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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幾日, 沈言禮明顯感受到許聽對他的態度和往常截然不同,恭敬中帶著疏離, 話少了很多, 只有問起她時才會答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許聽的差別對待又很明顯,她和王媽的相處一如既往,甜甜糯糯的聲音, 經常會笑, 就連和寡言的葉烽都能聊上幾句。

  這個發現讓沈言禮很煩悶,憑什麼就對他不冷不熱?

  為此, 沈言禮開始故意折騰許聽。

  讓許聽泡茶, 一會兒嫌太熱一會兒嫌太涼;突然想吃許聽包的蝦餃;覺得房間太髒要一天打掃三次;等等……

  沈言禮的行為沒有絲毫掩飾, 就差把「故意為難」這幾個字貼上去了。

  許聽平平淡淡的接受, 沒有不滿沒有反抗, 沈言禮讓做什麼便做什麼。

  

  漸漸地都拳頭捶棉花了, 而是拳頭捶橡皮糖,不管沈言禮怎麼做連陷下去都不會陷了,對她一點影響都沒。

  可能沈言禮都未意識到他這些行為的潛在訴求, 並不是差別對待讓他不高興, 只是為了引起許聽的注意。

  就這麼單方面折騰了兩天, 沈言禮覺得很沒意思, 不僅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反而自己憋著火,越攢越多。

  之後沈言禮沒再故意為難許聽, 許聽也不似剛來別墅時刻意找機會往他身邊湊。

  明明住在一起, 兩人卻形同陌路, 連句普通的交流都沒有,一時間關係降至冰點。

  *

  臨近月底, 考試時間已經安排好,緊湊些一天會有三場考試,從早到晚,鬆散些兩天才有一場考試。

  那日之後,許聽每天都會去學校,很早離開很晚回家。

  剛開始可能還有躲避沈言禮的意思,到後來完全是為了要應對考試。

  許聽複習到位,並未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考了幾場下來還挺順利的。

  最後一場專業課考試早上八點半開始,十一點半結束,可以提前交卷,離開考場後便可以自由離校,正式進入為期兩月的暑假。

  專業課的試題都是任課教授出的,是他們平時講課時涉及到的知識點,比較基礎,而且在最後一堂課時還給學生劃了考試範圍,因此試卷的難度係數很低。

  許聽用了四十分鐘將卷子答完,填寫的滿滿當當,字跡清雋,卷面整潔,她檢查一遍後沒發現什麼失誤,便提前交卷離開考場。

  宿舍其他人成績都不差,也都有好好複習,沒多久也跟著交卷離開。

  等全都出來後,許聽和室友一起回宿舍整理東西,因為兩個月不在宿舍,不管是床鋪還是書桌都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安安和於妍家在溪城周邊的城市,不算很遠,高鐵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到,她們已經提前訂過車票,提著行李箱便能離開。

  陳熙柔是溪城本地人,晚一點家裡有人來接。

  許聽現在也算是溪城人吧,謝淑君在這邊,州城也沒有其他親人,完全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宿舍里的空調製冷有些問題,等許聽她們整理完宿舍後身上已經冒了一層汗。

  於妍很沒有形象的癱在椅子上,抱怨道,「回家一趟太不容易了,我現在都不想放暑假了。」

  安安同樣鬱悶:「我也。

  上學期我爸還特意走高速開車來宿舍樓下面接我,這學期就讓我自己回家,我已經失寵了。」

  陳熙柔只收拾了兩件衣服:「你倆知足吧,人家偏遠地區,沒直達的車,還要轉飛機轉高鐵才行。」

  提到這個,於妍想起來上學期許聽回家,「聽聽上學期回州城,好像沒直達的高鐵,坐了二十個小時的火車才回去,真是難以想像……」

  安安感慨:「聽聽現在好好,和熙柔都在溪城,暑假能經常約著見面逛街。」

  於妍:「咱倆也可以。」

  安安疑惑:「咱倆又不是一個城市的。」

  於妍:「你可以坐車來找我,逛完街再坐車回去。」

  安安:「……」

  安安撇嘴;「那我還不如去你家旅遊,玩半個月再回家。」

  於妍:「行啊。」

  她看向許聽和陳熙柔,問道,「你們暑假有什麼安排嗎?

  我家旅遊城市,有時間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們玩,包吃包住。」

  陳熙柔拒絕:「我可能比較忙。」

  許聽同樣拒絕,不好意思道,「我可能也很忙,前幾天經紀人通知我下周進組拍戲,可能就沒時間了。」

  去年韓東來學校找許聽簽約,陳熙柔她們都知道。

  以及上個月許聽試鏡成功,即將拍戲的事情,她們也都知道。

  於妍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哇,我差點忘記了,聽聽加油!等暑假有時間我們可以去找你探班!」

  許聽有些不大確定:「我回頭問問經紀人可不可以探班。」

  安安抱住許聽手臂,遞過紙筆,晃了晃,「聽聽,如果碰到我愛豆一定幫我要簽名啊!好不好好不好?」

  許聽:「可以啊。」

  安安激動:「愛您!聽聽簡直是小仙女本仙了!」

  於妍和安安買的都是十二點的車票,一點前到家,還能和家人吃頓午飯。

  時間有些趕,她們稍微鬧了會兒便繼續收拾行李箱,順便卡著時間叫了去高鐵站的車子。

  *

  晴空萬里,艷陽高照,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板上,走廊內亮堂堂的,空氣中是揮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

