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不必了』是什麼意思?

  他以為她要向他告白麼?

  所以他才說他不喜歡形式主義, 不必告白了?

  「……」

  這什麼人啊!

  假男朋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絕對是假男朋友。

  初暖氣鼓鼓地瞪沈宴一眼,美眸怒睜一張小臉圓滾滾, 漂亮的臉蛋上明晃晃地寫著『我生氣了你快來哄我』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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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他應該能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初暖怕自己演技不過關被沈宴識破, 瞪完他後乾脆轉過身,裝出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這招果然很管用。

  沈宴轉個身繞到她身前,輕聲含笑:「不高興了?」

  初暖低著頭, 心想是啊是啊, 不高興了,你快點來哄我吧。

  我要求不高, 一句『我喜歡你』就行了。

  當初暖這樣想時, 她是沒有抱多少希望的, 畢竟自打她失憶以來, 字典里就再也沒有『心想事成』這四個字了, 基本上不是在翻車, 就是遊走在翻車的邊緣,總之……不可能這麼順利。

  是以當她聽到沈宴的下一句話時,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抬眸追問:「嗯?」

  「那就依你。」

  沈宴重複道, 眼底依然含著淡淡的笑。

  初暖眨眨眼:「依我……什麼?」

  沈宴說得甚是勉強:「雖然我不喜歡形式主義, 但既然你堅持, 那就依你。」

  「……」原來他以為她『不高興』是因為想向他告白被拒絕了。

  ——心想事成果然是不存在的。

  初暖忍血祭出一抹假到不能更假的笑, 走了。

  嗯,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這人果然在逗她玩。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壞呢?

  初暖回頭想瞪沈宴, 這回是真瞪, 不料脖子才剛轉了個小小的弧度, 腰上就多了一隻手,她頓時像觸電一般渾身一麻。

  「你、你做什麼?」

  她側頭看他一眼, 又飛快地轉回頭,臉上飛著兩抹紅暈。

  沈宴喉結滾了下:「嗯?」

  「你這樣……不合適。」

  初暖小聲說。

  沈宴挑眉笑了笑,將手從她的腰間移開,改成與她十指相扣。

  初暖有點兒意外沈宴竟如此配合,仰頭看他:「現在怎麼這麼聽話了?」

  沈宴回望她:「我什麼時候不聽話了?」

  初暖:「……」一分鐘前你還在逗我你忘了嗎?

  沈宴將初暖不滿的小眼神盡收眼底,餘光瞟到她腳下細長的鞋跟,蹙了下眉。

  太高了。

  ……

  初暖下午又陪同印度友人逛了半天的展台,好在一切順利,沒有再出什麼么蛾子,並且感覺自己的聽力能力提高了不少,到後來竟然能夠輕輕鬆鬆get到印度友人的重點。

  晚上有其他組的工作人員統一接待這些外籍參展商,帶他們去『感受中國文化』,因此展會結束後便沒她什麼事兒了。

  一天的恨天高踩下來,初暖腳都快廢了,癱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回血,兩隻腳懸空,心裡琢磨著任務的事兒。

  抖機靈行不通,明示暗示也行不通。

  不如……她先告白?

  如果她先說『我喜歡你』,他應該至少會回一句『我也喜歡你』吧?

  渣渣系統:「不一定。

  他有可能會說me too。」

  「……」

  以沈宴惜字如金的風格,還真有這種可能。

  初暖頭大地扶額,心想別人家的男朋友也都這樣嗎?

  連句『我喜歡你』都不肯說。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是她爸發來的微信消息。

  老初同志:閨女啊,跟你說個事兒。

  初暖還在擔憂自己的小命,信息回得有氣無力。

  初暖:爸,您說。

  老初同志:我和你媽決定去迦南市看你。

  你給我介紹介紹那邊的風土人情,也就是你們年輕人所說的做攻略。

  咦?

  他們要來學校?

