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拉佛斯的訪客·下
布拉佛斯和潘托斯有一點相似的文化傳統習慣是，他們都一樣喜歡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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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句俗話來說，或許就是音樂無國界。
瓊恩繼承了雷加的嗓子，只是他不太喜歡唱歌，上一次唱歌的時候，還是勞勃奈德都在世的時候，他在布蘭墜落的塔樓處唱了一首卡斯特梅的雨季，和詹姆瑟曦結下了不大不小的梁子。
之後沒多久，史塔克家與蘭尼斯特家的明暗戰爭就一點點展開了，包括勞勃也死在了戰爭里。
雖然說這是大勢所趨，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講，的確是別人唱歌要錢，瓊恩唱歌要命。
「唱歌就勉了，你不會喜歡聽的，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玩一個猜謎遊戲。我們猜對方的一個想法，猜中了人就算贏。贏的人可以指派輸的人做一件事。」瓊恩賣了個關子，拿起一個青蘋果放到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當然，本人實際上感知的口感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好，但是瓊恩簡直驚呆了，比起先前吃什麼都是腐肉的滋味兒而言，這蘋果莫名地有些好吃。
時隔多年，他忽然感覺到水果的美味，一時間不由得感慨萬千。
「一天一蘋果，敵人遠離我啊。」瓊恩一邊感慨著，一邊絲毫沒有意識到客廳里只剩下他吃蘋果的聲音。
片刻後，直到伊利里歐輕聲咳嗽了一下，瓊恩才戀戀不捨放下第四個蘋果，擦了擦嘴看著越發頭禿的納霍。
鐵金庫的使節神色不豫地說道，「我猜你很喜歡吃蘋果。」
看他一臉陰沉，瓊恩幾乎覺得自己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並且吃的是他鐵金庫的蘋果。
「放鬆，納霍先生，我吃的是潘托斯總督的青蘋果，又不是你們鐵金庫的鐵蘋果，事實上，如果真的有鐵蘋果這種東西，我猜一定很硌牙。好了，現在換我來猜測吧——其實你今天來，除了想看看傳說中的騎龍的私生子之外，還想看一眼龍，至於到總督府興師問罪不過是個由頭，而除此之外，你還有一個真正的目的。」
瓊恩侃侃而談，不出意料地看見納霍的表情越發驚訝和沉默。
納霍的表情越是不明朗，瓊恩的內心就越明朗——
「話說到這裡，該讓其他人退下，就你和我聊聊這個目的了吧？」瓊恩拿起剛剛放下的蘋果，謝天謝地，這蘋果滋味真心不錯。
吃第一個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麼，吃到第二個的時候，這蘋果的滋味越發酸酸甜甜，瓊恩感覺這味覺應該是恢復了正常，天知道他有多想喜極而泣。
回頭應該要研究一下，這味覺是怎麼恢復的。
納霍揚起頭，「那不如請隨我到花園聊聊。」
瓊恩點點頭，一手拿著蘋果放在嘴邊啃，一手又拿了兩個蘋果放進了懷裡，走到門口還不忘對著伊利里歐說道，「總督先生，我今天胃口特別好，可以的話，晚上給我準備一頓大餐吧！謝謝！」
伊利里歐：「……」
納霍：「……」
眾人：「……」
這餓死鬼投胎一樣的人是誰？！
納霍心中充滿了疑問：這麼一個就惦記著吃的年輕人，真的，靠得住嗎？
不過回想起他剛剛似乎能看穿自己內心想法的事情，納霍又堅定了幾分。
反正這個提議，他們鐵金庫是不會有虧損的。
不過在此之前，他不會主動開口，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瓊恩雪諾是不是故弄玄虛，起碼眼下看下來，他除了吃蘋果，似乎沒有什麼新的愛好。
不過別說，他吃蘋果的樣子看上去還挺香，好像這蘋果特別脆？
瓊恩擦了擦嘴，遞給了納霍另一隻蘋果，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言歸正傳吧，納霍先生，你找我，其實是想我以陌生人身份，幫你去查探一件事，成功了之後，才會考慮和我結盟是嗎？」
「是資助，不是結盟。」納霍昂首挺胸，格外驕矜。
瓊恩聳肩，「隨你怎麼說，我不在乎叫法。現在告訴我，我猜對了嗎？」
納霍站在瓊恩面前，遲疑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沒錯，確實有一個問題讓鐵金庫覺得頗為棘手，但是事關布拉佛斯及許多利益關係，不能由無面者出手去解決。我思來想去，身為外鄉人的你，很適合去做這件事。」
「願聞其詳。」
納霍說完之後，瓊恩用一種果然如此的眼神，盯得納霍心中有些發毛。
其實這眼神本身倒沒什麼，只是瓊恩自帶一種狡黠而犀利的神情，讓人看著覺得似乎被洞悉了想法。
「既然你沒什麼問題，那就這麼敲定了。事成之後，你與鐵金庫就是盟友關係了。那麼，我期待你的表現。事成之後，不如你到布拉佛斯來，我們會盛情款待你的。」納霍說完，徑直往馬廄處趕去，騎上馬車揚長而去。
原本是來潘托斯興師問罪的，這會兒倒像是落跑的難民。
瓊恩聳了聳肩，他有那麼嚇人嗎？不就是多吃了兩個蘋果嗎？這策馬奔騰一去不返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當初的菲比斯蘭尼斯特啊……
不過，算了，瓊恩現在無暇顧及納霍的反應，他倒是對納霍委託自己的事情更感興趣。
根據納霍所說，在爭議之地有一所孤兒院，院長嬤嬤是一個出了名的善人，人稱利亞特修女。
每年鐵金庫都會秘密資助這所孤兒院一定的資金，而這所孤兒院的孩子與平常的難民、或貧民窟長大的孤兒不盡相同，他們會受到良好的教育，甚至還能成為上流社會的一份子，或是為親王、大君服務。
他們回饋利亞特修女，她再轉交給鐵金庫。
當然了，鐵金庫並不是熱衷於慈善事業，比起資助，這樣的行為更接近於投資。
一旦這些孩子功成名就，鐵金庫就會加倍得到回饋。
事實上，這筆收入雖然不記錄在案，卻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但是，最近，利亞特修女卻許久沒有再繳納過回饋資金。因此納霍要求瓊恩前去調查，讓利亞特修女儘早上繳回饋。
鐵金庫不容拖欠這句話，不只是在九大自由貿易城邦人人耳熟能詳，哪怕是遠在維斯特洛大陸，也是流傳甚廣。
「不過看起來，這句話也並不是那麼不容侵犯，不是嗎？」瓊恩自言自語著，站在窗前思考起來。
這個納霍顯然並沒有說出全部的事情真相，不過瓊恩並不是非常在意，目前看來，至多是自己被當成槍來使而已：利亞特修女聲望極其高，鐵金庫又很要面子，不打算親自去索要資助的回饋。如果自己事成，那麼鐵金庫就可以不損任何聲譽地收回資金，而且能側面正面瓊恩的實力是否值得投資。
還真是一石二鳥。
瓊恩看著城牆下遠去的馬車，眯起了眼睛。
馬車上，納霍擦了擦臉上的汗，回想起瓊恩的眼神來，一陣冷汗後，搖了搖頭，「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而已。」
他被袖子裡的硬物硌了一下，這才想起剛剛瓊恩塞給他的蘋果，回想起瓊恩剛剛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納霍有些疑惑地咬了一口。
「呸，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