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你情我願的事,沒有什麼不好的
「做什麼的?」保鏢攔住溫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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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打針。」溫鈺應聲,抬眸看了保鏢一眼,又低下頭,神色無異。
「不是剛剛才打過。」保鏢追問道。
「加強針,溫先生心臟不好,脾胃也不是很好,醫生新增了藥。」溫鈺說道,「要是您不放心,我就回去,讓醫生過來。」
「也不用。」保鏢讓開門。
溫鈺唇角勾起,推門走了進去。
溫長青正在看書,聽見聲音抬眸。
「小鈺?」看見溫鈺這身打扮,溫長青明顯是一愣。
溫鈺回身輕輕的把門關好,反鎖。
「爸,好久不見,身體恢復的好嗎?」溫鈺帶著笑,但笑不達眼底。
「嗯,挺好的,你和你媽……」溫長青微微擰眉。
「我媽,死了。」
溫長青猛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
「我媽要是看到你這樣的表情,應該會多少有些欣慰吧。」溫鈺緩緩的上前,拿著針,「爸,我媽可想你了,昨天還給我託夢,讓你去陪她。」
「小鈺,你要做什麼!」溫長青質問道,臉色泛白。
「沒做什麼啊,送你去陪我媽。」溫鈺笑著說道,模樣落在溫長青的眸子裡有幾分猙獰。
「你,你……」
「爸,我殺了一個人。」溫鈺緩緩的開口。
溫長青臉變成鐵青色,「你……」
「就是欺負我的那個男人,我媽為我死的,我們都是溫雅害的,爸,知道不知道你要是死了,她該有多難過。」溫鈺上前。
溫長青額頭上的汗水滲了出來,單手扣著胸口,疼的緊,幾乎發不出聲音。
「爸,看你的反應,有擔心有心疼,我至少還不算太悲催。」溫鈺說著上前,利落的按住溫長青的胳膊,針頭刺了進去。
溫長青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溫鈺。
溫鈺眼眶泛紅,「爸,你的錯讓我和我媽一輩子都活在悲劇里,死了吧,算是你對我們償罪。」說完溫鈺拿著東西,出門。
開門的瞬間調整好表情,跟保鏢點點頭,轉身離開。
袁西墨過來查房,和溫鈺擦肩而過。
「你是?」袁西墨看見溫鈺微愣了一下,名牌上寫的李悅,但這個人明顯不是李悅。
溫鈺驚了一下,她帶著口罩竟然還被認出來。
她猛地把托盤砸向袁西墨撒腿就跑。
「站住!」袁西墨急忙讓人去追,「糟了。」急吼吼的帶人衝進了病房。
病床上,溫長青已經停住了呼吸。
袁西墨急忙撥了白慕城的電話,白慕城很快趕到。
「爸。」白慕城胸口悶痛,溫長青的臉色猙獰,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
「人還在追,我看了一下監控,是溫鈺……」袁西墨沉聲說道。
白慕城手猛地收緊,「溫鈺!」
「她倒是跑不了,但嫂子那邊……」袁西墨試探著說道,溫雅如果知道溫爸爸出事,肯定受不了打擊。
「先,瞞著。」白慕城心裡亂糟糟的一片。
溫雅的情緒剛剛穩定下來,又出了這樣的事。
*
溫鈺一路狂奔到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
「小鈺,上車。」木森的聲音響起。
溫鈺明顯愣了一下。
「快!」木森喊道。
溫鈺回過神來上了車子,保鏢們追了過來。
車子急速飛了出去,後面的人也迅速上車,緊追不捨。
「你來幹什麼!」溫鈺氣惱的問道。
「繫上安全帶。」木森看了看後面跟著的車子,說道。
溫鈺悶悶的系好安全帶。
「木森,甩開他們之後,你下車,我自己走。」溫鈺說道。
「小鈺!我跟你一起。」木森堅定的說道。
「你傻不傻!」溫鈺氣急,這個木森不知道跟她一起只有死路一條嗎!
