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早知道就不比了
微風拂過,片片桃花在桃林內撲簌簌落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以此方可證明,這裡並不是靜止的畫面,而是許多人自覺的凝固而已。
如此唯美的一幕,如此震撼的一幕,如此驚人的一幕,有幸被他們看到了!
少頃。
嘶!
現場皆倒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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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這, 這……」
「這也太恐怖了吧!」
「此技術究竟到了何等妖孽的程度,才能五箭連珠!」
緩緩地,已經有人開始小聲感嘆,而後,雷鳴般掌聲沖天而起。
「哈哈哈哈!」
丙方囂張的大笑,笑容中帶著濃濃的自豪!
「牛!逼!」平回爆喝。
門生故吏更是錦上添花的大笑:「此技術, 就問,還有誰!」
「乖乖!咱已經不知道該說啥了。」
這些人,聲音都帶著顫抖,寧喣眼珠子都要凸出來,望著靶子,又機械性的轉頭望著寧安。
心中只有兩個字:怪物!
燕王站在身後,將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他服了!
「老二,回來吧,別丟臉了。」
燕王豪邁的道:「太孫殿下射術精湛,武備高超,本王服氣!自愧不如!」
寧安點頭:「嗯,無他,唯手熟爾。」
無,他唯手熟爾!
輕飄飄的一句話,將他的少年義氣,少年自信,給展現的淋漓盡致!
燕王也在笑,盯著寧安笑容滿面,心裡暗罵:去你大爺的手熟爾!
小子,你和寧夏不一樣, 你配做我燕王的對手,我看到了屬於本王的那份驕傲!
沒給你老子丟臉!
大哥!你生了個出色的兒子!
燕王心中翻湧,甚至帶著一絲絲興奮!
這趟京師!沒白來!本王就是要見到這樣一個你!
如今,五射只射其二,後三箭剡注、襄尺、井儀還沒展現出來。
想要做到後三箭更是難如登天,尤其最後一箭,是要在距離之外射中目標。
許多人意猶未盡,可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三箭,他們看不到了,因為寧喣被叫了回去。
再次望向寧安的目光,依舊有人帶著一股子欽佩和後怕。
「二弟,你觀此子武備如何?」
福王看著祿王,踟躇許久,才開口問道。
這些藩王,各個都身懷武藝,都是勇猛無雙,修為最差也是宗師境圓滿了, 他們要需要負責邊塞的防禦,要沒有一身本事,如何服眾。
祿王看的到現在嘴巴還沒有合攏,聽到福王寧這話,方才咽了咽口水:「如果當論箭法,應…應當是比我強一點…」
福王一臉看智障的目光看著他:「你真能給你自己臉上添光!說這話的時候,你就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哥,」」祿王尷尬的笑笑:「好吧,實事求是的說,若是沒有神識輔助,單論箭法,天下應當沒有幾個人能做到他這種逆天一箭!」
「奇怪了,這小子究竟經歷過啥呀?為何突然之間文治武功都這麼強?莫非,這就是天命之子?」
福王愣了愣,竟有些認同的點頭:「除了這個,沒別的能解釋,反正今天,他徹底給本王看服了!」
「乖乖!不得了啊!」
說著,他又偷偷看了一眼寧安,看到那張酷似大哥的側臉,福王的心就在跳動。
寧安對燕王抱拳,平淡的道:「燕王殿下,大侄子獻醜了。」
燕王笑呵呵的道:「是四叔不自量力了,這兩個小子,還是沒培養到家。」
他想了想,拍了拍寧安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文治武功,不是說兩句話,射幾齣箭矢,就能體現的。」
「個人武力強大,可以做個好先鋒,卻未必能勝任好將軍。」
寧安還沒開口,王若愚就走了過來,寸步不讓的道:「燕王殿下,那你覺得,本尚書有沒有資格勝任一個好將軍?」
燕王愣了愣,笑著道:「說實話,師弟自然是我大荒最好的將軍!」
王若愚點頭:「嗯,既然如此,有本將在他身旁,還需要他衝鋒陷陣嗎?」
丙方說完,一群丙方的門生故吏皆走了過來,笑嘻嘻的道:「不止哦,還有咱這些人,雖然許久沒上戰場了,這身本事,可沒放下過啊。」
寧安呆呆的看著身後十餘人圍在身後,宛如一股無聲的力量,在為自己推波助瀾,在為自己撐腰!
