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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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懷孕, 許聽沒辦法拍戲,慎重考慮後只得將那部片子推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沈言禮則比許聽還要緊張, 主動推掉所有工作, 在家專心照顧許聽,閒暇之際還認真研讀關於孕期必知及各個階段的育兒知識。
好在那部片子剛開始籌拍,臨時更換男女主並未造成嚴重影響。
但因為之前有傳出風聲, 粉絲們知道許聽和沈言禮會擔任女一號和男一號, 所以在正式官宣後並未看到許聽和沈言禮的名字時,他們全都懵了。
不多時, 有人翻出一條三月的微博, 是營銷號發的, 拍到許聽和沈言禮先後進醫院, 又一起出來的照片。
當時大家並未多關注, 現在突然冒出來, 再加上兩人都未參演的事情,讓粉絲不得不多想一些,一時間沈言禮和許聽收到了許多關心他們的私信。
自從當初追許聽時, 沈言禮在粉絲髮來的私信里偷偷學習之後, 他便養成了定期翻看私信的習慣。
很快便發了條微博解釋兩人身體並無大礙, 並首次承諾以後會一起參加綜藝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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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都期待許聽和沈言禮在熒幕上的合作, 但一直以來並未有真正的官方消息, 如今聽到沈言禮的承諾,心情如坐過山車, 從谷底直上雲霄, 宛如過年, 紛紛抽獎慶祝起來。
五月底,畢業生答辯結束。
六月初, 畢業典禮。
前段時間謝淑君病情惡化,在醫院辦理了住院手續,雖然想參加許聽的畢業典禮,但因為身體原因沒有辦法參加。
沈言禮作為許聽家屬,一早便隨著許聽進舉行典禮的報告廳,坐在最後幾排預留給家長的專座內。
班內的同學平日裡見多了許聽和沈言禮,並未有太大反應。
但來現場幫忙的學弟學妹們還第一次見沈言禮,難免有些好奇,在角落裡偷偷聊著八卦,時不時瞄沈言禮一眼。
光一小會兒的功夫,沈言禮以及他旁邊家長的茶水已經被換了好幾杯。
九點整,畢業典禮開始。
舞台中央燈光暗了下來,背景牆上的投影開始變化,播放著許聽這一屆從大一入學時到大四畢業之際記錄下來的所有的照片和短視頻,以及前陣子輔導員特意讓他們錄製的畢業賀詞。
十幾分鐘的視頻很快結束,之後是院長、書記等學院的領導講話。
按照流程,一項一項進行下去,到授予學士學位時,場內播放起歡快的音樂來,氣氛也熱鬧起來。
從第一排開始,依次貼著牆壁排隊,許聽跟在同學後面安靜等候。
沒多久即將輪到許聽登上講台,沈言禮拿出手機錄製視頻,許聽穿著學士服走在院長面前,微微彎腰,由院長撥穗,隨後站在講台中央合照。
握手離開,輪到下一位同學。
短短几分鐘,許聽人生這一程便畫下一個句點。
當初自己畢業時,沈言禮並未有過多的想法,但此刻參加許聽的畢業典禮,他心情有些難以言喻,有點懷念,但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小姑娘驕傲自豪。
[沈言禮:畢業快樂(視頻)]
[畢業快樂!]
[聽崽畢業快樂呀!]
[哇!好甜!哥哥去參加聽崽的畢業典禮了!]
[聽崽笑起來好甜哦!穿學士服也好好康!]
[我恨!為什麼高考前沒好好學習,不然我也報考溪大,不僅和聽崽是同學,還能遇到聽崽家屬!]
[我是溪大的!沈導等會兒陪聽崽逛校園嗎,想偶遇!]