「我也覺得我傻,但我就是放不下你,小鈺,我們生死都在一起。」木森說得堅定至極。
「你!」溫鈺瞪著木森,慢慢的眸光中的憤怒轉化為溫柔,「你,跟我一起死也不怕嗎?」
「不怕。」
「我不想被他們抓住,不想坐牢,我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溫鈺緩緩的說道。
「我也準備好了。」木森歪頭看了溫鈺一眼,車子一直朝海邊駛了過去。
「我,覺得自己挺不是人的,明知道是死,還是拉著你一起。」溫鈺揚眉輕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小鈺,你情我願的事,沒有什麼不好的。」木森笑著說道。
「也是。」溫鈺嘟著嘴兒,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木森溫柔的一笑。
「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你停一下,我們來個死亡之吻。」溫鈺說道。
木森笑笑停住車子。
溫鈺上前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吻,纏綿悱惻,溫鈺悄悄的抬手,一根針刺進了木森的脖子裡。
「小……鈺……」
「木森,抱歉,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溫鈺吃力把木森從車子上拖了下來,迅速的上車發動。
她剛要駛離。
後面的車子追了上來,溫鈺眉頭緊蹙,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人影忽然竄了出去,直接擋在第一輛追來的車子前面。
車子速度極快,即使是猛地踩了急剎車,也沒能停住,人被撞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木森!」溫鈺尖叫著停車,飛快的沖了回去。
「木森!」溫鈺抱起木森。
木森身上染著血,口中不斷的吐著鮮血,「小……小鈺,不,不疼的……」
「木森,你怎麼那麼傻。」溫鈺抱著木森痛哭失聲。
「為你,不傻……」木森靠在溫鈺的懷裡,沒了氣息。
「木森,木森!」溫鈺痛苦的嘶喊著,她眸底一片猩紅,她想讓木森活著,她想讓木森擺脫她,好好的活著!
但他最終還是死了,為自己死,溫鈺使勁的抱著木森的屍體,好像這樣他身體溫度的流失就會慢一點,好像這樣,她就能留住他。
周圍警笛聲刺耳的響起。
溫鈺唇角勾起一個悽美的弧度,她忽然不知道自己這輩子到底都做對了什麼,她逼死母親,殺了父親,唯一的妹妹對自己只有恨,唯一愛自己的死在自己懷裡。
溫鈺,溫鈺,你這輩子有什麼!
有腳步聲慢慢的靠近,溫鈺猛地抽出匕首,狠狠地戳進自己的胸口,鮮血涌了出來,溫鈺慢慢的揚起唇角,這樣也好。
死,她給自己定的結局。
死,她唯一能給自己爭取的謝幕。
木森,若是有來世千萬千萬不要再遇見我,你應該有一個陽光的女孩陪著……
溫雅,其實我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有人愛,嫉妒每一個人都真的愛你,而我,只是他們生命中的過客,我以為我才是公主,卻發現,原來真正的公主是帶著溫柔光芒善良的你,我不善良,我不忍讓,若,還有來生,若,我們還能遇見,那,我想做個溫柔的姐姐。
媽媽,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爸爸,抱歉,抱歉吧。
溫鈺,終於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切罪惡、醜陋、愛、恨、眷戀都隨著生命的消失,終止。
*
溫鈺死了。
白慕城接到消息的時候,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儘管她做了很多的錯事,但,畢竟是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難免讓人扼腕。
溫長青也……