席捲而來的排山倒海的氣勢,頓時讓這一方小天地的局勢有些微妙。
燕王被這種氣勢給圍住,到也沒有絲毫懼怕。
他依舊笑著道:「本王哪裡敢小瞧各位。」說罷,他看著寧安道:「本王想告訴你的道理是,有時候,憑著運氣未必就能成大事,也不是說你想便能成罷了。」
燕王察覺自己有點失言,便不在多說,轉而對丙方等人道:「諸位,當初咱在北荒外肆意瀟灑,共抵外敵,好不快活!今日難得團聚,當盡興吃酒,盡興吃肉!」
王若愚哈哈大笑:「中!開席!」
徐宏浩愣住了,呆呆地盯著老二,道:「難道真被你瞎貓碰見死耗子了,他寧安在藏拙?」
徐元浩眼皮跳了跳,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徐宏浩沒多在此事糾結,而是微微有些沉思下來。
今日這集會,他始終感覺心裡不安,看似一片和氣,但卻有種暗流涌動的風波在。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卻不知不覺從心頭升起。
福祿二王開始看寧安的神色,以及前後的變化,無不在說,他們好似認識那小子。
丙方和他身後的這股子強大的力量,都甘願給寧安做了綠葉。
尤其是寧安展現出來的獨特魅力,便是將馬原都征服了。
馬原如此剛正的文官,今天只不過是來組織這場集會的罷了。
一個旁觀者,還是一個翰林院的修史官,如此,都被寧安給折服了。
徐宏浩面色有些凝重,看著徐元浩:「這個寧安,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身後那群人更是對他前恭後倨,為什麼?」
他的一番話,徹底將二弟問凝固住了,「這……」
徐宏浩沒理會這個弟弟,眉宇上的憂愁之色越來越重。
「大哥,如今在旁人眼中,我們徐家已經和燕王站在一起了。」
「嗯?」徐宏浩愣了愣,隨即面色變的慘白!
他這才發現,他們徐家還有身後的一些大荒王侯們,似乎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燕王的陣營!
「大哥,不管那小子究竟是不是要比藏拙,我們也已經被迫做出了選擇,開弓沒有回頭箭。」
徐宏浩面色驚變:「你!」
此時,他這才發現什麼,渾身戰慄,道:「你在說什麼?」
徐元浩道:「大哥,實不相瞞,小妹給我們也來過信。」
徐宏浩冷著臉道:「混帳!」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徐宏浩臉色冷漠到了極點:「回去你跪著給我說此事!!」
徐元浩惶恐地點點頭,不安道:「大哥你彆氣,我也只是為徐家的以後著想。」
徐宏浩冷冷看了他一眼,便朝位置上走去,他緊隨其後。
桃花林中,席地而坐,酒宴高鵬,聲樂齊佳。
當春日咋暖還寒的暖風吹過梅園的陣陣桃花林後,才從桃林中看到歌舞酒宴的人群。
在一場酣暢淋漓的文武比試之後,寧安成為了這裡人群議論的焦點。
眾人皆在津津樂道,交頭接耳的談論著寧安。
徐宏浩卻後知後覺的生出一抹冷汗,從他徐家人踏入到梅園之後,他們就已經被烙上了燕王的標籤。
即便徐宏浩想獨善其身,但此時已經覆水難收。
燕王一次次召見徐府,每一次看似都漫不經心,可此時徐宏浩細細想來,才察覺到,似乎燕王都已經不聲不響的,將徐家和燕王一系綁在了一起。
不管徐宏浩願意不願意,但在外人看來,他徐國公王府,就是燕王一系的人馬。
徐若若是燕王的妻子,徐宏浩是燕王的大舅哥,徐元浩更是燕王的小舅子。
上一次四月底,在鴻臚寺和燕王聚會,回去之後,徐宏浩在皇城內看到了幾個辦差的小官吏。
那時候徐宏浩還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可現在猛地回想,他突然覺得那幾個小官吏的出現實在太過巧合!
一股子被算計的感覺,油然而生。
徐宏浩微微瞥了一眼談笑風生的燕王,此時方才知道,這個如臥虎一般的男人,不僅擅長行軍打仗,這種算計人的小心思,居然也如此高超!
