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會提醒慕城


  楚向南走了之後,溫雅糾結思索了很久,沒有跟白慕城提起伍悅薇的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白慕城在伍悅薇的事情上,已經解釋的夠清楚,她既然選擇相信,就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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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雅,抱歉,我……」白慕城看著溫雅開口,他知道她的不安定都是他帶來的。

  「夫妻間,不用抱歉兩個字。」溫雅看著白慕城暖暖的一笑,小手落在大手中間,溫度慢慢的在彼此手上傳遞。

  白慕城會心一笑,壓抑的情緒瞬間消散,被楚向南指責的時候,白慕城心裡是擔心的,擔心溫雅會介意。

  但,他的小妻子,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願意跟他並肩面對一切。

  第二天,龍瑞轉危為安,大家鬆了一口氣。

  白慕城公司有事,回了公司,溫雅的病房門口安排了四個保鏢,樓層里更是安排了許多人,暗中保護。

  艷雅知道溫雅出事,立刻趕了過去,呂哲扶著她,一路跳過去。

  「雅雅,你……」艷雅想說,你真是撞見鬼了,話生生的咽了回去,溫雅已經把自己的態度表達的非常明確,她認定了白慕城,作為閨蜜,艷雅選擇祝福,所以,有些話,心知肚明就成,不能說。

  「我沒事,你這麼出來能行嗎?」溫雅關心的問道。

  「沒事,這不帶著拐棍嗎。」艷雅掃了一眼呂哲。

  呂哲立刻堆起一個狗腿的笑,那意思,我是拐棍我光榮。

  溫雅輕笑出聲,眸光落在艷雅的臉上,多了一絲打趣的意思。

  艷雅也不解釋,她做事自有她的原則和分寸。

  「伯父到底怎麼回事?」艷雅問道。

  溫雅眸子裡的光迅速的暗了下去,「我知道溫鈺的媽媽抓走了他,其他的都不確定。」

  「她們簡直就是目無法紀。」艷雅的火氣蹭的一下上來,「我去查。」說著就起身往外走,一下忘了自己受傷的腳。

  腳猛地落地,疼的艷雅一呲牙。

  「艷艷。」呂哲急忙上前抱住艷雅。

  「疼,疼。」

  「艷艷,你還好嗎?」溫雅心疼的問道,呂哲扶著艷雅坐在床上,「我去叫醫生。」

  「不用!」艷雅叫住溫雅,「就,就疼一下,你把醫生叫來,指不定要怎麼樣。」

  「你這是諱疾忌醫。」呂哲大聲說道,起身大步出了病房。

  「哎,你!」艷雅瞪大了眼睛,嘟著嘴,呂哲,明顯這幾天有些蹬鼻子上臉,竟然敢管自己的事。

  「艷艷,呂哲也是關心你。」溫雅勸說道。

  艷雅抿唇,「我不需要他關心。」

  聲音是涼的。

  溫雅聽得出,艷雅沒有原諒呂哲的打算,「艷艷,每個人都會犯錯,即使是再強硬的原則,也可以……」

  「既然是原則就不能改。」艷雅堅定的說道。

  溫雅抿抿唇,知道艷雅的性格如此,再說下去,她就要怒了,「好了,不說了,我爸的事,慕城在查,你還是安心養病。」

  「嗯,我知道了,再過幾天,我也可以出院。」艷雅看了看自己的腳說道。

  「別著急。」

  兩個人正說著,醫生進了病房,檢查了一下艷雅的傷勢,確定沒事,醫生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病房。

  「呂哲,你去忙吧,我和雅雅聊天。」艷雅對呂哲說道。

  「我沒什麼事情忙,就是陪你這一件事。」呂哲堅定的說道。

  艷雅翻了一個白眼,「那麻煩你,門外等。」

  呂哲鬱悶的起身,「好。」

  病房剩下兩個人。

  「雅雅,把你最近發生的所有事,一件不漏的全部告訴我,全部。」艷雅說道。

  溫雅眨眨眼。

  「說吧,開始。」艷雅拉著溫雅。

  溫雅脫了鞋子,兩個人相對坐在床上,溫雅把自己最近發生的事,全部說給艷雅聽,包括楚向南跟她說的話。

  兩個人聊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艷雅偶爾會插上一句話問問情況,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溫雅在說。

