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我覺得你不值得
白芷柔眼神閃躲了一下,方才道:「我父親出門面聖之前,就已經對我說了!我父親的印鑑也在此,難道我還能矇騙大人不成?」
刑部侍郎冷著臉道:「那既然如此,還請白小姐稍待,本官遣人去一趟丞相府,問問相爺,到底是不是真的同意了,再讓白小姐帶慕容雋離開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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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柔一下子也有些急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開口道:「本小姐現在就要帶他走!」
慕容雋看到這裡,一下子也明白了,眼下的情況有些不對,並不像是白芷柔之前說的,只是為了教訓自己,要真的是這樣,白芷柔為什麼要拒絕,讓白丞相確認此事?
刑部侍郎登時便冷笑一聲:「白小姐,本官明白了!相爺根本就沒讓你來帶慕容雋走,是你自己拿了相爺的印鑑,過來私放罪犯,對不對?」
白芷柔厲聲道:「你不要信口開河!」
刑部侍郎道:「哦?信口開河?那好,白小姐的目的,若真的是為了折磨慕容雋,何必要回丞相府折磨呢,就在我們這刑部大牢折磨,也是一樣的,本官願意賣給白大人一個面子,把所有的刑具,都拿出來給慕容雋上一遍!先用烙鐵吧,白小姐你說如何?」
白芷柔神色頓時有些慌張:「何須……何須如此殘忍!」
刑部侍郎道:「不用烙鐵也行,就先打個八十大板,讓白小姐消消氣,反正裕親王都已經被陛下給斬了,就算把慕容雋打個半死,陛下想必也不會說什麼,白小姐覺得如何?」
白芷柔:「你……」
慕容雋也白了臉:「我父王已經……」
刑部侍郎冷笑道:「是!你父王已經死了!」
慕容雋攥緊了拳頭,咬著牙,說不出話。
刑部侍郎又看向白芷柔,接著道:「八十大板也不行?這麼看來白小姐是捨不得!所以,所謂的你要帶慕容雋走,只是為了折磨他,這個說法想來是不可信的。」
白芷柔知曉,眼下局勢對自己十分不利。
可是……
可是她總不能真的同意,在天牢對慕容雋用刑,這樣的話,她非但救不出慕容雋,還平白害得他為了自己受苦。
看著白芷柔說不出話來。
刑部侍郎再次冷笑:「白小姐偏要說,是相爺派你來的,此事的真相,莫非是白丞相,其實是裕親王的同黨,所以才讓你來救人的?」
白芷柔立即道:「你休要攀咬我父親,這是我一個人辦的事情,同我父親沒有關係!」
慕容雋已然看明白了,她是來救他的。
他自也開口,助她脫身:「白小姐,你還是先回去吧,我知道你想教訓我,若是真的想折磨我,便找你父親來,你在此說什麼,刑部侍郎都是不會相信的。」
只要白芷柔離開了大牢,回去與白丞相串通一下,再傳話過來,表示決定放棄所謂的「教訓」自己,把丞相府撇清,她便不會有事了。
然而。
刑部侍郎這個時候,卻是斷然道:「晚了!白小姐現在就是要走,也是走不了了!盜取相印,想要私放罪犯,都是重罪,可不是你們隨便幾句話,就能脫罪的!來人,把白芷柔收押,本官這就請旨,奏請陛下此事!」
慕容雋看著刑部侍郎,厲聲道:「白芷柔是丞相獨女,你這般就不怕開罪丞相?」
刑部侍郎嗤笑道:「開罪丞相?丞相還是先想想,怎麼同陛下解釋,他女兒來救你的事吧!牽扯上謀反之事,他自身都難保,還能將本官如何?來人,把他們關起來,白小姐既然對慕容雋一往情深,就將他們關在一個牢房吧,也當本官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獄卒:「是!」
話到這裡。
刑部侍郎還猛地伸出手,奪過了白芷柔手中的丞相印鑑,轉身道:「本官這就去面聖!」
話說完,他便舉步離開。
白芷柔臉色一白,沒能搶回印鑑,在獄卒的收押之下,同慕容雋關在了一處。
她看了一眼慕容雋,說了一句:「我還是沒用,救不了你。」
慕容雋也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你之前不是說了,讓我離你遠一點?眼下你這又是何苦!」
白芷柔走到牆邊蹲下。
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面,輕聲道:「也許是因為我傻,因為我想不開吧。」
慕容雋一時失語。
他也在不遠處坐下,開口道:「其實你不來,我也不會死。」
白芷柔愕然地看向他。
慕容雋面上的神色,變得有些淒冷:「剛進監獄,母妃便趁眾人不注意,一頭撞死在了牆壁上,臨死的時候,她把丹書鐵券交給了我。她說,她同父王商量好了,若是事敗,就把生的機會,留給我。但是母妃做這一切的之前,她沒有問我,想不想要。沒有問我,需不需要她這樣保我的命。」
白芷柔看向他,一時間也覺得心頭刺痛。
慕容雋也與她對視,慢聲道:「今天,我父王和母妃都死了,我也是第一回知道,原來一個人的心,痛苦到極致的時候,竟反會掉不出眼淚來。如果能哭出來的話,我現在應該會好受一點。可是偏偏,我一點淚意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白芷柔怔怔地看著他出神。
她沒有想到,她離慕容雋最近的一次,慕容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同她說交心的話,竟然是在這種情形之下。
她低聲道:「我不知道,你有丹書鐵券。」
接著,兩個人就沉默了下來。
慕容雋靠著牆壁坐了一會兒。
他的眼神看向白芷柔,開口問道:「那你想過,你盜取了你父親的印鑑,來救我,陛下會怎麼處置你們家嗎?」
白芷柔道:「我想過了,我想著我救你出去,等你平安離開京城之後,我就去找陛下認罪,說一切都是我做的,我父親什麼都不知道,我一個人承擔下來這些罪責就是了,陛下應當也就是斥責父親幾句,或是罰俸,畢竟父親貴為丞相,而且家賊難防,陛下知曉罪魁禍首是我,我又付出了代價,應該不會太為難父親的。」
慕容雋:「你這是打算用你的命換我?你覺得我值得嗎?」
白芷柔看了他一眼。
她認真地道:「我覺得你不值得,因為你對我一點都不好。可是我還是捨不得你死,我又能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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