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妖僧吉道林
冬去春來,北荒府的後花園梨花遍地,桃林也泛著奼紫嫣紅的探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相比與半個月前明心宮的清雅,此地更多了一股別樣的威嚴氣息。
無數道恐怖氣息如神龜蟄伏於此,最讓人吃驚的是,拂過高牆當古本,甚至看到了不一般的東西。
府邸之上,有淡淡霧氣繞動,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唯有修出神識的宗師強者,方能有所察覺,形似龍形。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花園之間,兩道人影盤坐在棋盤對面,棋布錯峙。
其中的一個人影,正是前些時日,滅掉明心宮的燕王,他此時身著白色寬袍,神色自然,但卻藏有大執念。
吉道林撫袖袍,一顆黑子落下,道:「殿下,最近皇爺的身子應該是每況愈下了。」
燕王手中一頓,然後穩穩的落在了棋盤上,道:「此話何解?莫非先生還有能掐會算的本事。」
吉道林道:「從奉天殿下達的政書便能揣度一二。」
「天冊二十年,即便有太子逢喪,皇朝動盪,但皇爺依舊對北疆各地的軍事部署不甚過問,全權交由王爺處置。」
「而入冬以來,皇爺對於北疆的政書公文愈加繁瑣,再也沒有運籌股掌之間,殺人於千里之外的絕對自信。」
燕王又是一枚白絲落下,抬頭看了一眼吉道林,有些稱讚道:「只是從幾封奏摺,道林便能看出我父皇的身子情況,本王佩服。」
沉默片刻,燕王又道:「我父皇身子雖每況愈下,但有皇道龍氣加持,本王想要到哪一步,遠非一朝一夕之事。」
「而且…太祖祖訓,立嫡不立長,我那侄兒雖被冷落,但終究未被廢,若真是他登基,我們沒有名號,始終難成正義之師。」
吉道林搖頭,淡然道:「名號不過是勝利者蒙蔽世人的緣由罷了,太祖祖訓雖有立嫡不立長,但也說過,若朝中有奸佞,各路藩王可帶兵入京,清君側。」
燕王雙眼一亮,「好!妙哉!道林有心了。」
吉道林面色平淡,道:「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許多事現在要布控起來,因為老爺子還活著,天下便還是那個大荒,依小僧看來,一旦老爺子走了,天下動亂,那位必然會出面穩定時局,唯有在老族長出面前的那點時間,才會是殿下唯一的機會。」
燕王點點頭,又道:「道林,如今西涼帶兵五萬,欲從平安鎮南下,父皇一定會就近調動北荒軍和本王入平鴻洲協助九弟。」
「這是個機會。」
吉道林贊同的點點頭:「一旦鴻洲的控制權被咋們拿住,北荒府左有鴻洲,右有荒州,兩道防線一旦拉起,則可保北荒府絕對平安,到時候即便燕王率兵南下,也不會有後顧之憂。」
燕王微微點頭,自信的道:「如此一來,那咋們便等父皇的調令便可,只是…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吉道林沉思一番,思慮片刻後搖搖頭:「小僧實在想不出什麼會有什麼意外,如今時機尚不成熟,可天子已經決心收網,這恰恰證明皇爺,怕是已經……等不及了。」
燕王點點頭:「如此一來,本王便放心了。」
「也不知道都這個時候了,那大遼的天魔谷和大乾的西佛宗是瘋了麼,還要卷到這場腥風血雨中。」燕王不解道。
「大荒天子欲行上古人皇之舉,自然會為各大上門和聖地不喜,所謂唇亡齒寒,不外乎如此吧。」
燕王看著眼前這個笑若桃花的灰衣僧袍的男人,這男人和他一樣,只是坐在此處,就給人一種不與凡塵眾生一般的感覺。
「我有時候在想,究竟會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你這個西佛宗五千年第一妖孽,叛宗而去。」
「理念不同罷了。」
「哦?」
吉道林並不回答,如是初見那般,微笑問道:「殿下在想著什麼?」
燕王平視著他的眸子,那雙眼眸充滿了大慈悲,讓人只是看一眼就要陷入進去,甚至自己的心都不會去抗拒這份「陷入」。
這是一種佛法自然,雁落歸巢的自然,沒有人能拒絕。
但不包括燕王。
他的命數,誰也無法窺探!
燕王冷漠的看著吉道林,目光深沉如水,淡淡的道:「若非是本王有宗師意識加持,怕已入了吉師的道了。」
吉道林看著面前的王爺,輕聲誦了一聲:「北荒,殿下當為第一。」
誦完,他面帶微笑,將手持棋子落下,桃花一吹,他那身影如夢如幻,消失不見。
燕王只是掃了一眼,那枚棋子落下,整副棋的局勢瞬息而變,他已經陷入了死局。
天地風雲還未平息,黑髮糅雜著幾十縷銀絲隨風成河。
……
不出三月,天荒城裡草長鶯飛。
就連景陽宮外也生出一些青嫩的綠葉,有一朵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綻放,花香清幽,並不濃郁,卻帶著勃勃的生機。
寧安睜開眼,他目光溫潤,身上散發出濃濃的書卷氣,這一刻,他仿佛是一名飽讀詩書的才子,氣質中都裹挾著淡淡的書香。
整整一個月,他終於藉助灰影將上千部功法修至大成,但也就只能如此,即便以他而今的精神修為,再加上灰影,想要深入淺出,全部領悟也不可能。
其中蘊含的道理,分門別類,經史子集,天文地理,太多太多了,術業有專攻,他博覽眾法,只能取其精華,若是要一一想通,就不是現在的他可以做到的了。
儘管如此,寧安也是收穫滿滿,靈思愈發敏捷,乃至到刀劍棍戟,只要念頭一動,就能生出諸多想法,很多此前只知其然,不知所以然的地方,也都豁然貫通,心中在無疑惑,有一種全身通透,無所窒礙之感。
「道理支撐力量,力量才不會上無根浮萍,而有了力量,又能更好的支撐力量,建立不滅的秩序,不至於禮樂崩壞,這也是朝代綿長的根本所在。」
此時,寧安再看一些問題,就已經不是站在個人的角度,而且放在整個大荒皇朝,乃至是真正的天下。
這就是隨著道理的積累,慢慢生出來的質變,這是眼界的提升,道理開闢胸襟,力量填充胸懷,自然而然生出幾分博大的氣質。
緩緩睜眼,仿佛有兩抹白光浮現,但又很快被壓了下去。
於這景陽宮壓制境界一個月,他明悟道理,鞏固己身,往日裡突破晉升的不圓潤,都已經打磨圓滿,稜角盡去。
這時候,精神力自然而然勾動氣血,而這次,寧安也沒有再去壓制。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