  「艷艷,發現什麼不妥的地方了嗎?」

  「有啊,明顯的三點,一,伍悅薇那個女人到底在哪?葉嘉的事是不是她指使的。

  二,楚向南怎麼會對白慕城的事知道的那麼清楚?很多事,你和白慕城都不確定,他怎麼知道,比如,照片的事,他從哪裡弄來的。

  三,白展,溫鈺和溫媽媽都有出現過,白展,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他又去了哪,聽你說那個囂張的老頭,是絕對不會甘心在幕後指揮的,他的去處很關鍵。」

  艷雅分析道。

  溫雅眸子一亮,「是呢,我一直覺得思路很亂,聽你這麼說,清晰很多。」

  「楚向南會不會跟別人……」

  「不會!」溫雅話脫口而出,她相信楚向南,即使他們之間沒了愛情,她也相信,向南不會傷害她,絕對不會,也正是因為溫雅的這個堅信,後來險些失去一切……

  「好吧,我也覺得他算計的可能不大,畢竟愛了那麼多年。」艷雅說道,「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溫雅微微垂眸,楚向南至今仍舊是她心頭的痛。

  「那分析,伍悅薇。」艷雅看向溫雅。

  溫雅微微蹙眉,伍悅薇,她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那麼多的事,都跟她有關聯,說她完全不知情,絕對不可能,我覺得,伍悅薇對白慕城是存著心思的。」艷雅說道。

  溫雅擰眉,點點頭,「我,也這麼想。」

  「白慕城知道嗎?」

  溫雅搖搖頭,白慕城始終說他們只是朋友,很多年的朋友,他不願意把身邊的人往壞了想,他可能以為,伍悅薇還是曾經的那個她,不會改變。

  「問題就比較嚴重了,白慕城如果不防著她,很容易就出事。」艷雅不無擔心的說道。

  「慕城說過不會讓我擔心的。」溫雅說道,「我信他。」

  「信他,但也要提醒,你知道很多白蓮花之所以能成功的挑撥一對恩愛夫妻的感情,就是因為她們太會裝,而,男人就沒多想。」艷雅說道。

  溫雅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我會提醒慕城。」

  「白展,白展和溫鈺一起離開之後就失蹤了,我總覺得不簡單。」艷雅眸光微眯,「他們不會是發生了身爭執,之後,溫鈺把白展囚禁,然後,假借著白展的名聲,發號施令。」

  「慕城已經在讓人找。」溫雅說道。

  「希望很快會有結果,我讓我師兄他們也跟著找找。」艷雅說道。

  「也好。」溫雅點頭。

  兩個人又分析了一會,最後確定了戰略布局,暫時是,找白展,和防著伍悅薇。

  三天後。

  白展被找到。

  艷雅接到阮子博電話的時候,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白展的頭部被一個打掃衛生的環衛工人發現。

  郊外某個小區,下水被堵,工人們下到井裡去施工作業,通了下水之後,工人們離開,環衛工人清掃現場,在黑漆漆的泥裡面看到一個凸起的東西。

  當時發現頭顱的環衛工人,過去用鉤子勾了起來,大家看清楚之後,都被嚇傻了,急吼吼的報警。

  頭部在下水中浸泡的時間不短,所以恢復容貌的工作,用了兩天的時間才完成。

  艷雅把白展的照片發給了阮子博,阮子博就給艷雅打了電話。

  「我聯繫一下白慕城,做個DNA,再確定一下。」艷雅說道。

  「好。」阮子博應聲。

  掛斷電話之後,艷雅糾結的拿著手機。

  「什麼事?」呂哲問道,他一直待在艷雅的身邊,她接電話的時候,也在。

  「白展,找到了,不過是部分。」

  呂哲半晌才明白艷雅的意思,臉色僵硬。

  艷雅撥了白慕城的電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說,白慕城當即去了警察局。

  DNA檢測四個小時就可以出結果。

  當天下午,確定了死者的身份,白展。

  白展被殺!

  白慕城好半晌才接受了這個事實,溫鈺?