[我也我也!樓上姐妹我們一起組團去文學院蹲聽崽和沈導吧(激動)]
[大家冷靜一點,別給哥哥他們帶來困擾……]
[啊不是,我就遠遠的看一眼(抱緊粉絲素養手冊)]
……
典禮結束,由學生自由離場。
這一年多來,沈言禮沒少和許聽的三個室友打交道,特別是許聽懷孕之後,沈言禮緊張得不行,怎麼都不放心,恨不得將許聽變小揣進口袋隨身攜帶,因此和於妍她們聯繫又頻繁了一些。
剛開始於妍和安安還挺不適應的,對著沈言禮蠻拘謹的,接他電話時和面對教導主任時的感覺差不多。
到後來已經可以光明正大調侃許聽和沈言禮了。
五月底的時候,輔導員和班長已經組織全年級的學生分別照了年級合照、班級合照和個人單照等,並已經印製成青春畢業相冊。
儀式剛結束,於妍便起鬨讓沈言禮和許聽去講台上拍幾張合照,並主動提出讓他倆在校園裡逛逛,多拍些照片紀念。
沈言禮沒有不同意的,含笑牽著許聽。
陳熙柔的家長也有來觀禮,所以一結束後她便和父母離開了。
於妍和安安有空閒時間,便跟在旁側和許聽一起聊天,講述著日後的打算,要春夏秋冬每季都相聚一次,不然一年最少也要相聚兩次。
沈言禮默默聽她們聊天,偶爾提醒許聽注意腳下。
走到適合拍照的地方時,於妍和安安散開,在不遠處幫忙拍照。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陽光也沒有特別刺眼。
女生嬌俏,男人矜貴冷清,站在鏡頭前隨隨便便拍一張都像是處理過後期的海報。
許聽和沈言禮有很多粉絲,在沈言禮發完微博之後不少在溪城並且有時間的粉絲迅速趕來溪大,不過都很懂事,並未上前打擾,只遠遠圍觀。
一路逛過去,許聽覺得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多了許多,和平時相比不太對勁兒,但並未多想,還對她們露出友好的笑容。
臨近中午,沈言禮他們離開校園,一起吃午飯。
等待上餐的時間裡,於妍打開微信和父母聊天,正好看到家庭聊天群里表妹發來的消息,還艾特了她幾次。
[表妹:(照片)]
[表妹:@於妍姐!我畫圈那個是你嗎?
是你吧!]
[表妹:@於妍你有幸上熱搜了嗚嗚嗚嗚我為什麼沒有考溪大不然我現在也能和聽崽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裡面了嗚嗚嗚嗚]
[表弟1:誰讓你學習不好]
[表弟2:誰讓你學習不好]
……
於妍比她表妹大三歲,而且兩家不在一座城市,平時並不怎麼熟悉,但自從表妹知道於妍和許聽是室友後,兩人關係突飛猛進。
於妍的表妹是許聽的媽媽粉,於妍就很不理解了,一群小姑娘還沒許聽年紀大,也好意思天天在網上女兒女兒的喊著,掛嘴邊就是「我女兒最可愛!」
「我女兒墜厲害!」
。
看到表妹發來的消息,於妍打開微博,果然在熱搜榜前幾條看到許聽和沈言禮的名字,緊緊挨在一起,大有占領今日全部熱度的意思。
#許聽畢業快樂#
#沈言禮參加許聽畢業禮#
#許聽沈言禮游溪大#
熱搜內是鋪天蓋地的照片,是粉絲趕到溪大校內偶遇許聽和沈言禮拍的照片,未精修的照片上基本都是遠遠的視角,於妍和安安站在他倆旁側,偶爾也會入鏡。
「聽聽,你上熱搜了。」
於妍開口。
「啊?」
許聽正和沈言禮討論花瓶里的花朵花瓣是單數還是雙數,乍一聽到於妍的話沒反應過來,表情呆呆的,「什麼啊?」
許聽接過於妍的手機,劃了幾下看到一個多小時前沈言禮發的微博,也想明白之前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目光幽幽的看著沈言禮。
沈言禮無辜的笑了笑,眼神似是在說「還不能炫耀一下嗎」。
許聽撇嘴,推了他手臂一下,轉過身還回手機。
「我發個什麼文案呀?」
許聽抱著手機苦惱,「也是畢業快樂?」
安安平時發的朋友圈都是好吃的食物,配字永遠是「早餐」「午餐」「晚餐」,沉吟片刻,建議道,「不然加兩個字,『大家畢業快樂』。」
許聽:「……」
想了半天,許聽沒想出更好的,正巧點的餐被端了上來,她便又多加了幾個字,發表出去。
