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 韓壽暗中謀舉事


  那夜,城中一處角落韓,壽府上書房外。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大人,大人。」只見韓壽在府上的書房之中,窗戶外有一身影閃現,韓壽輕敲窗戶三下,那人轉身直入韓壽的書房。

  那書房裡只有一盞燈,瑩瑩燭光,更顯陰暗。

  那人只側身,湊近了說道:「韓大人所料不差,那高詡果然攜劉太守一同去慕容翰府上。」

  只見那韓壽兀自坐在案邊,眉頭稍微抖動了一下,低沉的說道:「那遼東世族中如今能在朝堂上起作用的,也就廖廖數人而已,這其中高詡實屬佼佼者,若幸能得其幫助,則此事勝算大矣。」

  「然下臣得知,那夜他們也只是縱情飲酒,引吭高歌,余者之事屬下還未探知,恕屬下辦事不利之罪。」那人卻見伏身說道。

  「先者,我已向高詡透露其我遼東軍糧貪沒一事,後我又以燕主原先在徙我遼東世族中人的過程中,王公慕容評戕害我世族一事,想必他也不會不有所觸動。其中之事干係重大,他遼東高氏,本屬名門望族,其祖高瞻在先王時期就耿介清正不屑入燕庭,如今高詡即已入仕,想必燕王也樂的有個納賢之名。且他素有謀略所提方略也切中當時要害,不可謂不謂是股肱謀士也。」只見韓壽臉色一沉,「然我遼東世族欲行復辟之事,非不以清君側之名,不成勢,再借晉室之名必能功成。且燕王弟弟慕容評本就性貪,劣跡甚多,若有罪證,聯絡朝中重臣,到時就一擊中的。」

  「韓大人,謀劃甚詳,大事可成,為何非要扯上慕容翰進來,我們自扯大旗,也未嘗不可。」那人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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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名正則言順,那慕容翰素有名望,且於士卒行伍之間威望甚高。若得其相助,豈非事半功倍,到時不要說慕容評了,就是燕王也不在話下了,且叫他們為之奈何。」言罷韓壽對那人相顧而笑。下屬點點頭,其意稍解。

  「韓大人,屬下還有一問?」

  「吾自揣度之:你是說慕容翰之心我們未曾知,是否會真心相助?」韓壽眼中一絲陰險划過。

  「韓大人真乃神人,誠如是也。」

  「我已聯絡現還在高句麗的佟壽、郭充等人,在趙國的常霸、崔燾等人。到時我燕國國都之內潛伏者舉城響應,外則以慕容翰的名義清君側,燕軍聞慕容翰之威名必望風而走,大事可定矣。」韓壽臉上不經露出得意的神色,「到時旗幟打出來,由不得慕容翰爭辯,我們只誅元兇首惡,廢黜燕王,到時朝政俱在我手,由不得慕容翰了,我遼東世族定要報此失地奪妻之恨。」