  第一嫌疑人就是溫鈺,溫鈺一直跟白展在一起,又能調動白展身邊的人。

  她一定脫不了干係。

  警局的人自然也是這樣認為,他們派人去傳喚了溫鈺。

  溫鈺很淡定的跟著他們到了警局。

  「溫小姐,說說你和白展的關係。」

  「就是你們知道的,情人關係。」

  「情人關係?他失蹤,你沒找。」

  「為什麼要找,既然是情人,又不是老婆,他去哪我管不著。」溫鈺淡漠的說道。

  審問的警察微微頓了一下,「你調動白展的人,是不是知道他不會再出現。」

  「噗……我一直都能調動他的人,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大嫂讓你做事,難不成你不做?」溫鈺靠在椅子上,嗤笑著看了看對面的警察,毫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你!」

  「李警官。」外面進來一個女警官,在李警官耳邊說了幾句,李警官臉色一變,起身跟她出了審訊室。

  「你說,有人自首。」

  「是,溫鈺的媽媽,說是她殺了白展……」女警官蹙眉說道。

  溫媽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是我殺了白展,那天,我去找我女兒,他欺負了我女兒,我看到,後來我女兒從房子裡跑了出去,我看見白展一個人在客廳里坐著,我就偷偷的潛了進去,用菸灰缸砸了他的頭部,我砸了很多下。」

  「你一個人處理的屍體,還是跟溫鈺一起。」

  「我一個人做的,我把白展殺了之後,就用鋸子把他分屍了,之後,分別扔在了四處,他該死,欺負我女兒,該死!」溫媽媽尖銳的喊道。

  大家互相看了看,「準備現場採證。」

  「是。」

  「放了我女兒,我女兒已經夠苦的了,你們放了她!」溫媽媽哭著說道,她一臉的悲傷。

  「帶進去。」李警官揮揮手,有人把溫媽媽帶進了進去。

  沒多久,溫鈺被放了出來,她神色如常,沒有任何的起伏,即使有人跟她說,來自首的人是溫媽媽,她也沒有一絲反應。

  淡漠的上車。

  車子開到曾經白展的另一個住處。

  溫鈺倒了一杯酒,猩紅的液體在杯子裡搖晃,她抬手,狠狠地幹了一杯。

  白展!

  她殺的。

  那天溫媽媽到了之後,溫鈺就去洗了澡,洗澡之後,溫鈺徹底的冷靜下來,她這輩子都在挨欺負,一個兩個,沒有順心的時候,她不,她不要這樣,白展已經死了,死人有什麼可怕的!

  溫鈺穿好了衣服,拿著鋸子出來,溫媽媽驚了一跳。

  溫鈺也不說話,利落的把白展的屍體分成了許多小塊。

  把能攪碎的,攪碎,扔進衛生間,大塊的,溫鈺讓溫媽媽出去扔掉。

  溫媽媽不會開車就徒步走,走了一夜,總算是把屍塊扔的差不多。

  當時溫媽媽就說,小鈺,如果真的被發現,媽就去自首,白展是媽殺的。

  溫鈺看著溫媽媽,眼淚都沒掉一滴,她神色淡漠的很,像是一個薄涼至極的人,她說,媽,你去,我會給你報仇的。

  溫媽媽看著已經魔障的溫鈺,心疼的厲害,對溫雅也更恨得厲害。

  後來,溫鈺要綁架溫長青,溫媽媽也沒反對,只是他們都沒想到,屍體會被發現的那麼快。

  溫媽媽進了監獄。

  溫鈺緩緩的抬眸,現在,她真的什麼都沒了,白展被發現,他手下的那些人,肯定會懷疑自己。

  溫鈺眸子一轉,都是男人,她只要穩住趙三,就可以。

  如溫鈺所料,趙三果然第一個上門,他一臉的怒火。

  「姓溫的,這是你媽殺了我們二爺。」

  「不是。」溫鈺開口。

  「不是她去認,你糊弄小孩呢!」趙三吼道。

  「我媽不去,我就永遠出不來,都是白慕城和溫雅的計謀,我分析,乾爹也是被他們殺死的,他們殺了乾爹嫁禍給我,等於,一下除掉了兩個人。」溫鈺說道,她說的堅定。

  趙三心裡開始遲疑。

  溫鈺上前,輕輕的摟著趙三的胳膊,「三哥,我對乾爹怎麼樣,你不清楚嗎?」

  趙三微微愣了一下,溫鈺嬌笑如花,說話的樣子都是嬌滴滴的,溫媽媽那個老女人膽子小的跟什麼似得,她們不可能有本事殺了人,還碎屍,做的這麼完美。

  白慕城,就有可能,他手上可以用的人,很多。

  趙三被溫鈺撩撥的有些心猿意馬。

  「三哥,我以後沒什麼指望了,夫人很快回過來,我就得靠三哥了。」溫鈺直接把手掛在趙三的脖子上,姿態曖昧。

  「只要你願意,靠就靠!」趙三一把抱住溫鈺,直接扔在了床上……

  *

  白慕城回到翡翠城見到溫鈺,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白展的事告訴了溫雅。

  「不可能,她不可能會殺人。」溫雅怎麼都不相信溫媽媽會殺人。

  「我也覺得,她是在給溫鈺頂罪。」白慕城說道。

  「溫鈺,她也不會……」溫雅看著白慕城,一臉的不可置信。

  「白展雖然是個紈絝子弟,但也練過一些功夫,溫媽媽說她偷襲,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是溫鈺,他們在……的時候,溫鈺有可能得手。」