[許聽:謝謝,大家也畢業快樂//@沈言禮:畢業快樂……]
近些日子來沈言禮不僅請了營養師,還親自學習研究,吃飯時不停給許聽夾菜,告訴她這個補什麼那個補什麼,不准她挑食怎麼的,嘮嘮叨叨跟個老媽子似的。
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場,許聽都想和他算算到底是誰比較挑食了。
不過沈言禮這種狀態已經持續很久了,許聽也已經習慣了,只當做聽不到,如果實在不想吃就夾到沈言禮碗中,沈言禮也拿她沒轍。
但這一幕落在對面的於妍和安安眼中就有些消化不良了,她們互相對視一眼,有點懷疑自己是來吃午餐的還是來吃狗糧的。
兩人著實被粉紅色的狗糧撐到了,飯後不等許聽開口,急忙告別離開。
……
六月底,許聽漸漸顯懷,她早期沒有的不適全都冒了出來,吃的也沒有很少,但人卻瘦了很多,脾氣還日日見長,讓沈言禮根本沒法子應付。
有時候明明沒什麼,許聽卻能和沈言禮吵起來,儘管沈言禮讓著她,不管有錯沒錯都認錯,但她就是覺得委屈。
最嚴重的一次許聽還鬧起離家出走,在江迎綠家裡待了兩個小時,被沈言禮找到時她又哭了起來,埋怨沈言禮不早點找到她。
就連一直不待見沈言禮的江迎綠都有點同情他了,看著沈言禮做小伏低、熟練哄著許聽,她暗自咂舌,要不是怕起到反作用,都想替沈言禮說說好話了。
八月底正值盛夏,天氣酷熱難耐,不知怎的許聽愛上吃冰棒,但家裡一天只准她吃一個,有時候一個也不准她吃。
為了吃一口冰淇淋,許聽使出三十六計,在沈秋白他們那裡討不好,就開始專攻沈言禮,企圖將他拐進自方陣營,讓他幫忙打掩護。
不過沈言禮意志堅定,一直沒被策反。
許聽無奈,只得抽大家注意不到的時候偷偷買來吃,像是出門領快遞或是買醬油的時候,她異常積極,主動領任務,還稱想單獨出門散散心,不讓其他人跟著。
最開始沈言禮真以為她在家憋壞了,壓力太大,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便多交代幾句注意安全的話,讓她獨自出門散心,每次許聽都一副乖乖巧巧全都聽進去的樣子,於是沈言禮很放心她。
但兩三次之後,沈言禮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他平時也沒怎麼著許聽吧,這散心的頻率也太高了,而且每次出去時都是快快樂樂的,就像是被放生了撲棱到天空中的小鳥一樣,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憂鬱的情緒。
有了懷疑,在許聽散心結束回來後,沈言禮旁敲側擊了幾句。
但許聽從一開始便想好了對策,而且她對沈言禮特別特別了解,知道該怎麼回答怎麼演戲才不會被沈言禮發現。
第一回合。
沈言禮,敗。
一孕傻三年這句話準不準不太清楚,但許聽懷孕後做事粗枝大葉,性子越來越急躁,睡覺前沈言禮把她忘在浴室的裙子拿出來時就發現上面有幾滴可疑的滴痕,就像是奶油撒在上面。
沈言禮心裡的懷疑更深了,但他沒準備這時候揭穿,一是沒有證據許聽肯定不認帳,二是想看看許聽在外面晃悠時除了偷吃還做了些什麼壞事。
論起演戲,沈言禮要更勝一籌,他斂了情緒回房,掀著眸子意味深長看了許聽一眼,愣是沒讓她發現一絲端倪,只等著她再次作案。
大概是三次下來都順順利利的沒被發現,許聽膽子被養肥了,作案時間逐漸頻繁,沈言禮根本沒等多久,因為第二天她便開始第四次作案。
中午一兩點時,一天內最炎熱的時候,許聽吃了個可愛多沒過癮,這次也沒纏著沈言禮撒嬌要第二個,而是在客廳轉了圈,拿手機看了眼,假意糾結片刻,和沈言禮說要出門取快遞後便快快樂樂出門了。
道路兩側樹木枝頭上知了不停的叫著,聒噪不已。
沈言禮站在窗邊,看許聽撐著一把小太陽傘在道路中央緩慢行走,綠茵很少,地面像是會發燙,但莫名的他感覺到許聽周身散發出的快樂,如果不是現在還揣著個球,恐怕她會邊走邊跳起來。