他們是溫雅在這世上的至親,雅雅,要怎麼面對。
白慕城吐了幾口氣。
手機響起。
艷雅打來的。
「白慕城,溫鈺死了!」
木森被撞死的時候,就有人報了警,警局的人認識溫鈺,小李知道溫家跟艷雅的關係,第一時間告訴了她。
「艷雅,溫鈺殺了溫爸爸。」白慕城沉聲說道。
「你說什麼!」艷雅驚呼出聲,腦子裡亂成一團,「雅雅要怎麼辦!瞞著吧。」
「瞞得住嗎?」白慕城無奈的出聲,他的第一反應也是瞞,但,怎麼瞞,拖又能拖幾天,溫雅三兩天就會來一次醫院,馬上又要過年,溫爸爸不出現,怎麼都解釋不通。
「白慕城,雅雅該多難過。」艷雅聲音哽咽。
白慕城默默的掛斷電話,他知道雅雅一定難過……但,如果不讓她送溫長青和溫鈺最後一程,她會帶著遺憾走一輩子。
白慕城安排把溫長青和溫鈺的屍體送到了殯儀館。
他回到家的時候,比平時晚了一些。
「老公,回來了。」溫雅上前,眉眼彎彎。
白慕城眸光凝在溫雅臉上,他愛極了她無憂無慮的樣子……
「怎麼了,老公,幹嘛這樣看著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溫雅眨眨眼問道。
「我只是有些想你。」白慕城伸手把溫雅抱在懷裡,慢慢的收緊了懷抱。
「天天見。」溫雅紅了臉,幸福的一笑。
「晚飯準備好了嗎?」白慕城問道。
「嗯。」溫雅點點頭,拉著白慕城坐在餐桌前。
「伙食這麼好。」
「嗯,我還頓了湯,一會吃完飯,我們去給爸送宵夜去。」溫雅笑著說道。
白慕城聲音卡在嗓子裡,心尖翻著疼,「好,吃完飯我們說。」
「好啊。」溫雅感覺到白慕城的疲憊,以為是MJ的事情比較多。
白慕城一直給溫雅夾菜,「多吃點。」
「老公,我吃飽了。」溫雅吃了好多,白慕城還在夾菜,「你怎麼不吃呢?」
「雅雅,喝點水,我跟你說點事。」白慕城把水杯送到溫雅的面前。
溫雅這一刻忽然感覺到了不妥,「什麼事?」白慕城的表情那麼凝重,平白的,溫雅覺得這件事跟自己有關係,而且不好。
「不喝點水嗎?」白慕城目光落在杯子上。
溫雅拿起來,猛的喝了兩口,水嗆進嗓子裡,引起一陣激烈的咳嗽。
「雅雅,慢一點。」白慕城輕輕的拍著溫雅幫她順著氣,好一會溫雅才呼吸平穩。
「老公,你說吧。」溫雅看著白慕城,一副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的表情。
「雅雅,無論發生什麼是,你都有我,有艷雅,我們都會在你身邊,不會離開。」白慕城輕輕的抱著溫雅。
「爸怎麼了!」溫雅一把推開白慕城,盯著他的眼睛,他一進門的時候表情就是沉重的,不是疲憊,是沉重!
「雅雅,爸,沒了。」
「沒了!」溫雅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怎麼會沒呢,我昨天去的時候,他還好好的,他還說要給我哄孩子,怎麼會沒!怎麼會沒!」
溫雅尖叫著,往門外跑,她穿著拖鞋衝到了電梯前面,白慕城緊緊的跟著溫雅。
溫雅死命按著電梯向下的按鈕,但電梯下來好緩慢。
「雅雅,冷靜一點,爸不想你這樣。」白慕城抱住溫雅。
「啊!騙我,說你在騙我,老公,我求求你,說你在騙我,爸沒事,沒事!他好好的在醫院,說你在騙我,在騙我!」溫雅使勁的捶打著白慕城的胸口,哭的不能自己。
「雅雅……」白慕城心疼的收緊了懷抱。
「不會,不會的。」溫雅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雅雅!」白慕城急忙抱起溫雅,去了醫院。
溫雅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白慕城讓醫生在不傷害孩子的情況下,給溫雅用了些安神的藥。
溫雅睜開眼睛,陽光大片大片的落在病房裡,她微微眯起眼睛,安靜的起身,不哭不鬧。
「雅雅,你還好嗎?」艷雅心疼的問道。
「艷艷,你怎麼來了,腿好了,不用上班?」溫雅看著艷雅平靜的說道。
艷雅驚愕的看向白慕城。
「雅雅,爸沒了。」白慕城抱著溫雅,鄭重的說道。
「說什麼呢,老公,別鬧,我爸好好的。」溫雅一把推開白慕城,避開他的目光。
「雅雅,爸沒了。」