  那她和沈宴交往的事兒豈不是藏不住了……

  初暖吃不准老初同志和金女士對沈宴的態度,心裡有點慌了。

  雖然上次視頻時他們表現得很熱情,但那時候她和沈宴還只是同學。

  如今關係不同……金女士不會又扣她生活費吧?

  渣渣系統:「怕什麼。

  讓你老公養你。」

  「……喂!」

  『老公』兩個字讓初暖老臉一紅。

  縮在渣渣系統的次元里平復了一會兒心情,初暖手指在鍵盤上啪啪啪按得飛快——

  初暖:爸,您來看我就看我,還做什麼攻略啊?

  老初同志:我們主要是去旅遊。

  看你是順便。

  初暖:……

  親爸。

  雖然被老初同志嗆得不輕,極度懷疑自個兒是充話費送的,但初暖還是決定做一個親女兒。

  初暖:您和我媽人來就行了。

  我到時候給你們做導遊。

  老初同志:你從小就是個路痴,導什麼游?

  別把我跟你媽帶溝里去了。

  初暖:……我有個舍友,考了導遊證的。

  我讓她給你們做導遊。

  老初同志:麻煩別人多不好。

  讓小沈來吧。

  嗯?

  您不是說麻煩『別人』不好嗎?

  沈宴就不是『別人』了?

  初暖對老初同志的邏輯略無語,同時內心又有一絲絲歡喜……這是不是表示她爸對沈宴挺滿意呢?

  初暖小嘴翹起來了。

  老初同志又來一條信息: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我們給你帶去?

  初暖想都沒有就在編輯框裡打下了『沒有』倆字,準備發送時,忽然想起一件事兒。

  自從老初同志斷了培養她當接班人的心之後,金女士為了挖掘她的寫作能力,要求她每天寫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

  她的創作能力不夠,全靠流水帳來湊,漸漸地小作文就變成了日記。

  為了湊滿八百字,她連早上吃了幾個包子喝了幾口水都會寫進去,細得跟皇帝的起居注似地。

  直到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了個樣兒的前一晚,她都還在寫流水帳日記。

  若是能夠拿到那本日記,說不定就能弄清楚高中最後一年發生的事兒了。

  想到這裡,初暖連忙回復老初同志:您幫我把日記本帶來。

  高三時的那本。

  老初同志:放在哪裡?

  ……她以前一般放在床頭櫃裡。

  ——反正都是些沒營養的流水帳,她媽看都懶得看,她也就沒必要藏起來了。

  不過……

  既然她高三時有喜歡的人,那日記本里想必記了不少少女心事,恐怕不會再放在那兒。

  初暖不太確定自己會藏在哪兒,便說:我忘了。

  您去我房裡找找。

  老初同志:行。

  我找找。

  退出微信,初暖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半了,正要起身離開,眼角餘光忽然一晃,看見沈宴正穿過酒店的玻璃旋轉門,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