待許聽走到拐角處,即將消失之際,沈言禮推開家門,沿著她走過的道路跟了過去,不遠不近的綴著,不會讓許聽發現。
也可能是真的特別放心吧,一路上許聽就沒有回過頭一次。
五分鐘後,到達終點。
——小區內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許聽收傘進去,再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小袋子,但卻完全快遞的痕跡,她像是忘了當初看到自己手臂被曬黑一點點時是有多悲傷這件事,連傘都沒懶得打,只低頭認真拆著冰淇淋的包裝袋。
雖然隔得遠,但沈言禮眼神好,一眼便看到包裝帶上寫著「大鯊魚」三個字,等許聽從裡面拿出冰淇淋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知道是該說許聽老實呢還是狡猾呢,她跑出來偷吃只買了一個冰淇淋,但這個冰淇淋卻是三個可愛多那麼大,還真會挑。
許聽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她舔了口最上面的奶油,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大概是謹慎起見,她走了幾步又拐回去,特意把包裝袋扔進便利店門口的垃圾桶,隨後哼著小曲往家裡走。
沈言禮心情複雜不已。
他抿了下唇,下一秒從樹下走出來。
許聽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裡的冰淇淋上,根本沒注意到路邊多了個人,徑直的沒給一點餘光的從沈言禮面前經過。
沈言禮擰著眉,實在看不下去,「許聽。」
這聲音實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而且日日被他念叨著,不說耳朵磨出糨子來,許聽都產生生理反應了。
再加上許聽是跑出來偷吃的,她做賊心虛,隨著心裡咯噔一下,身體也下意識抖了下,僵在原地,心裡默數了幾秒,很期望這是耳朵出現了幻聽。
顯然,沈言禮並沒準備放過她,沉著聲喊道,「許聽。」
許聽沒轍,只得慢慢轉過身,一臉心虛的看向沈言禮,唇邊掛著尷尬的笑意,討好道,「阿沈哥哥~」
沈言禮冷著臉,沒有說話。
許聽故意摸著微凸的小腹,緩步朝他走去,其意思明顯極了——她還懷著孕,不能對她發脾氣!
沈言禮氣笑了,到這時候還不忘記和他耍小心機。
他視線落在冰淇淋上,嫌棄極了,一直都不明白許聽怎麼喜歡吃這玩意兒,甜得發膩。
許聽看看沈言禮,看看冰淇淋,挺捨不得的。
但是要不把沈言禮哄好,她怕是一口都吃不到。
思及此,許聽咬咬牙,戀戀不捨的把冰淇淋送到沈言禮唇邊,「你要吃嗎?
可好吃了!你嘗嘗唄~」
沈言禮:「……」
他回過身,一言不發的往前走。
其實沈言禮也沒生氣,就是想給許聽一個教訓。
因為許聽現在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多念叨幾句也只是從她耳邊擦過,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不如冷她一會兒,好讓她長個記性。
許聽沒他想得那麼多,就覺得沈言禮一反常態,一句話都不樂意和她說,肯定是生氣了,她心裡有些發慌。
但沈言禮腿長步子大,走得很快,許聽根本追不上。
她站在原地,看沈言禮漸漸走遠,一股委屈涌了上來,眼睛酸酸的,烈日炎炎,冰淇淋融化,奶油順著甜筒往下流,落在指尖黏黏的。
「沈言禮。」
「……」
「沈言禮。」
「……」
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不理自己,許聽氣惱極了,一揮手將冰淇淋摔在地上,她站在太陽下,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孩。
不就是偷吃一個冰淇淋嘛。
偷吃不對。
但誰讓沈言禮不讓她吃!
