可怕,對什麼都不上心。
不管是他喜歡的籃球、遊戲還是時不時就會來一根的香菸,他對事物的喜歡,永遠停留在淺顯的消遣層面,絕不深入。
她曾對他幾近仙人一樣無欲無求的模樣很是嗤之以鼻,他那麼冷情的一個人,就算喜歡誰也不會用多少心。
他未來的女朋友得多倒霉啊,跟這些籃球香菸一樣頂多算是個陪襯品,壓根走不到他心裡去。
沒成想,兜兜轉轉,她成了這個倒霉鬼……
此刻她很是意外。
因為她從沒想到,鹿鳴的吻居然是這麼的熱烈,並不是想像中那樣不含感情的冷淡一吻。
這個吻,來得很是綿長且纏綿。
林雀新手上路,不知道怎麼換氣,很快便面紅耳赤。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喘不過氣憋得。
但鹿鳴卻沒有偃旗息鼓地意思,熱情不減分毫。
林雀也不好冒然叫停,略一思索,她想到埋藏在裙子口袋裡的手工娃娃。
想著可以借送禮物來打斷這個讓她快承受不住的吻。
她疑惑地微微仰了頭,與他稍微分離開來。
脫離了他的唇,她假裝疑惑:「嗯?」
他貼過來,她推了推他,雙手撐在他胸前,故作不解問道:「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硬?」
她想要抽回手去拿娃娃,但又怕他再次吻過來,所以沒敢抽回手,而是先去觀察他的表情,等他平靜下來後,她再收手。
鹿鳴愣了幾秒。
忽然笑了,眉眼彎彎,很是愉悅:「謝謝誇獎。」
這回輪到林雀怔了。
「……」好一會兒,林雀才琢磨出他的意思,知道他誤會了,一張臉瞬間變得通紅:「不是,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他抬起手臂,手掌撫上她的腦後:「嚇到你了?」
他稍微往後退了一退,將原本壓在她身上的身體錯開,保持一拳的距離站定。
他離開後。
林雀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好像剛才是真的有東西在抵住了她……
鹿鳴還在安撫她:「林林,對於這件事,你可以不喜歡,但你不能覺得它羞恥,就像人需要吃飯睡覺一樣,人的本能而已,不應該對此鄙夷。」
「我不是……」林雀想要解釋。
鹿鳴默了一默。
覺得林雀這個思想很危險,非常危險!柏拉圖式愛情誨人不倦啊!
他諄諄善誘:「有想法不丟人,沒有才應該要去看醫生。」
「……」
林雀把手往裙子口袋裡一塞,很快,捧著個黏土娃娃出來。
她雙手捧著娃娃,高高舉起,放在鹿鳴眼前:「我說的是它啦……」
鹿鳴撫在她頭上的手收了回去,隨之而去的,還有他臉上的笑意。
他默默看著娃娃,面色平平。
林雀說:「送你的生日禮物。」
他不語。
肅著一張臉睥睨著她。
林雀嘿嘿乾笑著,把娃娃往他面前又送了一送:「喜歡嗎?」
「呵呵。」他說:「喜歡,真的是太喜歡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