「別鬧,真的老公,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現在不生氣,你再說下去,我就要生氣了哦。」溫雅眨眨眼,俏皮的一笑。
「雅雅!爸沒了!」
「啊!」溫雅一把推開白慕城,眼淚迸了出來,「為什麼,為什麼,要告訴我,我不想聽,不想聽,不想知道,什麼都不想知道。」
「雅雅!」白慕城不顧溫雅的掙扎,上前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我們一起送爸一程。」
「老公……」溫雅痛哭失聲。
艷雅站在一邊,快步出了病房,眼淚也止不住的往外掉。
「借你肩膀用用。」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艷雅抬頭,藍楓站在她面前,神色溫柔。
藍楓沒等艷雅應聲,伸手把她抱在懷裡,「哭吧,你們都哭出來,把壞的情緒發泄出來,慢慢都會好,時間會撫平一切傷害。」
病房裡。
溫雅哭了許久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爸怎麼走的。」
白慕城手指微微收攏,「雅雅,事實也許很殘忍,但我希望你能接受,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孩子還有我。」
溫雅看著白慕城,心懸了起來,直覺告訴她,事實的真相一定讓她難以接受。
手落在小腹上,一股暖流慢慢地湧上來,她不是一個人,「嗯。」
白慕城見溫雅點頭,才把溫鈺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溫鈺自殺的事。
溫雅單手按著胸口,呼吸困難。
「呼氣,雅雅呼氣。」白慕城順著溫雅的背。
好半晌,溫雅才吐出一口氣。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她眼淚掉下來,不停的往下掉,溫媽媽死了,爸爸死了,溫鈺也死了,她的親人一個一個的離開。
「雅雅,你有我。」白慕城抱著溫雅,他的小妻子哭的那麼悲傷那麼難過,他的心都跟著痛的抽搐。
溫雅哭著哭著迷迷糊糊的在白慕城的懷裡睡著。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
白慕城讓人送了些吃的過來,都是溫雅平時喜歡的菜色。
只是這個時候,溫雅早沒了胃口,完全不想吃。
「雅雅,你多少要吃一點。」艷雅端著碗坐在溫雅的身邊,「你不吃小核桃要挨餓的。」
溫雅這才拿起碗,吃了兩口,她吃的很費力,每一口都如同嚼蠟。
「吃不下就不要吃了,別勉強自己。」白慕城上前拿過溫雅的飯碗,盛了一碗湯,「喝點湯。」
溫雅點點頭,喝了一碗湯。
「爸,什麼時候舉行葬禮。」
「我想定在三天後。」白慕城說道,「你看可以嗎?」
溫雅點點頭,她現在不能倒下,她要風風光光的送溫長青離開,溫長青一輩子做老師,桃李滿天下,在學校威望也很高。
「我吃一點。」溫雅伸手拿起飯碗。
白慕城鬆了一口氣,他知道溫雅是外柔內剛的女人。
艷雅也鬆了一口氣,見溫雅吃了一碗飯,之後,開口。「學校那邊都通知了嗎?」
白慕城點點頭,「我直接找了校長,其他的人都是校長和同學會通知的,爸的很多學生都會來參加葬禮。」
「謝謝……」溫雅看向白慕城,「艷艷幫我通知親戚鄰居吧。」
「好。」艷雅應聲。
「我晚上去殯儀館守靈。」溫雅說道,很堅決。
「雅雅你懷著孩子不能去。」艷雅急忙說道。
白慕城看著溫雅,雖然她垂著眸子,但他清楚她眸底是一片猩紅,一夕之間失去親人有多痛,白慕城懂。
「我陪你。」
溫雅驚愕的抬眸,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掉。
「謝謝,老公,謝謝。」
艷雅本想說白慕城,你跟著她胡鬧,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白慕城是懂溫雅的。
「我也沒什麼事,一起吧。」艷雅說道。
溫雅看著艷雅,淚眼朦朧,「艷艷……」
「別跟我說謝謝,我可不想聽這麼見外的說話。」艷雅有些彆扭的說道。
商量妥當,白慕城讓袁西墨安排了醫生隨行,殯儀館的休息室,白慕城準備了一個簡易床,鋪的厚厚的,溫雅累了可以睡一覺。
