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大婚也要作死


  番外二:大婚也要作死

  時光飛逝, 一轉眼到了畢業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沈宴如願拿到了英國某名校的offer,而初暖則非常果斷的選擇了隨夫出國。

  本科期間初暖跟著導師接過不少翻譯的活, 也積累了不少資源, 是以畢業後就直接做了一名自由譯者。

  對她來說,賺得多不多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自由。

  出國前, 沈初兩家人決定先把婚禮辦了。

  婚禮地點定在滬城。

  婚禮事宜基本上都是雙方父母在張羅, 直到婚禮的前一天,初暖才從事不關己的悠閒狀態中回過神來, 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三位舍友都受邀來了滬城, 給初暖當伴娘。

  晚上, 四人橫躺在一張床上, 望著白茫茫的天花板, 跟四個屍體似的。

  錢小米:「啊——還是感覺好突然。

  初暖, 你不是說你們要等沈大神碩士畢業後再結婚嗎?」

  初暖也一臉茫然:「是啊。

  本來說是等回國後再辦婚禮的。

  可他說他爸媽著急。」

  謝玲玲:「是他爸媽著急,還是他著急?」

  初暖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沈宴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等到回國後再辦, 可能就不是兩個人的婚禮了。」

  ——「不是兩個人還能是三個人?」

  他當時沒接話, 就那麼意味不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然後她就懂了。

  ……三個人, 他指她身上帶了一個。

  初暖:「……」

  這種話肯定不能說給舍友們聽。

  初暖收回思緒, 答道:「他爸媽急。」

  為了增加可信度, 說完之後初暖又補了一句:「長輩嘛,都希望兒女早早成家。」

  一直沉默躺屍地盧穎聞言重重點頭:「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我爸媽已經把我接下來一個月的檔期都排滿了。」

  錢小米:「什麼檔期?」

  盧穎:「相親。」

  錢小米:「……」

  謝玲玲:「……」

  初暖:「……」

  房內安靜數秒。

  錢小米:「太早了吧?

  你才多大啊, 你爸媽就讓你去相親。」

  盧穎:「相親不分年齡的。

  別歧視年輕人。」

  錢小米:「……」

  謝玲玲:「……」

  初暖:「……」

  看來盧穎同學對相親一個月的安排並沒有什麼不滿。

  於是眾人紛紛致以最真誠的祝福, 希望她能早日相中如意郎君。

  一圈祝福之後, 話題又轉到了初暖的婚禮上。

  錢小米:「說實話,初暖, 你當初到底是靠什麼追到你家沈大神的?」

  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有想過。

  初暖認真思考了半天,答:「臉吧……」

  錢小米:「……」

  謝玲玲:「……」

  盧穎:「……」

  看在明天是你的大日子的份上,我們就不群毆你了。

  ——以上是錢小米、謝玲玲和盧穎三人的心聲。

  初暖感受到了舍友們周身散發出的怨氣,於是訕訕地摸了摸自個兒的小臉蛋,轉移話題:「聽說國外的新娘在婚禮前一天,都會有好朋友準備的單身派對。」

  片刻的死寂之後——

  錢小米:「我不是你的好朋友。」

  謝玲玲:「我不是你的好朋友。」

  盧穎:「我不是你的好朋友。」

  初暖:「……」

  還想不想當伴娘了?

  當然,這句話初暖沒敢說出口,因為……她就這麼三位伴娘,不讓她們當讓誰當?

  好在伴娘團還算有良心,雖然沒有事先準備單身派對,卻也開始臨時想節目了。

  錢小米:「小穎啊,講個黃段子來助興吧。」

  初暖:「……」同學你想助什麼興?

  謝玲玲:「這個好。

  就當是給初暖的婚前教育。」

  初暖:「……」婚前教育……一定是她想多了。

  盧穎:「教育片我早就發給她了。」

  初暖:「……」好吧。

  她沒想多。

  她們果然很不純潔!

  初暖很無語:「講點別的吧。」

  健康的。

  純潔的。

  錢小米:「懷念小穎的黃段子。」

  盧穎:「……我是要去相親的人了,不敢再儲備黃段子。」

  初暖:「怕一不小心講給相親對象聽麼?」

  盧穎:「嗯。」

  錢小米:「……」

  謝玲玲:「……」

  初暖:「……」

  長長的沉默之後——

  錢小米:「初暖,你剛剛說講點別的什麼?」

  「不知道啊。」

  初暖邊說邊想:「思考人生,暢想未來……隨便什麼都行。」

  室內又是一陣沉默,然後——

  錢小米:「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謝玲玲:「你明天還要早起梳妝,不能熬夜。」

  盧穎:「單身派對結束。

  晚安。」

  三位舍友動作一致地回了客房。

  初暖:「……」

  怎麼了?