徐宏浩幽幽一嘆。當想明白這些細節之後,他心裡不是滋味。
如果燕王沒有野心還好,他徐家和燕王私交就算再深厚,也不會有危險。
可一旦燕王起了心思,徐家首當其衝的便會收拾。
徐家的勢力範圍實在太大,這些年徐家雖然也不算那麼高調,可他背後,也是站著一群達官顯貴。
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不過無論如何,老爺子還活著,那麼燕王就不敢亂動。
要趁著老爺子活著的這段時間,儘快將徐家從燕王一系中抽出來,保持中立之勢,方可太平!
這麼想著,徐宏浩惡狠狠瞪了一眼徐元浩。
這個混帳!
這場梅園勛貴的集會,到掌燈時分才徹底散去,眾人心思不一,紛紛拱手作別。
梅園外。
福祿二王朝丙方走過去:「老師,我們先走了。」
說著,兩人又笑呵呵的看了一眼寧安,道:「大侄子,今天本王見識到了什麼叫長江後浪推前浪!」
寧安拱手道:「小子不敢當。」
祿王好奇的看著寧安,殷切的道:「君子五射,還有後三射,如果他寧喣真要讓你比下去,你當如何?」
寧安道:「那就繼續。」
祿王搓搓手:「意思是這後面三發,你也有信心?」
寧安不咸不淡的道:「嗯。」
祿王哈哈大笑:「不得了啊!那可是難如登天,你小子竟如此飄飄然,趕明給咱射一發看看?」
寧安也不推辭,笑著道:「好!」
祿王趁熱打鐵:「這射術可有什麼技巧,可否教一教?」
福王拉了拉祿王,一臉不悅:「幹啥呢?」
祿王這才察覺失禮,尷尬的笑笑。
「成了!」丙方揮手,「整天別淨整這些有的沒的了!好好守著你朔州的一畝三分地,給咱大荒江山拱衛周全,比啥都強。」
「他也是我學生,以後的是也不勞煩你們操心了,天色不早了,回吧都!」
福王強忍著激動:「好!」
兩人又對寧安打了招呼,便準備上馬車離去。
「老二,你上哥的馬車來。」祿王不解:「啊?為啥?」
「哪那麼多廢話,上來!」
「啊,哥,我錯了,錯了……」
目送福祿二王離去之後,燕王和徐家人也走了出來。
燕王目光深邃的看著寧安,他很豪邁,剛才喝了許多酒,現在依舊四平八穩。
「小子,今天一別,咱們日後恐怕相見的機會很少了。」
寧安道:「能再見四叔如此英武,侄兒惶恐。」
燕王揮手:「莫搞虛招,本王很欣賞你,有時間來北平玩玩,本王做東,帶你去北疆看看大荒的塞外粗獷河山。」
寧安點頭:「會的,會有這麼一天。」
與此同時,寧安心裡淡淡一笑,不用以後,前些天他就去北荒走了一遭了。
燕王笑笑:「本王恭候光臨,成,告辭了。」
燕王邁著虎步掠過寧安身旁,身後,徐宏浩兩兄弟深深看了寧安一眼。
寧安看著徐家三兄弟,微微施禮,徐宏浩和徐元浩被針扎一般,隨意拱拱手,便也跟著離去。
丙方笑了笑,對寧安道:「走吧,咱也回去吧,今天可讓咱開了眼界,你小子,得和咱好好說說,這一身本事哪兒來的,啥時候學會這一身武備了?」
寧安苦笑:「勤於練習啊,每天學一些東西,閒暇時間看宮裡的禁軍騎馬狩獵,久而久之就熟能生巧了。」
當然,練習不會讓寧安進步這麼大,畢竟以他這糟糕的天賦,還不如一頭豬呢,還不全靠灰霧這金手指的幫忙,當然,這話他沒法說。
這話,是個人都不信,更不用說在場的這些人精了,不過他們卻也沒有戳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能理解。
「哈哈哈哈,太孫殿下,這話也幸好對咱們說,要是旁人聽到了,尤其那寧喣,恐怕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啦。」
夜黑了下去,一輛輛馬車朝前走去,在官道的分岔口朝四面八方紛紛散去,仿佛人生的十字路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前途和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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