……
兩個陣營的念頭在腦海中打架,許聽不自覺反思起來,眼看著沈言禮的身影即將消失,她心情煩悶到極點,也委屈到極點。
「阿沈哥哥,我肚子疼。」
聲音很小,語氣是可憐巴巴的。
沈言禮腳步頓住,下一秒他轉過身,朝許聽大步走來,眉宇間滿是擔憂,「不讓你吃涼的非要偷吃,活該不活該。」
嘴上雖是教訓埋怨的話,但手上卻不是這個意思,他彎下腰將許聽打橫抱起,一副準備去醫院的樣子。
許聽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大,這會兒有點後悔騙他了,掙了兩下,「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沈言禮垂眸。
許聽內疚,向他道歉,「對不起。」
沈言禮確認:「真不疼?」
許聽:「嗯。」
沈言禮抿著唇,完全拿她沒轍。
許聽輕輕扯著沈言禮的袖扣,眸子濕漉漉的,眼尾泛紅,譴責道,「我錯了行不行,我以後都不吃了,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把我丟到這裡。」
許聽咬著唇瓣:「對不起嘛。」
沈言禮嘆口氣,將許聽放在地上,別了下她耳機的碎發,認真道,「沒有不讓你吃,是不讓你吃太多涼的。
不然生病誰不舒服?
我又不能代替你。
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商量,別偷偷做,萬一出事怎麼辦。」
「我知道懷孕後你不舒服,你朝我發脾氣打我罵我都好,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好不好?」
「你也很期待這個寶寶吧?」
沈言禮摸著她的小腹,剛好感受到下方的胎動,像是寶寶在和他擊掌一樣,他唇角揚起淺笑,「為了她忍耐一下,好不好?」
許聽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揉捏著衣擺。
半晌,聲音悶悶的,「好。」
沈言禮溫柔地揉了揉許聽的頭頂,拿過她懷裡的太陽傘,撐起來後牽起她的手,「回家吧。」
走了兩步,許聽忽然想起氣惱時被她扔到地上的冰淇淋,頓下腳步,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那裡……」
寶寶已經六七個月了,許聽做起彎腰的動作很不方便。
沈言禮也不會讓她做這些事情,好在出門時口袋裡有一包紙巾,他俯身將地上的東西清理乾淨。
回去的路上,許聽仍有些內疚,她晃了晃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臂,小聲問,「我是不是好幼稚。」
「不幼稚。」
這語氣一聽就是哄人,許聽癟著嘴,辯解道,「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言禮捏著她的手掌,軟乎乎的,覺得好笑,「好,不是這樣的,但是你什麼樣子我都很喜歡。
而且——」
沈言禮故意逗她:「寶寶比你還幼稚。」
寶寶都沒出生呢,這哪兒能放一塊比較!
許聽瞪他,方才糾結的事情一時間被拋之腦後。
……
今年夏天,許聽格外怕熱。
忍耐了幾天後,她心裡都泛著燥意,但已經答應過沈言禮,不能吃涼的,便只能折騰沈言禮了。
夜晚許聽有些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胳膊和腿都不老實,一會兒壓在沈言禮身上,一會兒放下來,折騰的沈言禮也睡不著。
沈言禮好脾氣地把許聽圈在懷中,將空調溫度又調低了兩度,骨節分明的手掌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肚子。
「怎麼了?
又鬧你了?」
崽崽可能隨了沈言禮,是個夜貓子,在他手掌放上去之後愉悅地頂了幾下,算是和爸爸打招呼。
許聽以前也沒少摸肚子,但並不是每次都得到崽崽的回應,偏偏沈言禮十次里有七八次都能得到回應,她心情不爽,低罵了句,「小叛徒。」
沈言禮輕笑,腦袋埋進許聽頸窩,蹭了蹭,吻著她的耳垂,「怎麼還和崽崽吃上醋了?