  還是中午那一身筆挺的西裝,劍眉星目帥氣逼人。

  初暖笑盈盈地拿著手機朝他晃了晃,起身迎了兩步:「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

  沈宴低吟一聲,把她按回沙發上坐好,單膝跪地,從購物袋裡取出新買的運動鞋,將她腳上的高跟鞋換下。

  整個動作自然又溫柔,仿佛為她換鞋是一件極理所當然的事。

  初暖呆呆地望著單膝跪在自己身前的人,心底好似被什麼東西輕輕劃了一下,說不出的悸動。

  她本以為他不願說『我喜歡你』,是因為太驕傲。

  可現在卻又為她做到這種程度……他明明是那麼驕傲的人。

  沈宴起身,見自家小女朋友目光呆滯,笑了:「怎麼了?」

  初暖回神,對上他的深深眸光,心跳得飛快,垂眼搖了下頭:「沒什麼。」

  沈宴將裝著那雙被換下的高跟鞋的購物袋遞給她,問:「先回學校,還是先吃飯?」

  「回學校吧。」

  「好。」

  ……

  旁晚的路況一向不好,加之正好趕上周末,計程車在擁堵的馬路上走走停停,到南大北門時天色已暗。

  南大北門外是一片海灘,下車時海風習習,吹在臉上涼爽無比。

  海灘上人很多,有光著腳丫在灘上踩沙子的小孩,也有手牽手沿著海岸線漫步的情侶。

  初暖心下一動,說:「我們也去海邊走走吧。」

  「現在?」

  沈宴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轉瞬即逝。

  但初暖還是捕捉到了這個細微變化,眯眼打量他:「怎麼,很為難嗎?」

  「……沒有。」

  沈宴神色已恢復如常:「那就去走走。」

  初暖又看他了一眼,沒看出什麼端倪,便兀自挑了下眉,踩著沙子朝不遠處的木棧道走。

  遠遠看見幾個人在一棵大椰樹下以各種誇張的姿勢瘋狂吹氣球,五顏六色的氣球在他們的腳下散了一地,但沒有被風吹走,想必有一根線牽著。

  天色昏暗,初暖看得不真切,她沖沈宴笑道:「好像又有人要表白。

  我們過去看看。」

  沈宴也笑了,笑得無比寵溺:「這麼愛看熱鬧?

  「

  「……」還不是為了做任務。

  初暖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了,她又尬尬地笑了兩聲,拉著沈宴小跑過去。

  走近一看,傻眼了。

  「陳樹?

  !」

  初暖震驚道。

  陳樹的臉盤子看起來比平時大了一圈,這跟吹了幾個小四的氣球脫不了干係。

  他聽到初暖的聲音,驚得力道沒控制好,嘭地一聲,嘴邊的氣球炸了。

  「臥槽——」陳樹捂著腮幫子跳了一下,結果一腳踩在吹好的氣球上,又是嘭地一聲。

  他身邊的另外一個人被他撞到,跟著也在氣球上踩了一腳,可那氣球沒有立刻爆炸,導致那人底盤打滑直接摔在了氣球上,於是現場就開始『嘭嘭嘭——』響個不停。

  氣球炸了一地,露出一根串著氣球屍體的長繩。

  「……」

  「……」

  「……」

  「……」

  「……」

  以上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片刻的死寂之後,陳樹對著滿地的氣球屍體又『臥槽』了一聲:「我他媽吹了一下午啊!」

  「……」初暖給了陳樹一個允悲的表情,問:「你吹這麼多氣球做什麼?」

  陳樹揉了揉快炸裂的大臉盤子,悶悶地說:「問你男朋友。」

  初暖望向沈宴,清澈的眸子裡掛滿了問號。

  沈宴依然一派淡然:「有人要表白。」

  「嗯?」

  初暖怔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你嗎?

  !」

  沈宴:「……嗯。」

  初暖:「……」

  她竟然撞破了自己的被表白現場……

  要不要這麼囧啊——

  難怪剛才她說要來海邊時,沈宴的表情那麼不自然。

  初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機械地咔咔咔轉過身,說:「你們繼續。

  我什麼也沒看到。」

  陳樹:「……」

  舍友A:「……」

  舍友B:「……」

  現場再度陷入死寂。

  一分鐘後,陳樹:「不吹了不吹了。

  臉都快吹炸了。

  就地上這麼多了。

  你倆湊合著演吧。」

  演……

  初暖額上掛了條黑線,說:「你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氣球打氣筒嗎?」

  身後再度陷入迷之死寂。

  初暖估摸著陳樹同學正處於崩潰的邊緣,非常善解人意的沒再繼續刺激他。

  過了一會兒,初暖感覺身後安靜得有點兒詭異,轉身想一探究竟,卻發現陳樹和另外倆男生已經不見了,而沈宴手裡則多了束玫瑰花。

  腳下是隨風晃動的氣球,眼前是西裝革履手持玫瑰的他,海浪翻滾潮起潮落的沙灘仿佛變成了婚禮現場。

  初暖心跳了下。

  沈宴含笑走近,將玫瑰遞給她:「原本想給你個驚喜,但……這樣也很好。」

  初暖已經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喜滋滋地捧著玫瑰,心想既然都要表白了,那應該會說『我喜歡你』了吧?

