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之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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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學成對高德昌興趣不大，對陳銳這個年輕人卻是興趣頗濃。
「之前你說，前不久才剛研究過明青花，都研究出什麼了。」
「罷了，這個涉及太廣，就說說筆洗吧。」
陳銳面色一肅，坐得更直。
有了一種上學時被老師考教功課的緊迫感。
不過，倒也不算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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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到筆洗瞬間，他腦中就出現了有關明青花筆洗的知識，此刻也已經烙印在腦中。
「筆，墨，紙，硯並稱文房四寶，文人墨客對筆洗需求最少，這畢竟不是消耗品，但卻是收集筆洗的最多。」
「傳世筆洗中，也不乏藝術珍品。」
「筆洗質地種類繁多，其中又以瓷、玉、瑪瑙、琺瑯、象牙和犀角最為常見。」
「不過，最多見的，則要數瓷筆洗……」
「其中精品，更當屬明清花筆洗……」
胸中有墨，陳銳說得滔滔不絕，行雲流水。
高學成聽著，連連點頭讚賞。
「不錯不錯，說得很好，也全對。」
「如今的年輕人大多心浮氣躁，性子急切，能像你這樣沉下性子來學這些的，太少了。」
高學成毫不吝嗇的誇讚，也一陣感慨。
扭過頭來，看著旁邊高德昌，高學成含笑催促，「你還干坐那幹啥？還不趕緊將我剛才拿來的茶葉拿出來泡。」
完全是長輩吩咐晚輩的樣子。
高德昌恭敬應是，手上忙著泡茶，嘴裡卻酸溜溜。
「高老，您這太偏心了呀，說好了那茶葉是送給我的，卻讓我拿出來泡，您是怕陳銳喝不著嗎？」
高老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看著高德昌還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還好意思怪我偏心？當年求著讓我教你古玩知識，卻學了半桶水就開溜。」
「也幸虧當年沒讓你拜師，不然我這老臉都讓你小子給丟盡了。」
兩人談笑間，濃郁茶香撲鼻而來。
陳銳瞬間露出一抹陶醉之色，腦海之中也緊接著湧出了此茶信息。
也不禁詫異，國內，能喝起此茶的人不多。
能將此茶拿來送人的，更是不多。
這位高學成老先生，身份估計不僅是文玩泰斗這麼簡單。
明白了此茶的珍貴，陳銳品茶時更是享受。
也沒忍不住感慨，「果然是好茶！」
話音落地，高德昌和高學成同時詫異。
「你對茶也有研究？那你倒是說說這是什麼茶？」
聽到高學成再次考究陳銳，高德昌忍俊不禁。
當年他之所以開溜不學，可不就是因為高老先生太喜歡考人了嘛？
陳銳卻沒有了之前的緊張，此刻笑得也是成竹在胸。
「此茶，色澤綠褐鮮潤，沖泡後湯色橙黃明，葉片紅綠相間。」
「香氣馥郁有蘭花香，香高而持久，『岩韻』明顯，回味無窮。」
「若是小子沒有猜錯，這應該是產自武夷山的頂級大紅袍吧。」
話音落地，高德昌震驚的眼珠子都快跌落。
若非他一早就知道此茶來歷，別說是品一杯，就是全泡了喝光也絕對喝不出來。
陳銳，卻只品一杯，便說得分毫不差。
「你小子不錯，很對我胃口。」
高學成的誇讚緊接著傳來，看陳銳的目光更為讚賞。
高德昌也在這時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沖陳銳眨巴了下眼。
「難得高老看中你，你可別錯過機會，趕緊趁機向高老討教呀。」
「高老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隨便從他手中露出一點就夠你小子學好幾年了。」
高學成被他說得眉眼含笑，卻謙虛擺手，「哪有那麼誇張，就是多活了幾十年，專研得多了些。」
「不過，你小子若有文玩方面疑問，但說無妨，我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
陳銳如今有特異功能，對某些文玩的了解，絕不比高學成少。
但他接觸的東西太少，以前又窮，眼界有限，還真有不少疑問。
也沒推脫，直接問了。
高學成也像他之前說過的那樣，知無不言。
兩人一問一答，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小時。
陳銳也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眼神放光，興致勃勃。
高學成終究年紀大了，臉上也露出了疲憊。
「高老，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送您回去？」
「不然，老太太又該怪我拉您出來受累了。」
高德昌極有眼力見得打斷兩人，笑道。
高學成的確有些累了，也沒推託，起身離開。
高德昌帶著陳銳，親自將他送出店外。
高學成的司機就在門外候著。
看著低調的豪車絕塵而去，高德昌轉頭看著旁邊陳銳，有些無奈。
「你呀，也太不知道客氣了。」
「高老不僅是文玩界泰斗，還是我大伯的戰友，更是開國元老。」
陳銳立刻會意，笑道：「高總放心，下次再見到高老，我定會畢恭畢敬，絕不累著他老人家。」
高德昌笑著點頭，覺得陳銳懂事，隨後神情又變得凝重起來。
「我沒開掉陶全，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陳銳笑容依舊，「高總多想了，我能理解的。」
「陶師傅終究是畫室的老人，我個初來不久的毛頭小子卻被委以重任，在所有人看來就只是你身邊的一個紅人。」
「為了個紅人開掉老人，終會寒著其他人的心。」
聽著這話，高德昌看著陳銳的目光也變得更加欣賞。
「難怪高老那麼喜歡你。」
「別管外人怎麼樣，我是極看重你的，以後好好干，我給你的，絕對會比陶全得到的更多。」
說完這話，高德昌也離開了。
陳銳回辦公室，繼續忙了起來……
下午4點，陳銳手機鈴聲響起。
「我準備到中都市了，你給個地址，我等會兒直接打車過去。」
一接通，大學死黨方明的聲音傳來。
陳銳笑著回道：「動車南站還是西站，我去接你。」
方明卻連連拒絕。
陳銳混得不好，他們弟兄幾個都知道，今天不是周末，又沒到下班時間，哪好耽誤陳銳上班？
但他也拗不過陳銳堅持，「那就來吧，動車南站，我等你。」
收拾東西，陳銳直接下班。
路過旁邊陶全辦公室，還感應到了陶全毒蛇般陰冷的目光。
冷冷一笑，陳銳懶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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