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二更)
第六十章(二更)
初暖楞了下神, 接著很快反應過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門外那束花不是鍾凌飛送的,而是沈宴送的。
「……」
她居然把沈宴的花給拒了……
聽他的語氣, 似乎還很不高興。
哎哎哎, 男朋友難得浪漫一回,她怎麼就給拒了呢?
幸好她剛才沒有讓送花的同學給鍾凌飛稍話,讓他以後別再送了。
不然……必死無疑。
初暖額上冒了滴冷汗, 二話不說奔到門口打開門, 一把搶過送花同學手裡的話,用口型對她說了聲謝謝, 然後關上門, 跟沈宴解釋:「那個……沒有……花我已經收下了。
之前以為那花是別人送的, 我才拒絕。」
為了表示真誠, 初暖又說:「剛才送花的那位同學沒有報你的名字, 我不知道是你送的。
對那些來歷不明的花, 我向來都是拒收的,就怕招惹了爛桃花。」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
沈宴:「除了我之外, 還有人給你送花?」
初暖:「……」這重點抓的。
真真是准得令人髮指。
沈宴:「聽你的語氣, 似乎還不止一個?」
初暖:「……」這麼會聽語氣, 怎麼沒有聽出她對他的忠貞不二呢?
沈宴:「你把我當成誰了?」
初暖:「……」
沈宴這直擊靈魂的三連問, 初暖是一個也不敢答。
握著手機冷靜數秒, 她心虛道:「沒有人給我送花。
我的意思是……就算有別人給我送花,我也是不會收的。
只有你送的花, 我才會收。」
「你在怕什麼?」
沈宴笑說:「我又沒有怪你。
別人要送, 你也攔不住。」
「對啊!」
初暖仿佛找到了知音:「他硬要送, 我能有什麼辦法?
哎——我也很無辜。」
說完之後初暖就發現自己被套路了。
初暖:「……」這樣對待自己的女朋友真的好嗎?
沈宴:「……」原來真的有人送花。
相對沉默數秒。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初暖心知逃不過男朋友的法眼, 於是非常識趣地主動全交代了:「確實有一個……就是上次在宿舍樓下堵我的那個男生,他昨天讓花店送了一束花來宿舍,我舍友以為是你送的,就代我簽收了。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剛才看到有人送花來,我以為又是他送的,因此才拒絕了。」
聽筒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後初暖聽沈宴問:「他送的那束花現在在你的宿舍?」
初暖:「嗯。
垃圾桶里。
怎麼了?」
「沒事。」
沈宴:「確認一下它是否在它該在的地方。」
「……」初暖哭笑不得,故作諂媚到:「那你對垃圾桶這個地方,還滿意嗎?」
沈宴:「甚好。」
初暖:「……」這醋吃得真夠直白的。
初暖抿著嘴無聲地笑,低頭聞了聞手裡的玫瑰花,清香四溢,沁人心脾,聞著這花香,心情也能變好。
將花放回桌上,初暖問:「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
怎麼突然給我送花了?」
沈宴:「不是你要求的?」
啊?
她的要求?
初暖一愣,隨即想起昨天給陳樹發的微信——
【每天送我一束花,每天睡覺前醒來後都會對我說『我喜歡你』,給我寫情詩,為我作畫,陪伴我讚美我寵愛我,對我有求必應隨叫隨到……】
他居然真的按她說的做了。
……這執行力也是沒誰了。
初暖嘴角翹了起來,正想誇誇自家男朋友很有覺悟,卻聽他忽然說:「我喜歡你。」
猝不及防被告白的初暖……再回憶一遍昨天那條微信,送花告白寫情詩……下一步該是寫情詩了吧?
猶記得當初的『今夕喜同床』……
初暖一想起當時的畫面臉就又紅了,生怕沈宴真給她抄情詩,連忙道:「呃……那個……那些都是我亂編的,你不必……」貫徹得如此徹底。
沈宴在對面笑了一聲:「不必客氣,盡全力滿足你的所有幻想是我應該做的。」
初暖:「……」她就一時興起隨口編了幾句,怎麼就成『幻想』了……
他絕對是故意揶揄她。
……看在他今天又是送花又是表白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計較了。
掛斷電話後,初暖又把花抱起來聞了聞,才把花插瓶,
錢小米湊過來笑她:「剛才不是說『一大早送什麼花,擾人清夢』?