  溫雅擰眉,她不想相信,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會做這樣的事。

  還沒等溫雅消化掉,殺人的事情,警局打來電話,溫媽媽在監獄裡用衣服上吊自殺。

  溫雅和溫鈺一起趕到監獄。

  溫鈺眼眶是猩紅一片的,她沒想到溫媽媽會那麼決絕的自殺,她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命都不要了!

  溫鈺單手扣著胸口,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姐……」溫雅眼眶也跟著泛紅。

  「滾!」溫鈺一把推開溫雅。

  溫雅完全沒有準備,整個人被推了出去,好在白慕城就在身後,一把抱住了溫雅。

  「溫鈺!」

  「滾,你們都滾,你們這些貓哭耗子假慈悲的人,我媽為什麼會死,還不是你,溫雅都是你,從一開始,我媽就是被你媽毀了一輩子的幸福,現在,她的死,也跟你脫不了干係。」溫鈺狠狠的說道,眸底滿是犀利的光。

  白慕城抱緊溫雅,將她的頭扣在自己懷裡,不讓她看溫鈺的眼神。

  白慕城清楚,溫鈺已經無可救藥,她會竭盡全力的傷害溫雅。

  所以,必須除掉溫鈺。

  揭開她殺人的罪行,溫雅才安全。

  溫鈺想領走溫媽媽的屍體,但警方拒絕了,他們還要做屍檢,溫鈺直接鬧了起來,她媽已經死了,還不能安生嗎!

  趙三過來把溫鈺拖走,警局才算是安靜下來。

  *

  溫雅許久接受不了溫媽媽離世的事實,她雖然已經不再對她抱有任何的希望,但,畢竟她的笑就是她曾經的夢。

  「雅雅,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不要把什麼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攬,溫鈺的話,不要理!」白慕城堅定的說道。

  「老公,我只是有些難過。」溫雅靠在白慕城的胸口,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白慕城環著溫雅說道,他的小妻子最近太壓抑。