白慕城、溫雅和艷雅,以及等著艷雅的藍楓一起到了殯儀館。
溫雅看著棺木,眼淚又涌了出來。
「雅雅!」楚向南急促的聲音響起,他在外地出差,一接到消息立刻就趕了回來,急吼吼的衝到殯儀館,他知道溫雅對溫爸爸的感情,知道她一定痛極。
「向南。」溫雅疲憊的開口,聲音哽咽。
「抱歉,我來晚了。」楚向南上前,伸手去抱溫雅,被白慕城擋住。
楚向南的目光這才落在白慕城的臉上,他在,他一直在,他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四目相對,火光四起。
楚向南壓下心裡的火氣,現在雅雅很脆弱經不起一點風吹草動。
「雅雅,節哀。」
「謝謝你來看我爸。」溫雅對楚向南緩緩的說道。
「溫伯伯對我很好,我於情於理都應該送他一程。」楚向南說道。
當年溫長青對楚向南很好,如果不是溫媽媽非要棒打鴛鴦,他們現在估計孩子都會跑了。
楚向南現在不能想到過去的種種,每想一次,心就痛一次,那些不甘的情緒就會統統跑出來作祟,折磨的他心絞痛。
溫雅沒再說話,跪在棺木前,燒著紙。
時間一點一點的溜走,入夜。
楚向南沒有離開,藍楓也沒離開。
大家都不說話,氣氛沉悶又壓抑。
溫雅明顯體力不支,白慕城直接把溫雅抱進了休息室的床上。
「老公,讓我……」
「雅雅,爸一定是希望你身體為重。」白慕城看著溫雅說道。
一句話說的溫雅淚點爆發,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雅雅,別哭,有件事,我想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白慕城說道。
「嗯。」溫雅看著白慕城。
「爸的學生有很多會來參加葬禮,也包括當年,你生母的那個班級的學生。」白慕城說道。
溫雅抬眸……
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白慕城心微微放下一些,接著說道,「萬玲這個名字,我找人查過,是當年入學的學生,沒畢業就申請出國,後來批下來就走了,但,當年出國的人員名單里沒有她。」
「什麼意思?她沒走?」溫雅擰眉。
「也可能,萬玲根本就是個假的身份,我還不確定,正在追查,有爸的學生來,可以問問關於萬玲的事。」白慕城說道。
溫雅點點頭,又接著搖搖頭。
「怎麼了雅雅?」
「既然她當年已經決定不要我,我想她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現在已經過去那麼多年,她應該有了家庭,我不想打擾她的生活,也不想打擾自己的生活。」溫雅緩緩的說道。
白慕城眸光微微收緊,溫雅比他想的要灑脫。
「老公。」
「嗯。」
「我知道你想分散我的注意力,讓我沒那麼悲傷。」溫雅伸手握著白慕城的手,「我會儘量照顧好自己。」
白慕城暖暖的一笑,「你先睡一會,明天一早就會陸陸續續有弔唁的客人,會很辛苦。」
「嗯。」
溫雅應聲,躺在白慕城的大手上,很快睡著。
白慕城輕輕的順了順溫雅的頭髮,他的小妻子,一直在瘦。
溫雅這一覺睡得很踏實,有白慕城在,她安穩許多。
靈堂里。
楚向南自己坐在角落裡,他要守著溫長青,他是他的女婿,楚向南眸光越發堅定,他相信總有一天這個身份會真正屬於他。
等他們把白慕城的一切都奪走,等白慕城被放逐之後,他就會正式接手雅雅的人生。
MJ的項目,就是他們的切入點。
楚向南眸光微眯,他知道這樣做有失光明,但,他現在顧不得什麼手段不手段的問題,他要雅雅,即使用他不齒的手段,他也願意。
艷雅看了看楚向南,沒過去說什麼。
挨著藍楓坐著。
「再借你肩膀用用,睡會。」藍楓說道。
「謝謝。」艷雅笑笑,並沒有真的靠過去,過分的親密,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要不你先回去睡會,這裡人很多。」藍楓說道。
艷雅搖搖頭,人多不多,都是別人,她要替雅雅守著溫爸爸。
腳步聲響起,艷雅抬眸,呂哲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飯盒。