  她說的這個話題不夠深奧麼?

  不值得探討麼?

  ……

  初暖晚上有點小興奮,翻來覆去睡不著,奈何舍友們不陪聊,又怕沈宴笑話自己,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完美的陪聊對象——渣渣系統。

  解除綁定這三年來,她召喚過渣渣系統好幾次,但只有一次成功了。

  因為不管她怎麼作,沈宴都不生氣,這就導致他們之間沒法出現感情危機,也就召喚不出渣渣系統了。

  對此,初暖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高興自己和沈宴的感情穩固無堅不摧,另一方面又憂傷這感情太穩固了,無法製造感情危機。

  她想過讓沈宴陪演,奈何系統太狡詐,分辨得出真危機還是假危機。

  唯一成功的那一次,還是個意外。

  那天是她和沈宴交往兩周年的紀念日,香檳玫瑰燭光音樂,氣氛太好,加上喝了點兒酒膽子比較大,於是一個色膽包天……她就把沈宴推倒了。

  後來又被沈宴反攻,好一陣銷魂蝕骨的耳鬢廝磨。

  結果第二天……

  沈宴就不理她了。

  她當時就懵圈了。

  怎麼不理人了?

  是她技術太爛?

  哎,不對,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奇怪……

  正呆呆懵懵摸不著頭腦之時,渣渣系統忽然叮地一聲,出現了——

  「少女,我是真沒想到你第一次召喚我,竟然是因為這種事。」

  「按你老公的身材和體力,你倆應該很和諧才是啊!」

  「容我先提取數據了解前情提要。」

  「哎喲喂,原來是欲求不滿。

  少女你死定了。」

  欲……求……不……滿……

  「……」

  她還沒來得及驚喜和渣渣系統重逢,就再度陷入懵逼狀態之中,語氣訥訥地:「誰欲求不滿?」

  渣渣系統:「看你冷落了誰唄。」

  「冷落?」

  誰啊?

  這裡也沒別人啊!初暖:「我什麼時候冷落沈宴了?」

  渣渣系統:「昨晚,二十一點三十四分十五秒。」

  「……」不必這麼精確。

  她回想了一下那個時候自己在做什麼,然後很悲催地發現……想不起來。

  畢竟大晚上的,正是風花雪月情難自禁的時候,誰會去看時間啊……

  渣渣系統:「你當時在睡覺。」

  「哈?」

  渣渣系統:「你前一秒還在哼哼唧唧欲仙欲死的,下一秒忽然沒了聲音,你老公起身一看,發現你睡著了。

  他當時的心情,可想而知……」

  「……」

  「……」

  「……」

  意外。

  絕對是意外。

  難怪沈宴一大早就黑著臉不跟她說話。

  ……

  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初暖還忍不住想笑。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和沈宴的第一次嘗試……竟然以她中途昏睡而告終。

  後來渣渣系統發布了一條售後任務,讓她主動獻身,把沈宴哄開心。

  那種沒節操的任務,她當然是……義不容辭啦!

  咳……開玩笑的,她其實掙扎了一下下,但是渣渣系統說如果不完成那條任務,她就會被永遠困在它的次元里。

  她一開始不相信,試了一下發現竟然真的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在渣渣系統的次元和現實世界之間來去自來如地切換。

  也就是說,沒有它的放行,她就回不了現實世界。

  於是……她就認慫了。

  至於認慫的具體過程的,那就不可描述了……

  收回思緒,初暖開始嘗試召喚渣渣系統。

  婚禮明天就要開始了,眼下能作的死,也只有逃婚這一件了。

  於是,初暖開始在腦中無限循環下面這句話——

  「我要逃婚。」

  「我要逃婚。」

  「我要逃婚。」

  ……

  ……

  五分鐘後,大腦里沒有動靜,初暖換一句想——

  「我不想結婚。」

  「我不想結婚。」

  「我不想結婚。」

  ……

  ……

  又過了五分鐘,大腦里依然沒有動靜。

  然後初暖就泄氣了。

  哎哎哎——看來必須動真格了。

  她和沈宴大婚,媒人不出席怎麼行?