它不乖,等出來以後我教訓她。」
隨即輕輕拍了下,像是在警告崽崽,「不准欺負媽媽了。」
許聽:「……」
許聽翻過身,從背對變成正對,她蹭著沈言禮臉頰撒嬌,「我好熱,不想懷孕了,都怪你。」
沈言禮咬住她的手指,牙尖輕輕碾咬,「怪我。」
孕婦的衣服大多以寬鬆舒適為主,許聽懷孕後只肚子越來越大,其他部位都瘦了下來,經過幾個月的投喂,漸漸圓潤起來。
這會兒她側躺著,睡衣因為熱被扯得有些凌亂,露出大片雪白,大腿根處若隱若現,臉頰紅撲撲的,別提多誘人了。
孕期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都不能做危險的事情。
因著擔心許聽身體,中間這段時間沈言禮也沒欺負過她,實在忍不了就自行紓解。
現在被許聽這麼蹭著,眼前又是美景,撒嬌的姿態在沈言禮眼中漸漸變了味道,一時間慾念橫生,還口乾舌燥。
沈言禮不自覺用了些力氣,咬得許聽喊疼,拍著他胸膛將他推開。
手臂收緊,沈言禮將許聽困在懷中,依舊是臉頰相貼的姿態,他聲音喑啞低沉,暗示著許聽,「聽聽……」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許聽耳尖倏地變紅,臉頰也更紅了,她推著沈言禮,但沒用多少力道,說不清是同意還是拒絕。
沈言禮很會把握時機,當即將她抱坐在自己身上。
這個姿勢是許聽掌握主動權,但許聽體力不好,又慢又容易累,也就讓沈言禮每次都覺得憋屈,他平時是不喜歡用這個的。
不過現在沒幾個好選擇的,而且他還擔心興頭上失控傷到許聽,只得勉為其難,每每這時候他對崽崽的意見就很大。
變換後,許聽臉頰更紅了。
因為剛一坐上去,便感受到滾燙灼熱的存在,硬生生梗在那裡,讓人難以忽略。
「你、你怎麼……」許聽說不下去。
「你來,還是我幫你?」
沈言禮挑眉,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說話間手掌已經攥住裙邊,只等著她的命令。
「……」許聽,「就這樣吧。」
沈言禮想著時間不早,最好速戰速決,若是沒了這層布料,有了視覺刺激他怕是要越戰越勇,略作思忖後,應下來,「也行。」
許聽和沈言禮都不是關上燈睡不著覺的人,所以房間裡沒有小夜燈,天花板上的頂燈在兩個小時前便熄了。
寂靜的夜裡,漆黑的房間裡,只幾縷清冷月光伴著。
不多時,響起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
水聲。
。
悶哼聲。
嬌船聲。
……
交織在一起。
半個小時後,許聽再次哼唧,聲音綿軟甜糯,像是浸在蜂蜜里的棉花糖,「我還累,我困了。」
沈言禮的聲音更加低沉嘶啞,似是在極度忍耐克制,「乖。」
沈言禮發現,或許是他錯了,半遮半掩的才更誘人。
房間內光線雖然昏暗,但並不是什麼都看不到,就像那對小白兔,在黑暗中跳得歡快得很,一度讓他想要失控。
許聽腰酸腿麻,聽他一次一次騙人,直接罷工不干。
本來沈言禮就不上不下,此刻戛然而止的感覺讓他更不舒服了,心裡滿是無奈,學著許聽平時撒嬌的語氣,「聽聽,難受,你不能不管我。」
「……」許聽耳朵酥麻,當即便想舉手投降,但她真的累了,沉默幾秒後意志堅定地拒絕他,「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沈言禮不好勉強她,嘆了口氣,問道,「那你舒服了嗎?」
兩人親密無間,他剛才其實是有感覺到,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
許聽不吭聲,臉頰爆紅。
他怎麼好意思問這種問題!不要臉!
想到方才那瞬煙花齊放的感覺,她忽然發現自己現在的行為是不是有點過河拆橋了?