「艷艷。」
「你來幹什麼。」艷雅語氣不善,她上次把呂哲趕走,呂哲有段時間沒出現,艷雅心裡有些空落落的,這會看見他,竟然不自覺的產生了一些委屈的感覺。
「我知道伯父出事過來看看你。」呂哲急忙說道,順便用不善的眼光看了藍楓一眼,這男人是陰魂不散,怎麼有艷艷的地方就有他。
「不用你看。」艷雅別過頭。
「我帶了你愛喝的湯,喝點。」呂哲上前,「我知道你肯定會在這呆一夜,不吃東西不行。」說著倒了一碗湯送到艷雅面前。
艷雅鼻子酸酸的,呂哲,懂她。
藍楓眉心輕跳了一下,他竟然不如這個紈絝子弟。
「想哭就哭,也不是沒哭過,給。」呂哲說著遞過紙巾。
「我沒說我要哭。」艷雅一把推開紙巾,把湯拿過來,大口喝了下去。
「我帶了很多,剩下的晚點再喝。」呂哲把保溫飯盒放好,起身走了出去,沒多久,拿了一個薄毯子進來。
「蓋著點,本來身體就沒完全好,再弄感冒,到時候有的你難受。」
「呂哲,你煩不煩,絮絮叨叨的,像個老太太。」艷雅語氣臭臭的,卻沒拒絕呂哲送到面前的毯子。
藍楓慢慢的吐了一口氣,呂哲出現之後,艷雅的注意力就沒從他的身上移開……
夜,時間過得很快。
艷雅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呂哲自然不會給藍楓接近艷雅的機會,讓艷雅躺在自己的腿上。
藍楓略作思考,沒有離開。
第二天陽光落下。
溫雅醒來起身,白慕城和她一起吃了早飯,早飯後去了靈堂。
艷雅睡得不好,顯得有些憔悴。
「艷艷,你回去休息,晚上再來替我。」溫雅說道,她怎麼可能不懂艷雅的心思。
「好。」艷雅起身,身體明顯一晃,被呂哲一把抱住。
「艷艷,你還好嗎?」
「沒事,腿麻了。」艷雅活動了一下,「我走了,晚上過來。」
說完,和呂哲、藍楓一起離開。
早上弔唁的人還沒到,剩下,楚向南和溫雅夫婦。
「向南,你也回去休息吧。」溫雅開口。
楚向南抬眸看著溫雅,又看了看白慕城,「好,我回去了,雅雅,有事打給我。」
「嗯。」溫雅點點頭,看著楚向南離開,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向南好像有話要跟她說……
很快弔唁的人陸續趕到。
溫雅認識的不少,她是N大畢業的,很多老師她都熟悉,學校的領導她也都認識。
下午的時候,來了一些,溫長青的學生。
白慕城讓人準備了簽到簿,特別要求標明是哪一界的學生。
周雪。
和萬玲是一屆的。
龍躍看到之後,立刻就通知了白慕城。
白慕城看看溫雅,他知道雅雅現在就剩下一個親人,她的生母,她不會不想知道她的下落,只是眼下的悲傷,讓她暫時不想顧及。
他要幫她探好路。
「周女士,這邊休息。」白慕城讓龍躍照顧溫雅,自己帶著周雪進了休息室。
「哎,真是沒想到,畢業之後,再沒見到老師,竟然就成了永別。」周雪抹著眼淚說道。
「是啊,人世無常。」白慕城跟著感慨。
「哎,老師人那麼好,竟然這麼早就走了。」周雪難過的說著,白慕城並沒有對外公布溫長青的真正死因,大家都以為溫長青是心臟病發去世的。
至於溫鈺……
溫雅準備在溫長青入土之後,再安葬她,溫鈺的靈堂在溫長青的隔壁。
「我們也沒想到老人家會走的那麼突然。」白慕城說道,「當年,周女士是當年爸最得意的學生嗎?」
「老師對我們大家都是一樣的好,一樣的照顧,要非說最欣賞誰,那就是萬玲。」周雪說道。
白慕城深邃的眸底微微轉動了,很快歸於平靜,「萬玲?我聽爸偶爾提起過,是他的助手?」
「是的,萬玲大二開始就跟老師一起做項目,我們都羨慕壞了,跟著老師等於能得到私傳。」周雪說道。神色有些悠遠,「轉眼都過去二十幾年。」
「時間過得真快,周女士和萬女士有聯繫嗎?」
「聯繫是早就沒了,萬玲大學沒畢業就走了,她休學了一年,之後回學校沒多久就申請出國深造。」周雪說道。
「你們後來沒再見?」
「見倒是見過一次,還是幾年前的事,在H市。」周雪想了想說道,「她幾乎沒有變化,也沒怎麼見老。」
白慕城微微擰眉,H市,僅次於帝都的商業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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