  閉眼思索片刻,初暖從枕頭下面掏出手機,給沈宴發了條信息:咱們把婚期推遲吧。

  信息發完之後初暖就等著感情破裂,再被渣渣系統按著頭去修復裂縫。

  然而……裂縫沒有出現,只出現了一枚霸道老公——

  沈宴:不能推遲。

  初暖:……

  初暖:你都不問我為什麼想推遲婚期麼?

  沈宴:你說。

  初暖:我恐婚。

  [可憐.jpg]

  ……

  沈家老宅,正在觀賞AB君哀嘆自己單身二十幾年的悲慘命運的沈宴好心情地勾了下唇,拍拍陳樹的肩,示意他幫著招待兩位寂寞孤獨冷的伴郎,便起身下樓,在書房撥通了初暖的電話。

  初暖接到沈宴的電話後,索性抱著被子坐起來,把枕頭立起來靠在背後的床板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才接按下接聽鍵:「餵?」

  沈宴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恐婚?」

  低沉磁性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地笑意。

  初暖微囧,自知被笑話了,但為了製造感情裂縫召喚渣渣系統,她不得不繼續作死:「嗯。

  我恐婚,特別恐。」

  「……」還演上癮了。

  沈宴失笑:「我相信你能克服。」

  初暖:「要是我克服不了呢?」

  沈宴:「那就假裝不恐婚。」

  「……」這是什麼智障辦法?

  初暖:「這種事情還能假裝?」

  沈宴:「我相信你可以。」

  嗯?

  什麼叫相信她可以?

  這麼智障的……等等。

  她懂了。

  他是在說她精分技術爐火純青,分一個不恐婚的人格出來輕輕鬆鬆。

  初暖:「……」

  初暖演不下去了。

  ……

  第二天,一切準備就緒,婚禮如期舉行。

  按照老藝術家們的審美打造的婚禮現場,竟然意外的符合初暖的預期。

  夢幻,仙氣,素雅,宛若人間仙境。

  初暖身著雪白拖尾婚紗,挽著老初同志的手,踩著婚禮進行曲的旋律,一步步緩緩走向紅毯的另一端,面帶微笑,端莊優雅,驚艷四方。

  初暖忍不住小聲誇了自家老父親一句:「不愧是高級知識分子,審美直逼潮流巔峰。」

  老初同志十分得意:「那當然!你以為我這麼多年的網白上的?」

  初暖:「……」厲害了網癮老年。

  隨著音樂的流轉,初暖一步一步走向沈宴。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筆挺西裝,俊逸瀟灑的臉上洋溢著紳士矜持的笑,眸光深深地注視著她,直到從老初同志手中接過她的手,才移開眼,帶著她轉身面向主婚人。

  在所有的觀禮嘉賓的祝福和期待中,婚禮進行到了最重要的環節——

  主婚人:「新郎沈宴先生,你是否願意與你面前的這位女士結為合法夫妻,無論是健康或疾病,貧窮或富有,無論是年輕漂亮還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願意與他,相親相愛,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沈宴:「我願意。」

  主婚人:「新娘初暖女士,你是否願意與你面前的這位男士結為合法夫妻,無論是健康或疾病。

  貧窮或富有,無論是年輕漂亮還是容顏老去,你都始終願意與他,相親相愛,相依相伴,相濡以沫,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願意嗎?」

  初暖沒有回答。

  一旁的伴娘團見狀連忙給她使眼色:愣著幹嘛呢?

  還在思考人生啊?

  伴郎團則默默地幸災樂禍,以陳樹為首:逃婚吧逃婚吧逃婚吧……

  見初暖遲遲不回答,現場的嘉賓也都疑惑起來,開始騷動。

  聽說這對小年輕是自由戀愛,難不成傳言有誤,其實是新娘被逼婚?

  唯有沈宴,面不改色氣定神閒地等著自家小媳婦兒作。

  不急,總有作完的時候。

  初暖心裡就沒這麼淡定了,她等啊等,越等心裡越沒底,眼看現場的騷動越來越大,連主婚人都看不下去,又問了一遍『你願意嗎?

  』

  初暖在心裡嘆了口氣,心想這招估計也沒有,正要作罷,卻聽腦中陡然響起一道熟悉的電腦音——

  「我說少女啊,你還真敢作。」

  來了!

  初暖心中驚喜不已,感嘆道:「你可真難召喚。」

  渣渣系統:「……」是你倆感情太和諧好麼?

  身為一名兼職月老系統,渣渣默默地給自己帶了朵小紅花:「售後任務:限你在三秒鐘之內說出『我願意』三個字。」

  初暖望向身旁的沈宴,微微一笑:「我願意。」

  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健康疾病,這一生,沒有生離,只有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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