  每次從醫院離開,賀凜都會將醫生說的話告訴沈秋白。

  自從前幾天得知沈言禮可以做手術後,沈秋白暗自高興許久,今天執意要跟著沈言禮來醫院複查。

  沈言禮先去拍了片,拿給醫生看腿部骨折端的癒合情況。

  恢復良好,已經可以進行適量的復健訓練,要不了多久便能從輪椅上站起來。

  隨後,沈秋白推著沈言禮去找眼科的主治醫師。

  見到醫生時沈秋白莫名緊張起來,生怕那個不算好消息的消息突然變成壞消息,雖然已經失望多次,但她內心仍抱有一絲慶幸。

  但好在,這次是確確實實的好消息。

  國外的醫生已經研究過沈言禮的病歷資料,覺得可以試一試,但不保證一定成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儘管如此,已經讓沈秋白很激動了,語無倫次到一直和醫生說「謝謝」。

  沈秋白原本不是急性子,但因為沈言禮這個事情,整日擔心,如今更是怕發生臨時變動,恨不得現在就飛往國外治療。

  和醫生交談過後,短短半個小時內,她已經將未來一兩周的行程安排好了。

  有機率復明,沈言禮無疑是最激動的那個。

  但大概因為沈秋白在一旁急切激動,他倒成了最平靜那個。

  休息室內隔音很好,聽不到外面嘈雜的聲音。

  陽光從窗外灑入,傾瀉在沈言禮半邊身體,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半晌,沈秋白掛斷電話,走到沈言禮旁邊,「我已經讓助理買好機票,下周離開,可能要兩三個月後回來。

  你想想還有什麼事情要辦,趁著這幾天弄一下。」

  沈言禮淡淡道:「沒有。」

  沈秋白總覺得忘了點什麼,沉吟片刻,突然道,「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和許聽去領證?

  從六月六到七月六,已經推了一個月。

  就這一周,你隨便選一天,給這個正經事辦了。」

  提到許聽,沈言禮便想到最近的不愉快,唇角弧度壓了下來。

  沈秋白以為他是不願意,臉色跟著沉下來,冷聲教訓,「你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不願意,一開始拒絕就好。

  聽王媽說你倆相處挺好的,你也不像是討厭她的樣子。

  但是你現在這樣什麼意思?

  讓人家小姑娘心裡怎麼想?」

  沈言禮唇線緊抿,不語。

  會怎麼想?

  鬧脾氣?

  電花閃了一下,一個念頭猛地鑽了出來。

  半晌,沈言禮開口,「沒有不願意。」

  沈秋白愣了下:「嗯?」

  沈言禮:「領證。」

  沈秋白下意識問道:「選好哪天了?」

  沈言禮:「現在。」

  沈秋白著實驚到了,她原以為還要再催促沈言禮幾次才行,哪知道他今天這麼輕易便鬆口。

  沈秋白很少做強人所難的事情,當初沒有徵求許聽的意見,直接將她從許家接出來,便覺得有些對不住她。

  後來聽說許聽對沈言禮很照顧很用心,沈秋白對她又多了些愧疚。

  她之所以一直催促沈言禮去登記領證,一個是因為覺得許聽乖巧懂事,對許聽的觀感很好,另一個是考慮到許聽的想法,畢竟小姑娘突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朝夕相處,遲遲沒有領證,無名無分,心思稍敏感一些的,很容易多想,會覺得很委屈。

  默了瞬,沈秋白多提醒了句,「等你身體好了,儘量把婚禮也補上吧。」

  沈言禮淡淡「嗯」了聲,沒有反駁。

  *

  接到沈秋白電話時,許聽剛剛離開宿舍,正陪陳熙柔在奶茶店等她家人過來。

  聽清楚沈秋白講的事情後,許聽著實有些驚訝。

  但仔細想想,應該是被沈秋白逼迫,沈言禮才不得不同意的吧。

  一時間許聽心情複雜起來,但很快恢復平靜,那一點點剛剛滋生出的喜悅也被捻滅在心底。

  沒等多久,沈秋白和沈言禮的車子先到。

  許聽和陳熙柔告別後,拉開車門上車。

  車廂內冷氣很足,沈言禮坐在後排,腿上鋪了一條薄毯,面無表情,看不出來他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上車後,許聽坐在沈言禮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默默收回視線,轉過頭和沈秋白打招呼。

  現在臨近中午,民政局快要下班,說起來算是有些趕時間了。

  沈秋白回過頭,簡單交代道,「戶口本我已經拿過了,現在直接去民政局。」

  末了她確認道,「聽聽,你沒意見吧?」

  許聽搖頭:「我都可以。」

  兩人又聊了幾句,這才安靜下來。

  而沈言禮一直被冷落在一旁,從上車到現在,許聽好似沒看到他一般。

  片刻,沈言禮輕咳一聲。

  等了兩秒,卻是沈秋白的關心:「怎麼了,冷氣太低了?」

  沈言禮抿唇:「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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