  卻見韓壽領那人在府中後院走動一抬頭,卻見一顆流星划過,旻天夜空中一顆流星划過尾、箕二星之間,此乃不祥之兆,韓壽見之大喜,「客星犯燕,此燕國必衰之兆。」

  回頭囑咐那人:「你務必於這幾日聯絡名單上的人員,兄死找其弟,父死找其子,務必在城中各府庫守備處安插我們自己的人,舉大事為其不遠。」

  「屬下得令,務必照辦。」

  「還有一事,那宋該可否出來指正那慕容評,慕容評素來狡詐,所過錢糧物什悉經宋該之手,若有宋該指正,到時且看燕王如何保他。」

  「屬下明白。」

  當夜議事完畢,慕容評急忙回府,連夜召宋該入府商議。

  不多會兒,府中人領宋該到內室與慕容評回見。

  「右長史大人,許久未見,別來無恙。」慕容評示意宋該坐下,遣侍女烹茶侍奉。

  「軍師將軍,星夜喚我來此所謂何事?」宋該急急的問道。

  「這幾年,幫我在軍中,府中謀劃甚為辛苦了,今夜還要煩勞你書信一封。」慕容評緩緩說道。

  「不知將軍所言書信欲發於何人?」

  「宇文部,國相,莫淺渾。」

  「將軍,此乃裡通外國,若被記室參軍封裕知曉,豈非參我一本了事,非要把我明正典刑。」只見那宋該連連叩首。

  「宋長史,非我不願屬意他人,此事只有你最為妥當。」慕容評不容置疑的看著宋該。

  「運轉,調遣之事,多因你謀劃,尤以私通宇文鐵砂食鹽一事,若是旁人,一來,我也不放心;二來,宇文國相豈能相信區區信中之言。」言道此,慕容評只親自奉茶給宋該,「放心,事成之後必不會虧待你。如今燕國正欲遷都龍城,那龍城朱雀大道兩旁之地的我已請求燕王暫且留下,到時營建,招商,販賣之所得豈非可計數,且末貪圖眼前之利。」

  慕容評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一口道:「封裕之父封抽,先慕容仁之亂時棄城而逃,後石趙攻燕之際又投降,此反叛賊人之子,燕主對其有幾分真心實意?」

  宋該還是有點不安,言道:「這幾年多謝將軍謀劃,方使我宋氏族人在這燕國得以壯大,可我們此等之事,皆為陰謀,若到時別旁人所擒獲,有書信為證,到時非但微臣,就是將軍您,也難逃勾連枉私之過呀。」

  卻見慕容評「砰」的一聲將茶杯敲在桌子上,那宋該猛的一激靈,過一會兒,慕容評站起來到他跟前,扶起他,「宋大人,所慮周祥,然那莫淺渾活不過幾日了。」

  「此話怎講?」宋該不解。

  「我與世子已命慕容軍奮力追殺,必出死力,務必手刃此人,死人還會開口說話嗎?你這書信使其鬆懈戒備,不復有防備之心」

  「將軍,原是此意,既如此,那下官明了了,事不宜遲,下官告辭。」

  「今國事繁雜,恕不遠送。」慕容評一欠身,那府中僕人領宋該出門。不多一會兒,消失在漫天的大雪中了。

  「切,鼠輩,也就我慕容家用的上你。」慕容評看那人走遠之後,不屑的說道。

  「老僕。」慕容評喊道。

  「小人在。」那人連忙應道。

  「那慕容軍如今雖再掌燕軍,然恐其不熟悉如今的燕軍軍武,傳我令,讓我部參軍令軍和他一起出征,也好有個照應。」

  「將軍所慮甚為妥當,如今的燕軍可比慕容仁之亂前的大為不同。」老僕堆笑道。

  「除了照應之外,餘下之事……你可明了?」

  「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吩咐參軍隨時監視,若有異動務必來報。」

  「嗯,依此行事。」慕容評嘴角一抿。

  雪後,慕容翰府里的庭園之上一片雪白,那陰山雪映襯在這白雪之上,更顯雪白。

  這日,已日上三竿,慕容翰、慕容霸、高詡、劉佩橫七豎八的臥倒在居室里,室內的爐火此事俱已燃盡,略有一絲寒意。那慕容霸冷的一個激靈,便醒來。

  慕容霸的腦袋渾渾沉沉,似也忘記了什麼事,忽然懊悔道:「今早為娘欲往宮中往段後那兒請安,怎麼把這事忘了。」不住的懊惱。

  「我說公子,這後宮妃嬪請安於你何事?」高詡笑道。

  「高大人,休得胡言。」慕容霸有點悶悶不樂,「二位大人,王伯,在下告辭了,改日必登門拜訪。」

  慕容霸走了,他們三位也都醒了。

  「我說將軍,這霸公子如今卻也大了,倒也猜不透了。」高詡不解的說道。

  「想必今日,可見,段先。」慕容翰也起身了,緩緩一說。

  「怪不得我聽我弼兒說道,那日攻伐段部之後,慕容霸便有點魂不守舍,想來是為此女子。」

  「可如今朝中,段氏影響逐漸消亡,燕主安能讓其公子復娶一段氏女為妻,即使為妻也必為側室,那女子性情孤傲,可非側室之名能許之?」劉佩雖久居邊城,然朝中之事也素有耳聞。