  「溫鈺像變了個人一樣,完全沒有理智,她會不會對我爸動手。」溫雅忽然想到溫爸爸,整個人緊張起來。

  「爸是她手裡的王牌,她能威脅我們的只有爸的安全,溫鈺不會做傻事。」白慕城堅定的說道。

  見他神色堅定,溫雅懸著的心,慢慢落下。

  「交給我處理,雅雅,你照顧好自己,就好。」白慕城說道。

  溫雅點點頭,她懷著孩子,能做的事情不多,她甚至不敢隨便出去,生怕自己一下成了別人掣肘白慕城的工具。

  白慕城的手機響起。

  MJ的股東會通過了今年的新項目,新能源方面的。

  在放年假之前,會有很多事情要做。

  「說。」

  「白總,項目上面有些問題,要您決定。」電話那邊是韓紫凝的聲音。

  白慕城頓了一下。

  「你去吧,我不出門。」溫雅急忙說道。

  「我一會過去。」白慕城掛斷電話,「會儘快回來。」

  「不用,老公,你忙就好。不用專門陪我,艷艷過兩天出院,她可以過來陪我。」溫雅說道。

  「我安排一下,讓艷雅過來這邊住,隔壁的房子也是我的。」白慕城說道。

  溫雅點點頭。

  艷雅現在不能上班,回自己住的地方,艷媽媽還有查崗的可能。

  白慕城叮囑了兩句,才起身離開。

  剩下溫雅一個人,她不自覺的想溫爸爸……

  手機唱響。

  溫雅驚了一下,急忙伸手過去拿。

  溫鈺……

  「溫鈺。」

  「呵。」溫鈺輕笑了一聲。

  「你……」

  「我媽的葬禮,明天,你來嗎。」溫鈺問道,聲音冰冷冷的。

  「嗯,我去。」溫雅說道。

  「我猜你也會來,好歹她是你掛名的母親,要是被人知道了MJ的總裁夫人,連自己母親的葬禮都不參加,一定會被人詬病。」溫鈺說道。

  「溫鈺,我們一起長大,在你眼裡,我真的就是那樣的沽名釣譽的人嗎!」溫雅激動的嗆聲。

  「不是嗎?」溫鈺緩緩的應聲,「也對,你不用沽名釣譽,你已經什麼都有了,一個兩個三個男人對你死心塌地的,溫雅,你有錢有名有事業有愛情有孩子。」

  「溫鈺……」溫雅能趕到溫鈺的絕望。

  「我呢,什麼都沒有,溫雅我怎麼忽然間就什麼都沒了呢。」溫鈺喃喃的說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溫雅撒嬌。

  「你並沒有什麼都沒有,你還有爸,爸……」

  「別跟我提那個拋棄妻女的男人,他如果不花心出軌,怎麼會有你!如果不是我怎麼會出車禍不能生育!溫雅,你媽是我和我媽的噩夢。」溫鈺吼道,她瘋了似得,大叫,聲音尖銳的能刺破人的耳膜。

  「溫鈺……你冷靜點。」

  「我冷靜,我一定冷靜給你看。」

  啪!

  電話被掛斷。

  溫雅的心都聚在了一起,有一種恐慌的感覺,從她的胸口開始蔓延。

  她覺得,溫鈺要傷害溫爸爸。

  溫雅立刻回撥了溫鈺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才被接通,但迎接溫雅的不是溫鈺應聲,而是交織在一起的喘息聲……

  溫雅急忙掛斷了電話,臉頰滾燙,溫鈺竟然……

  中午,艷雅就住進了溫雅的隔壁。

  白慕城公司里一堆的事情纏著,暫時回不來,溫雅就和艷雅一起吃飯。

  艷雅看著溫雅跟數飯粒一樣的吃飯,就猜到她有心事。

  等午飯後。

  「發生什麼事了,雅雅?」艷雅問道。

  「明天溫媽媽的葬禮,我要去參加。」溫雅說道。

  「你瘋了溫雅,你去參加她的葬禮,說不定溫鈺已經挖好了坑等你跳進去。」艷雅激動的說道。

  「她養了我。」溫雅低著頭,聲音小小的說道,眼眶泛紅,一滴一滴的眼淚掉了出來。

  艷雅吃力的上前抱住溫雅,「雅雅……」

  「艷艷,我是恨過她,但我也愛她呀。」溫雅撲進艷雅懷裡哭的不能自己。

  她一直在壓制自己的情緒,但,這一刻,真的,忍不住了。

  以前,溫雅總是問艷雅,艷艷,你是怎麼做到的,艷媽媽那麼喜歡你。

  艷艷,你說我成績好,我媽會不會開心。

  艷艷,你說我買這條裙子給我媽,她會不會喜歡……

  溫媽媽就是溫雅從來沒有得到過的美夢,她用盡心思,費盡全力的想讓她對自己笑的溫柔,但,她從沒有過。

  「雅雅。」艷雅緊緊的抱著溫雅,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她最清楚溫雅有多努力,也最替她不值,但,有些感情付出了,就是沒有辦法收回的。

  溫雅許久之後才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你要是真的想去,就讓白慕城多安排幾個人跟著,溫鈺再怎麼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你動手。」艷雅說道。

  溫雅點點頭。

  白慕城一直忙到晚上八點才到家,他回來之後,艷雅才起身離開,她從醫院弄了一副拐杖回來,直接淘汰了呂哲。

  臨走前,艷雅看了白慕城一眼,意味深長。

  白慕城當即明白是溫雅有心事。

  白慕城吃了晚飯之後,才開口問。

  溫雅也沒隱瞞。

  白慕城的反應比艷雅淡定得多,他知道,溫雅一定會去。

  「我陪你一起。」白慕城抱著溫雅說道。

  溫雅環著白慕城的腰身,「謝謝。」

  「夫妻間,不用這個詞。」白慕城把溫雅的話還給她。

  溫雅笑笑。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等爸救出來之後,我們一起出去轉轉,放鬆一下心情。」白慕城說道。

