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視野誠不欺我
而與此同時,天際一聲長嘯,雲端處一個黑點衝破雲層,俯衝著像他們降落。
黑點漸漸靠近,他們只看見了一團墨綠色的事物正在擴大。
拿東西上面,還有鱗片一樣的事物,在陽光閃耀下,格外顯眼。
「那是……龍?」洛克有些難以置信,這東西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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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龍。」瓊恩搖了搖頭補充道,扼住了洛克的喉嚨,向後退了十幾步。
眾人抬頭看著那頭龍越發接近,片刻後,幽綠色的火焰如流光傾瀉,灑落在眾人頭上。
一陣悽厲的尖叫響徹了山谷。
火借風勢,整整往西南處多延燒了三里。
洛克看著和自己同行動人在慘叫聲中化作了焦炭。
身後的青年輕輕聳肩,「我得給你兩個忠告。」
「第一,不要總是用你的不堪去揣測他人,否則確實會禍從口出;第二,不要用你的無知去挑戰這個世界。」
瓊恩有些無奈,他真的是個脾氣很好而且本性善良的人,為什麼總有人喜歡逼著他發脾氣呢?
洛克有些不解地看著瓊恩,「你留著我,就為了給我忠告?」
放開了洛克,瓊恩盯著他看了一眼,「回去向盧斯波頓復命,然後坐船到自由城邦去想辦法安度晚年吧。這是我給你最後的仁慈,記住,是最後的。」
他不再理會洛克,坦然走向艾麗婭。
艾麗婭見到長夜出現,驚訝而興奮,尤其是看到瓊恩全身而退後,格外地高興。
「他有龍,他算好的!所以他叫我們逆風而行!獵狗!他一點事也沒有!」艾麗婭興奮地搖著獵狗的手臂。
桑鐸克里岡低頭俯視著滿臉興奮的小丫頭,有些無語。
但,不管怎麼樣,她不繼續咬人就好。
就在他這樣想著,艾麗婭又一次大聲尖叫。
「瓊恩!後面!」
獵狗抬頭,洛克舉著匕首刺向了正在向二人走來的瓊恩。
他滿面微笑,看起來渾然不覺。
洛克陰沉地沖向瓊恩。
嗤啦——
血液濺落在草地上。
斑駁難辨,星星點點。
洛克難以置信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的致命傷口,睜著眼睛望著瓊恩,直挺挺向後倒去。
「我試過留著你的命,試了許多次,但是你不願意啊。」瓊恩低頭看了看洛克,低頭擦拭著從洛克手裡搶來的匕首。
他承認自己弒殺,但此刻,他確實沒有多少愉快感。
或許他是真的不適合留有哪怕一點點的溫情。
瓊恩擦乾淨匕首,轉身嘆了口氣,仍舊走向獵狗和艾麗婭。
他自言自語,「視野誠不欺我。」
視野一開始就看到,洛克從背後用匕首襲擊自己的一幕。
因此,他早有準備。
只是,他並不願意結局如此,一再退讓。
但看起來,有些事情,並不能如他所願。
輕輕吹了個口哨,長夜徹底降到地面,對著洛克的屍體大快朵頤了起來。
輕車熟路,看起來很有默契。
瓊恩看向有些楞的艾麗婭和獵狗,兩人正看著長夜進食,直到他靠近了,艾麗婭才緊緊凝望著他。
獵狗的目光則多了一絲探究。
或許是訓練龍吃人實在是一種過於奇葩的行為吧。
「有什麼關係,」瓊恩低頭看了看艾麗婭,擦乾了手上的血跡,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凜冬將至,而那肉雖然不算好吃,但是對於我長夜來說,是絕佳的營養來源。」
獵狗仔細盯著瓊恩一臉的雲淡風輕,忍不住有些汗毛直立。
這個青年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做起事情來卻讓人印象深刻。
短短一個片刻,他算計好了自己和艾麗婭的逃跑路線,甚至考慮到了龍焰和風向的問題。
思維縝密,行動果決。
如果說要在即將到來的凜冬尋找什麼可以信賴的同盟,無疑就是這個人。
三人沿樹林向北而行。
一路靜默。
片刻後,獵狗開口。
「我說,你會給我一千金龍幣,是不是?」
瓊恩側過頭,看了獵狗一眼,有些玩味。
「我跟你去那該死的潘托斯,不過你得給我一千金龍幣,然後,這個女孩你可以帶走。」獵狗正了正衣衫。
瓊恩點點頭,「這麼說,你願意跟著我?」
獵狗目光有幾分深邃。
瓊恩讓艾麗婭一個人在前面行走,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獵狗。
「我以為你捨不得我妹妹。」
獵狗翻了個白眼,「看在七神的份上,我還不至於對一個小娃娃有那種癖好,又不是馬林特蘭。」
瓊恩笑笑,「但是,我似乎不止這一個妹妹。你知道的,我說的並不是艾麗婭。」
午後的陽光蒙著塵土,照射在瓊恩那張平靜有些瘦削的臉上。
獵狗被道破了心事,有些無語地砸了咂嘴,紅著老臉看了看他,覺得這個青年越發像是帶了一張假面,難以看透。
「所以,你那一千個金龍幣,給是不給?」
瓊恩笑笑,「你可以找我妹妹給。我改變主意了,誰說不能三人同行?我們難道不是往臨冬城而去嗎?」
「你要你讓那隻小小鳥給錢?」
瓊恩聳聳肩,「你以為呢?我可沒有臨冬城這麼古老的歷史和財富積累。我現在的經濟狀況,還是赤字呢。」
獵狗看了瓊恩一眼。
「我或許不應該跟著你去自由貿易城邦。」
瓊恩笑笑,「但是我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獵狗冷哼了一聲。瓊恩卻覺得很好,看起來經歷了洛克的事情之後,起碼獵狗認可了自己。
「走吧,我恐怕最好帶去一個消息,讓臨冬城派上幾隻渡鴉,告訴羅伯,提防盧斯波頓。」瓊恩看了看天,翻身上馬,「他現在,應該還在奔流城一帶,早些趕去臨冬城,或許還來得及讓他明早就收到渡鴉。」
長夜飽餐一頓後,振翅向天空飛去,三人騎馬,沿著頸澤向臨冬城策馬而行。
……
臨冬城矗立在風雪漫天的北境,格外有種遺世而獨立的感覺。
珊莎史塔克裹著披風,坐在室內望著窗外沉思。
自從回到臨冬城,她越發意識到,這裡與過去不同了。
父親再不會出現在城牆上,用那深沉慈愛的眼神看著他們了。
她起初只想著回到這裡,但是回來之後,才發現,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多虧了喬佛里當時的一聲令下。
母親隨羅伯遠征,而她,仍然是那個無用的存在。
她攥緊了拳頭,不知道是恨喬佛里,還是恨當初無知愚蠢的自己。
她的容貌越發顯得秀麗沉靜,但內心的恨意卻在逐漸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