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劫道兒


  面對少年江豐面帶笑容,忽然出聲的「打趣」,陸梧神色如常的回敬了一句,

  「你不去跟著喊兩聲?沒準兒運氣好還能和那陳棋做師兄弟呢!」

  「這就不勞陸兄費心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嘖嘖,可惜了,時來易失,赴機在速啊,少年!」

  陸梧搖頭晃腦,做出一副惋惜哀嘆的模樣。

  也正如陸梧感嘆的那樣,懷抱白玉琵琶的天人在現身後,只抬手丟了一支捲軸給陳棋就離開了,全程句話沒說,至於周圍釣台上喧譁叫喊的人,更是半眼都沒看。

  「唉!」

  陸梧手掌撐著下吧,側臉看著旁桌的少年,面帶笑意的嘆氣搖頭。

  少年江豐回了一個冷冷的笑容。

  而湖心高台上,陳棋抱著天人賞賜的捲軸,臉上是難以掩飾的迫不及待。

  

  「咳!」

  陳錫鴻輕咳了一聲,提醒玄孫兒陳棋注意場合,然後便開始說著一些感謝的話,最後邀請大家共飲一杯。

  至此,陳家藥浴方子的拍賣正式落下帷幕。

  ……

  大量賓客從四面八方離開潑墨園,陸梧和陸忠也夾在其間。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出了潑墨園。

  陸忠尋到自家馬車,待陸梧鑽進車廂後,輕輕抖動韁繩,駕車離去。

  而在潑墨園門口,江豐看著陸梧遠去的馬車,又回頭看了看潑墨園燙金的匾額,面色陰沉得像是能擠出水的鉛雲。

  這時,一名身材魁梧,豹頭環眼的中年漢子牽馬而來。

  他身上穿著厚實皮衣,背上掛著半人高的金環大刀,在一眾赤手空拳的武者中顯得極為醒目。

  「少爺!」

  漢子走到江豐跟前,聲音低沉沙啞地喊道。

  江豐接過韁繩,神色嚴肅:

  「厲叔,離開再說。」

  說完他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而那被他稱作厲叔地豹頭環眼漢子則大踏步跟在後面,一路飛奔,速度竟與馬匹不相上下。

  另一邊,潑墨園中,一處矗立著一座六層塔樓的地方。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臉上覆蓋著黑鐵面具的魁梧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塔樓門石階前。

  他謹慎的四處張望,然後大步向前,推開了塔樓大門,閃身進入。

  塔樓的三樓,一座座書架呈環形擺放,每一座書架上都放滿了各種書籍。

  黑袍鐵面男子穿過三層書架,來到了房間的中心處。

  這裡被頭頂掛著的九十九盞琉璃長明燈灑下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晝。

  在長明燈下,一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古稀老人背對他而立。

  見到這道背影,黑袍鐵面男子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跪伏在地。

  「家主!」

  蒼老的背影轉過身來,露出了陳家家主陳錫鴻的容貌。

  「朝廷要北上了。」

  「家主放心,陳源知道該怎麼做。」

  「嗯,別留下尾巴,去吧。」

  ……

  ……

  因為陳家早有照會,再加上中元佳節,因此太安城門並沒有如往日那般早早關閉。

  馬車回到西城臨時宅院門前時,時辰已經過了子時。

  「忠伯早些歇息吧!」

  陸梧拒絕了陸忠的相送,自己手提燈籠,回了後院。

  他將燈籠吹滅放到一旁,解開腰帶束髮,取出蒲團,於門口盤腿坐下,也沒急於修行,而是在心中復盤今晚發生的一些事情。

  首先就是陳家拍賣藥浴方子這件事情本身。

  竟然是「實名」拍賣,這就很不合常理。

  更不合常理的還有這些參與者,真就一點也不擔心自身安危?!

  其次就是那個天人女子,前日夜裡曾在西市碰到她與一名法家少女大打出手。

  昨日下午那法家少女又親自登門,言說那天人傳法沒安好心,是在選擇人「試法」。

  既然那法家少女能上門提醒他,沒道理沒有提醒陳家。

  陳家依舊選擇讓優秀後輩接受傳法,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考量在內?

  陸梧手指捏著眉心,轉動脖頸,發出咔咔的聲響。

  「丹書銅契肯定是不能放棄的,只能小心行事了。」

  嘀咕完,陸梧輕輕一抖衣袖,十數張紙片小人嘩啦啦的飛上天空,隱入了夜色。

  ……

  陳家山城。

  一隊身穿黑色罩袍的神秘人策馬湧出,沿著官道向著西南方向而去。

  離開陳家山城十里後,林中時而便有鳥雀飛起。

  背負木盒的漕幫太安城分舵舵主曹溫一騎當先,面對一路行來林中放飛的信鴿,他嘴角翹起一個冷漠的弧度。

  來吧,都來吧,參與今晚拍賣的人,誰不來老子看不起他!

  離開曹家山城二十里。

  官道兩側的樹林中頓時射出密集弩箭。

  一時間人仰馬翻,數名漕幫普通幫眾被亂箭射穿,落下馬背。

  「衝過去!」

  曹溫也不理會那些落下馬背,受傷身死的普通幫眾,大聲開口,策馬不停。

  顯然林子裡的人並不想就這麼輕鬆放過他們。

  忽然,又見官道上一陣泥土翻飛,一條條鐵索彈出地面。

  「吁!」

  曹溫拉扯韁繩,坐下馬匹頓時前腳躍起,嘶鳴不止,而那射向他的兩支利箭則被他輕鬆擋下。

  「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東西就在爺爺身上,有種就出來取!」

  他內炁運轉,聲音如黃鐘大呂,於山間滾動迴蕩。

  回應他的是三道衝出樹林的身影,清淺月光下,依稀可分辨出這三人一個老年樵夫,一個中年文士,一個中年貴婦。

  「白魚樵,周青,劉毒婦,呵呵,想不到竟然是你們并州五義打頭陣。」

  「不過,我聽說你們并州五義的王金鼠、牛撼山幾個月前折在了我們泗州,怎麼,捨不得那倆好兄弟,趕著去陪他們,嗯?」

  曹溫最後一個「嗯」字加了重音,同時雙手伸至腰後,扯出兩柄手斧。

  老年樵夫白漁樵摸了摸腰間的柴刀,幽幽開口,

  「曹溫,我們三人並非是為那藥浴方子而來,希望你別誤會!」

  「跟他廢那麼多話幹什麼!」

  文士周清從腰後取出別著的判官筆,筆尖凹槽中凝結著烏黑的血痂。

  「殺人多是一件美事,話多了可就有些煞風景。」

  貴婦劉毒婦舔著嘴唇,取下腰間掛著的兩柄裁縫大剪,內炁激盪間撲向漕幫一行人。

  文士周青臉上露出幾分獰笑,也跟著沖了上去。

  「唉!」

  白漁樵無可奈何的搖頭笑道:

  「到底是年輕人,這性子得好好磨練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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