沈言禮從她的沉默中已經得到答案,沒再強求,小心把她抱下來,幫她調整好睡姿,手掌在後背輕拍著,「睡覺吧。」
許聽向來吃軟不吃硬,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是讓雙方愉悅的,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她往沈言禮懷裡靠了靠,白嫩的手掌滑到下方。
因為看不到具體位置,剛碰到的時候有點沒輕沒重,沈言禮又毫無防備,「嘶」了聲,錯愕地看著許聽。
要知道懷孕後許聽可是非常嬌氣,怕熱怕冷怕累還挑食,以前沒有的小毛病全都冒了出來。
沈言禮年近而立,以前對情愛之事無感,開竅後有些收拾不住,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全都投注在許聽身上,以前許聽應付不來的時候還會用手幫幫他,如今動輒便喊累,沈言禮只有自己作伴,很久未享受到這種待遇了。
許聽覺得自己挺好心的:「不願意就算了。」
小姑娘的手軟滑細膩,小姑娘的動作溫柔青澀,是自己怎麼都比不上的,更別說這還是自己愛到放心尖尖上的小姑娘,這種心理的滿足是什麼都無法替代的。
沈言禮輕笑,吻了下她額頭,呢喃道,「聽聽心疼我呢。」
許聽對他這種語氣完全無法抵抗,但聽他說這種不正經的話打趣自己,就有些羞惱,削蔥根似的手指微微用力,威脅道,「不准亂說。」
沈言禮配合道:「好,不說,我放心裡。」
許聽:「……」
許聽向後挪了些,和沈言禮拉開距離。
但剛才挨得近沒什麼,這會兒視野開闊起來,沈言禮稍一垂眸便看到那對讓自己今晚想要發瘋的大白兔。
他覺得平復下來的情緒再次高漲,再加上情況不一樣,也不怕傷到許聽,直接抬手握了上去,軟綿綿的,溫馴可愛,沒有比這再好的手感了。
而且好像——
「聽聽,最近是不是又大了?」
「……」
許聽不想理她,拒絕回答,並且想將自己手掌挪開。
沈言禮似是提前料到她的動作,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背,帶動著許聽上下動作,同時還跟搞一項正經科研項目一樣,反覆柔捏研究著。
最終得出肯定的答案:「就是大了。」
「……」
若單是這樣就算了,沈言禮不加收斂,向下埋首,縈繞在鼻息的是一股淡淡的甜香奶糖味。
許聽忍不了了,空閒的那隻手擰住沈言禮耳朵,「不要臉!」
夜貓子崽崽又踹了許聽一下,許聽更加羞惱,「你女兒看著呢,能不能正經一點。」
沈言禮似是打定主意不要臉到底,無賴道,「看著就看著唄,爸爸先幫她嘗嘗。」
許聽:「……」
「什麼時候會有奶,你不能只偏心崽崽,我也要。」
「……!」
「滾。」
安靜了幾秒,房間內傳來許聽羞憤至極的聲音,隨即是重物落地的沉悶聲。
……
許聽和沈言禮鬥智鬥勇又互相折騰的日子又持續了兩三個月,在十一月二十三日的時候,崽崽出生了。
很巧的是這一天也是沈言禮的生日。
11月22日中午,許聽還和沈言禮撒嬌,要他明天生日買一個蛋糕回來。
沈言禮不愛吃蛋糕,許聽提這個建議是為了解自己的嘴饞。
沈言禮哪兒有不應允的道理。
作為嘉獎,許聽踮腳吻了下沈言禮下巴,但下一秒她動作頓住了,片刻可憐巴巴地看著沈言禮,說自己好像快生了。
沈言禮當場就懵了,一把將許聽抱起,衝出門外。
賀凜剛好回家吃午飯,外套都還未脫下,見沈言禮這副著急的樣子,連忙問他怎麼了。
沈言禮也不讓他進家門了,催促他快些開車送許聽去醫院。
賀凜雖比他鎮定一些,但也是頭一遭遇到這種事情,難免也有點慌神,隔著門喊了沈秋白幾聲,將她喚出來。
沈秋白作為過來人,經驗比較豐富,應付起這些得心應手,知道許聽這會兒距離生崽崽還早,而且醫院那邊已經提前安排好,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便指揮著賀凜開車,讓沈言禮把許聽抱上去。
她轉頭交代王媽收拾好提前準備的那些東西,再做碗雞湯麵,晚點讓司機開車送王媽過去,她就先陪許聽去醫院。
當初拔阻生智齒時,醫生在許聽牙齦上切了一個小口,縫合了幾針,麻醉勁兒過去後許聽疼得不行,蔫了一周才好過來。