  結果……

  意外再次發生。

  只見沈宴雙手環住她的腰,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低沉:「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初暖心裡悸動又焦急,悸動是因為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她原本只期待一句不輕不重的情話,他卻許了她天長地久。

  而焦急則是因為……任務還沒有完成。

  初暖抬頭迎上他的幽深眸光,輕輕點了下頭,面紅耳赤滿眼羞澀:「我……」

  「我也喜歡你。」

  他忽然搶在她前面說。

  他說了!

  初暖內心的狂喜噴涌而出,全部蕩漾在臉上,眉眼彎唇月牙形:「我也是。

  很喜歡很喜歡!最喜歡!」

  初暖之所以這麼激動,一方面是因為她確實喜歡沈宴,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任務完成小命得救。

  沈宴不知道後一個原因,看她滿心歡喜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去吃晚飯。」

  「哦哦。」

  初暖乖乖遵命,一副了無遺憾的樣子。

  幾步之後,她忽然又慌了。

  她好像沒有聽到渣渣系統播報任務完成……

  渣渣系統:「因為任務並沒有完成。」

  「怎麼會?」

  初暖:「沈宴剛才明明說了『我喜歡你』這四個字。」

  渣渣系統:「他說的是『我也喜歡你』,中間多了一個『也』字。

  任務要求『我喜歡你』四個字連在一起。」

  初暖:「……」

  多一個字都不行——文字獄啊!

  初暖生氣地丟給渣渣系統一個白眼,兀自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強行擠出一抹尬笑,心虛地對沈宴說:「你還沒有誇過我呢。」

  沈宴止步看向她。

  「中午……」初暖越笑越尬:「我誇了你那麼多句。

  公平起見,你也……誇我一句唄?」

  沈宴端詳她須臾,隨後彎唇一笑:「那是我憑本事贏來的。」

  「……」剪刀石頭布贏不過男朋友的初暖內心很絕望。

  初暖:「那我們再玩一次?」

  「可以。」

  五分鐘後……

  夸男朋友夸到詞窮的初暖開始耍無賴了:「再不讓我贏,我就閉氣自殺!」

  沈宴:「……」

  好笑地彎了彎唇,沈宴怕真把女朋友逗炸毛了,如她所願伏在她耳邊輕聲低吟了句:「我喜歡你的……全部。」

  「叮咚——隨機任務完成,生命危險暫時解除。」

  初暖瞬間眉開眼笑,視線碰上沈宴的眸光,又不好意思起來,移開眼壓住嘴角的弧度。

  ……

  累了一天,初暖不想再折騰,晚餐是在食堂吃的,快到宿舍樓下時,忽然接到老初同志的視頻。

  她還沒做好向爹媽匯報戀情的準備,快速掛斷,回了句:我剛吃完飯還沒回宿舍,一會兒到了再視頻。

  老初同志秒回了一個『ok』的手勢。

  收起手機,初暖和沈宴道別:「晚……」

  「叮咚——」

  『安』字停在了初暖嘴邊,額上頓時黑線萬丈:「別告訴我又有隨機任務。」

  渣渣系統:「是每日任務。」

  「……為什麼這個時候來?」

  「當然是為了讓你眼前一黑……啊不,眼前一亮。」

  初暖:「……」

  初暖有一種糟糕的預感:「說。」

  渣渣系統:「每日任務:與沈宴同床共枕八小時以上,並讓他對你進行至少一次床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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