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靜觀其變


  陳深問:「那你為什麼要提醒我?」

  一日夫妻百日恩,秦歌不想陳深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你的夢想挺幼稚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陳深毫不理會她的毒蛇,一句話就打敗她,「一日夫妻,不止吧?」

  秦歌不說話。

  陳深貼著她耳朵,「我現在依然能給你。」

  他依然能給秦歌做幾個億的生意。

  

  秦歌不需要。

  陳深問她, 「我硬要呢?」

  秦歌表示她會殺了他。

  「是嗎?」

  陳深淡然一笑,手掰正秦歌的下巴,朝著紅唇吻。下去。

  蓬!

  秦歌化作一陣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你最好想清楚,太平王和昭王,一旦你踏錯一步就萬劫不復。」

  她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陳深盤腿坐下,笑了笑,別看秦歌冷冰冰的樣子, 其實在兒子死後, 她跪在陳深門前時, 她就變態了,她就喜歡陳深這麼對她,越作踐她,她心裡越好受。

  她把這當做贖罪。

  陳深剛才那作踐她的樣子,正是她喜歡的。

  當然,秦歌是不知道這些的。

  或許她知道,只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人本質上是趨利避害的。

  至於陳深怎麼知道的——

  一個小男孩曾經得到一匹好馬,栩栩如生,可騎上去時,這匹馬怎麼都不走,就好像一匹死馬,即便可以當木馬搖晃著玩兒,終究不盡興。後來有一天,他終於失去了耐心, 御馬之術粗暴了一點, 然後馬兒走了。

  龍吟窟安靜下來。

  陳深一面淬鍊劍胚,一面在想秦歌的話。

  昭王要亂。

  這消息屬實的話,那麼龍首山查到的殺傷性武器是送往昭王處的?

  他了解昭王,昭王不是傻子。

  昭王敢叛亂,至少是有依仗的,若不然不用百帝城動手,辟邪司、鎮魔司和明鏡司隨便一個出手,都可以拍滅昭王的人馬。

  陳深記得昭王處有馭獸山。

  難道昭王得到馭獸山的支持。

  馭獸山是亦正亦邪的門派,向來被中土名門正派所不喜,他們支持昭王亂大仙朝不是不可能。還有血龍王蕭殺——

  陳深記起了當初救走血龍王蕭殺的馬車。

  那馬車的主人又是誰。

  很亂。

  最亂的還不是這個,是陳深怎麼辦。

  昭王要起事,頭一個找的就是,因為他們有共同的理想。

  他們的理想很簡單,不像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那麼宏大,他們曾坐枯井觀天,他們知道深陷進泥潭的滋味,所以他們的希望就是希望。

  讓所有人都有希望。

  讓所有人有出井觀天的機會。

  他們曾為此付出了許多, 即便前途坎坷, 希望渺茫也不曾放棄。

  一直到昭王被貶, 他下獄,這胸中的一團火焰才熄滅。

  陳深捫心自問,現在要不要燃燒起來?

  他的人生漫長,既有上一世的柴米油鹽,也有今世的悲觀離合,現在,就現在,在他所可以看到的未來,他的人生將繼續下去,他將看盡塵埃,看盡星辰,他將慢慢地在生命的荒野上踱步、徘徊,去遇見愛過的人,看到新的風景。

  然後呢?

  就在這荒野上人不老,心慢慢地變老,直至化作一塊石頭。

  那又與死了有什麼區別。

  嗡嗡嗡!

  就在陳深走神時,離火淬鍊的劍胚成型了。

  一共三十六把。

  一把為三尺青鋒,餘下為飛刀一樣的短匕。

  這就是一套霜葉飄零。

  「呼!」

  陳深吐一口濁氣,搖了搖頭,把所有雜念趕出去腦海。

  他決定靜觀其變。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法寶練成,再談其他的。

  至於法寶練成以後——

  陳深不擔心昭王。

  他所知道的昭王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他可以為了理想去燃燒自己。

  陳深擔心的是百帝城的九公主。

  她跟昭王同為一宮女所生。

  昭王要是作亂的話,她一定不好過。

  「哎。」

  陳深搖了搖頭。

  他收起劍胚,回到了龍首山封林晚的住處。

  封林晚不在。

  陳深坐在窗前,一抹斜斜的陽光從窗戶落下來,在他的指尖跳動。陳深儘量讓自個兒不去想秦歌說的話,可還是不自主的陷入兩難的抉擇中。

  他現在決定去找昭王很容易。他也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可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他一旦加入反叛中,媚娘首當其衝的要受到牽連,

  不知什麼時候,封林晚走了進來。

  她聽到了陳深的呼吸聲,為陳深在想什麼。

  陳深沒有回答,而是問她,「倘若有一天因為我,你失去了現在的一切,你會怎麼辦?」

  封林晚戒備的看他,「你要幹什麼?」

  她警告陳深,倘若真發生了,他就準備好俯首甘為孺子牛吧。等土地肥沃了,修為高漲了,她再殺回來把一切奪回來。

  陳深若有所思,「有道理。」

  他掰著指頭數了數,倘若他真化為誠實勤懇老黃牛的話,假以時日,足夠讓人不敢小覷,奈何這些娘們各有主意,有的在大仙朝為官,有的志在掀翻大仙朝。

  陳深剛才沒想到這些,現在一想到他可能同獨孤鳳凰那官迷為敵——

  他頭疼。

  封林晚剛給他的啟發又不頂用了,他又不能左右互搏。

  「算了,算了。」

  陳深煩躁的搖了搖頭,把一切雜念拋棄,默念起了「我要煉法寶,我要煉法寶」。

  封林晚詫異,心想陳深這不是要瘋吧。

  有可能。

  這大半年呆在龍吟窟,終日不見陽光,是容易讓人不正常。

  她忙哄著他,「陳爺,最多讓你當個老黃牛,你不至於嗎。」

  她告訴陳深,刀越磨越快,不用害怕。

  「去!」

  陳深服了封林晚的比喻。

  他告訴封林晚,他打算再盤桓幾日讓她過過癮就離開。

  他打算去——

  陳深壓低聲音,讓封林晚誰都別告訴,「我打算去仙劍山。」

  他叮囑封林晚,誰問都不要告訴他去哪兒了。

  陳深現在只有那地方能不受打擾的藏身了。

  至於龍首山——

  肯定不行。

  現在的昭王不起眼,一旦反叛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他身邊的人都是眼中釘肉中刺,更不用說陳深這個鐵桿兒支持者,昭王陣營中最大的官兒,昭王的人生導師了。

  就像秦歌說的,他很難獨善其身。

  他現在能做的,唯有潛心煉製法寶,然後再做定奪。

  「行!」

  封林晚不知道陳深葫蘆里賣什麼藥,但從他剛才說話和語氣來看,事兒小不了。她認真的說:「老陳,有什麼難事兒儘管跟我說,咱們床上夫妻床下兄弟,為兄弟兩肋插刀義不容辭。當然,你要想是為女人,那——」

  陳深對她的比喻很無語,「我插你兩刀。」

  「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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