怎麼現在又一臉甜蜜了?」
初暖也不怕被舍友笑話,大方承認道:「剛剛我以為這花是昨天那個人送的。
剛才沈宴打電話來,說這花是他訂的。」
錢小米看一眼垃圾桶里的紅玫瑰,笑說:「這年頭,不僅做人要會投胎,做花的也要會跟買家。
一旦跟錯了人,就是葬身垃圾桶的下場。」
初暖知道錢小米在暗示她雙標,不過她不在意。
雙標就雙標,沈宴是她的男朋友,是她喜歡的人,在她這裡的待遇自然和別人不一樣。
……
之後的幾天,初暖依然沒有收到任務,但玫瑰花卻是每天一束的收。
前一天的花還沒謝,當天的花就又到了,每一束還巨大無比,宿舍里能插花的容器全都裝滿了,只差沒拿水桶來養花了。
初暖沒轍,只好讓沈宴把送花頻率從每日一送改成每周一送,宿舍才倖免於被變成花房。
轉眼到了校慶當天,期末考也結束了,初暖和舍友們一起去參加校慶晚會,順便找老初同志賜字。
初暖事先已經和老初同志打過招呼了,是以晚上到了校慶禮堂之後,直接去二樓的貴賓休息室找他,不料才剛一上樓,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攔路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晚的主持人之一,何夢露。
「二樓是貴賓區,閒雜人等不得上樓。」
何夢露說得冠冕堂皇,一句話就把四人打成了『閒雜人等』。
何夢露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女生,應該也是今晚的後勤工作人員。
當何夢露說『閒雜人等不得上樓』時,那幾個女生的臉上明顯露出了驚訝之色,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幾個人相互交換了下眼色,終是什麼也沒有說。
很顯然根本沒有不許上樓的規定。
何夢露這是在公報私仇故意發難。
其實初暖猜也能猜到何夢露是在鬼扯。
二樓除了貴賓休息室之外,還有觀禮台,怎麼可能不允許上樓?
不得隨便出入貴賓室倒有可能。
初暖也不跟何夢露置氣,只說:「我們是來找初成渝先生的。」
何夢露聞言冷笑了一聲,視線在錢小米手上的簽字本停了一下,臉上立即露出嘲諷的表情:「原來是來要簽名的。
你們以為自己是誰,竟敢來找初老先生要簽名?」
初老先生……若是讓老初同志聽到這個稱呼,估計臉都得氣綠。
先生就先生,加什麼『老』字?
雖說她平時總愛老初同志老初同志的喊,但實際上她爸也才四十七歲,還是個正正經經的中年人士,實在擔不起一個『老』字。
初暖笑了笑,正想說她們已經和初『老』先生約好了,忽然看見一個英語系的學長走過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學長應該是今晚的男主持人之一。
學長也認出了初暖,大步走過來問:「怎麼回事?」
不待初暖接話,何夢露就惡人先告狀了,一改之前對待她們時的冷言冷語,語氣柔得跟水似地:「他們想找初成渝先生簽名。
我跟她們說組委會嚴令不得驚擾貴賓,讓她們離開。
她們不聽,非要在這裡糾纏。」
初暖:「……」她一共才說了一句話,怎麼就『糾纏』了?
渣渣系統:「同樣是精分,為什麼有的人精分得討喜,有的人精分起來卻如此辣眼睛?」
初暖笑了:「你是在幫我吐槽何夢露演技感人麼?」
渣渣系統:「不。
我是在幫我自己吐槽。
系統也有吐槽爛人的權利。
謝謝。」
初暖:「……」行吧。
就當我倆終於同仇敵愾了一回。
初暖實在不喜歡有人在自己面前裝柔弱,也懶得陪何夢露演,只對那位學長說:「我已經和初成渝先生預約過了,簽完名就走,不會打擾其他貴賓。」
學長瞭然地點點頭:「既然是這樣,那就……」
「學長——」何夢露打斷學長的話:「她說預約過你就信嗎?
初老先生那樣的人,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預約的嗎?」
學長嘴角抽了下,提醒何夢露:「初先生並不老。」
何夢露臉色一僵,隨即又恢復那副柔弱樣,軟聲道:「萬一她們在說謊,上樓後驚擾了初先生,學校怪罪下來,學長擔待得起嗎?」
「這……」那位學長看看初暖,猶豫了。
何夢露看向初暖,一臉得意:「你說你和初先生預約過,那想必應該有憑證。
你若能把憑證拿出來,我就放你進去,否則就別在這裡糾纏,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初暖皺了下眉。
錢小米、謝玲玲和盧穎三人在初暖身後氣得不行。
若不是考慮到初暖一向低調,未必想讓別人知道初成渝先生就是她爸,她們早就把這臉打回去了。
錢小米見初暖不說話,不想讓她為難,便小聲說:「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
初暖還沒表態,何夢露就先嘲上了:「多的是機會?
你們還真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謝玲玲:「喂,你——」
「玲玲。」
初暖拉了下謝玲玲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淡淡地看何夢露一眼,再看何夢露身後那幾個等著看笑話的女生一眼,終是做不到讓人白白嘲諷,緩緩掏出手機,撥通老初同志的電話,放到耳邊:「爸,我被人攔在外面了,您還是出來給我的舍友們簽名吧。」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