想到要在肚子上割一個大口子,許聽就恐懼的不行,這要有多疼才行啊,而且醜醜的也不好看,堅決選擇順產。
許聽身體素質還可以,胎位也正,順產剖腹都可以,可以自由選擇。
但顯然她低估順產的疼,到夜晚的時候,許聽陣痛的厲害,臉色發白,都開始罵沈言禮了。
沈言禮陪在她身旁心疼不已,恨不得替她受過。
不過好在許聽孕期還算乖,家裡請了專人嚴格控制她的飲食和體重,她也經常運動,在產房沒有待特別久就出來了。
崽崽是凌晨出生的,並不是沈言禮期待已久的小棉襖,小臉皺巴巴紅彤彤,丑極了,要不是沈言禮在產房陪著,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他和許聽的崽了,明明他倆長得都不錯,但這小孩兒卻一點都沒遺傳上。
因為崽崽,許聽斷斷續續疼了一天。
雖然不想遷怒,但沈言禮控制不住,他冷淡地掃了眼崽崽,任由護士和沈秋白決定崽崽的事情,他陪著許聽回病房。
五六點的時候,天際泛著青白色,許聽這時候醒過來。
沈言禮就趴在她床邊小憩,緊緊攥著她的手掌,許聽稍稍動一下他便醒了過來,立即坐直,眸里不見一絲惺忪之意。
許聽看著他。
他看著許聽。
相顧無話。
片刻,許聽「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拽著沈言禮的衣袖,「阿沈哥哥,我好疼,特別特別特別疼……」
聲音還帶著啞,到後邊語無倫次,只是訴說著之前的委屈。
沈言禮抿著唇,半句哄人的話都說不出來。
無他,許聽才經受過的一些皆因為他。
得不到安慰的小孩兒哭一會兒就不哭了,但許聽現在正委屈著,半天不見沈言禮哄自己,她心情大起大幅,哭得更凶了,「你都不哄過,你是不是不愛我,你和我結婚只是為了崽崽對不對,現在有了崽崽就不要我了,沈言禮你不是人!」
「……」
聽著她這無厘頭的控訴,沈言禮心情微妙起來,沒有方才那麼內疚沉重了,他低頭吻著許聽眼睛,溫柔道,「乖,你比崽崽重要。」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上次在網上看到有那種讓男朋友體驗分娩的機器,我預約一下好不好,等你身體好了陪我一起去。」
許聽抬頭看他,眼眶還掛著淚珠,「很疼的。」
沈言禮:「知道。」
「真的很疼的。」
「崽崽是我們兩個的,不能讓你一個人疼。」
許聽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平復下來後詢問起崽崽的事情,「崽崽怎麼樣,還好嗎?
我都沒有看到他。」
沈言禮認真回答:「被媽媽抱走了,是個男生,不過也好,以後教育他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只不過你沒辦法給他穿小裙子打扮他了。」
「……」許聽哼了聲,別以為她沒從他話里聽出遺憾,「明明是你更想要小公主,我都可以的,而且男孩子也能穿裙子!」
沈言禮語氣猶豫:「這不要好吧……」
但他想的並不是男生穿裙子不好,而是崽崽長那麼丑,再穿著粉裙子粉色卡子要多辣眼睛啊……
不過好在許聽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剛哄好又有的鬧了。
翌日,親戚朋友得了消息後都來探望崽崽和許聽。
在崽崽被柔軟的棉被裹成一團躺在保育箱中呼呼大睡的時候多了好幾個乾爹和乾媽。
這一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崽崽身上,以至於都忘記沈言禮今天生氣的事情。
晚上,許聽突然想起,「阿沈哥哥,生日快樂。」
沈言禮對生日這天並不看重,平時都是在家吃碗長壽麵,今年因為特殊原因沒有走流程他也沒在意,而且崽崽便是許聽送他最珍貴的生日禮物。
但是能被許聽記掛在心上,他心裡暖暖的。
只不過這種情緒只維持了幾秒——
許聽眨巴著眼睛,暗示道,「你昨天不是要買生日蛋糕嗎?」
沈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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