  「好。」溫雅應聲,不過幾天的時間,溫雅覺得自己似乎過了幾年,從未有過的壓力,從未有過的壓抑,折磨著她的神經。

  第二天一早。

  白慕城帶著溫雅一起去了殯儀館。

  溫媽媽就在那舉行葬禮。

  溫雅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白慕城黑色的西裝。

  龍躍鄭可分別帶著人跟在二人的附近。

  溫鈺穿著黑色的西裝,站在殯儀館的門口迎客,來參加葬禮的大多是溫家和溫媽媽家裡的親戚,誰都沒想到溫媽媽會走的這麼突然。

  溫雅看見溫鈺。

  四目相對,溫鈺忽然勾唇笑了笑。

  「請進。」

  「溫鈺……」

  「呵。」溫鈺笑的涼涼的。

  那股子不好的預感在溫雅的腦子裡使勁的轉。

  等賓客都到了靈堂。

  溫鈺才緩緩的轉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前面,對著眾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母親,和父親的葬禮。」

  溫雅身體猛地一晃,「你說什麼!」

  「怎麼,妹妹還不知道嗎?爸爸知道媽媽去世的那天晚上,就心臟病突發在我家去世了。」溫鈺看著溫雅緩緩的說道。

  「你騙人!你騙人!」溫雅踉蹌衝到棺木前面,她伸手去推棺木。

  白慕城緊緊的抱著她,「雅雅,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啊,我不要,溫鈺,你怎麼能,你怎麼,他是你爸爸!」溫雅失去了理智,如果說溫媽媽是她不可企及的夢,溫爸爸就是她整個成長過程中唯一的溫暖。

  即使她知道他曾經做過錯事,但,心裡仍舊是愛他。

  「是啊,我們的爸爸,和媽媽一起離開,我也很難過呢。」溫鈺緩緩的說著,眼淚慢慢的流下來,好像她真的傷心一樣。

  「你!」溫雅狠狠地瞪著溫鈺。

  「我知道你沒有見到爸爸最後一面,很傷心,沒關係,讓你見就是。」溫鈺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揮了揮手,有兩個穿著制服的男人上前,打開棺木。

  溫雅的心都要跳出來,她全身都在顫抖。

  「雅雅……」白慕城低沉的聲音響在溫雅的耳邊,把她的理智一點一點的喚回來。

  溫雅緊緊的抓著白慕城的手,慢慢的低下頭。

  棺材裡……

  只有溫媽媽,臉色鐵青,雙目圓睜的溫媽媽。

  「溫鈺……你為什麼騙我,爸呢?」溫雅哭著問道。

  「呵,爸,在我那養著呢,我逗你的。」溫鈺看著溫雅,壓低了聲音說道。

  「溫鈺!」白慕城冷冷的看著溫鈺。

  溫雅身體抖的不行,臉色慘白慘白的。

  「妹夫說話的聲音可真是大。」溫鈺看了看白慕城,彎唇輕笑。

  賓客們也都一頭的霧水。

  溫鈺回到台上,看著大家。

  「我父親沒事,剛剛跟大家開了一個玩笑,大悲大喜,能活著就是好的,父親身體不是很穩定,早晚也會有這麼一天,父親和母親的感情很好,所以他才讓我給他和我母親一起舉行這個葬禮,生生死死的陪著母親。」溫鈺說道。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多,溫家的事,真是讓人看不懂。

  溫鈺聽說嫁人又離婚,看來真複雜。

  「溫鈺,葬禮不是用來鬧的。」廖雨辰冰冷的聲音響起,溫媽媽的葬禮,他之所以來就是為了見溫雅。

  溫鈺目光落在廖雨辰身上,「我的前夫,你也來了,真是意外,謝謝。」

  廖雨辰瞪著溫鈺,溫鈺不以為意,她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為他的情緒起伏要死要活的女人了。

  「雅雅。」白慕城懷裡的溫雅眉頭緊蹙。

  「老公,我,我肚子好痛。」溫雅抓著白慕城的手吃力的說道。

  溫鈺看著溫雅,「怎麼會肚子疼呢?」

  白慕城抱起溫雅,往外走。

  身後響起溫鈺清脆的小聲,「忘了告訴你們,這個房間昨晚上點了一晚上的麝香。」

  「溫鈺,你這個瘋子!」廖雨辰上前一把抓住溫鈺的衣領,眸光狠厲。

  「怎麼,心疼前小姨子?她的孩子跟你有關係?」溫鈺眸光淡然的看著廖雨辰。

  白慕城出門前,看了溫鈺一眼,眸底森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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