  「你且知世子慕容儁原先欲納其姑母安排的段氏女為妻,可如今卻娶了鮮卑小部可足渾氏為世子妃。那世子能明白的道理,霸公子怎麼不明呢?」高詡嘆一口氣,道:「霸公子思慮至純,用計用心,恐比不上世子啊。」

  「是啊,得此兒我燕國之幸。」劉佩也輕嘆一口氣,「非他所幸。」

  時已近晌午,慕容霸正欲進入母后房間,卻見侍女僕從急忙攔住慕容霸。慕容霸正欲闖入,卻見那侍女害羞的笑笑,那僕從也堆笑道,「霸公子,休壞了你母后的好事」。

  只見房間裡穿出了一陣陣嬌羞之聲。只叫人面紅耳赤,那慕容霸近來年歲也大,也漸經人事,不由也臉熱。

  過了許久,只聽蘭妃寢宮聲音漸息,似已結束。那蘭妃整理了行頭,收拾好了自己的衣著,燕王也正衣冠,卻見蘭妃嬌羞的偎依著燕王走出自己的宮中。

  行之宮門外,卻見慕容霸在旁。

  燕王此時性情大好,摸了摸慕容霸的頭:「霸兒,最近長高了不少啊?年歲漸長也該婚配一門親事了。」

  霸兒見父王心情大好,不由得直接上前說道:「父王有此意,不如……」

  卻見蘭妃阻攔道:「霸兒氣血未固,思慮不足,現如今國家多事,正是建功立業之際,這婚配之事,過後再議也不遲。」

  「蘭妃屬意看中的兒媳,定是良淑,孤必善待之。」燕王撫摸其肩膀,「你可要找一個像你母親那樣聰慧嫻熟,成穩大氣的女子哦?」

  「父王,兒臣記下了,但兒臣覺得,情投意合,白頭偕老,方的始終。」

  「霸兒,汝是王族,必當延綿子嗣。有喜歡的人固然是好事,但身逢亂世身不由己,孤要的是燕國昌盛,孤的兒子婚配,也要配得上我慕容家的門楣。」

  「好了好了。」蘭妃看著情勢不對,忙勸道,「霸兒還怎么小,懂什麼,等他稍微大一點了肯定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說完,蘭妃扶起燕王上了六根金車,向王城駛去。

  蘭妃見車逐漸遠走,牽著霸兒入內室。

  「你想和燕王想娶的女子可是段先。」蘭妃正色道。

  「正是,兒臣非他不娶。」

  「余者皆可,只她不行。」

  「王族婚事,本就身不由己,想那慕容家,兩代王后皆出段部,還不是當年因為遷居棘城,仰人鼻息,意圖外援罷了。」蘭妃嘆了口氣,「當年立慕容儁為世子,一則,乃慕容仁之亂所逼甚急,燕王恐有不測;二則,段部在側,舅舅豈能攻外甥之國。現如今形勢則大不同矣。」

  「娘,今我燕國,內亂已平,四海咸望,更欲以寬平之心待下,儁哥哥都娶了鮮卑小部可足渾氏女為妻,我娶段部之女有何不可?」

  「若是尋常女子也就罷了,然段部已被我國所滅,然國人四處逃散,餘孽不少,不乏會有人有死灰復燃之念,段勤,段龕,也身逃敵國,燕王正欲斬草除根,你奈何在此時欲娶段氏女為妻,豈不是和你父王作對呢。若有人藉此聯絡段先,你到時如何自處?」

  「娘,兒既為慕容家族的兒孫,自當以我家族為先,豈能顧兒女私情,那段先一柔弱女子,乃何偏要和一女子過不去,豈非我慕容家之胸懷也俱小矣?」

  「噗」蘭妃忍不住笑出來,但轉眼又正聲說道:「我兒到底是大了,不聽勸了,燕王胸懷寬廣?然保不齊王族中人會以此為議,非議你。若到那時,不單是你,恐你母親,你舅也會一同深陷進去,唉,福禍難料。」

  見慕容霸還不以為意,蘭妃莊重的說道:「你昨夜與王伯兩位大人徹夜相會之事,你父王已然知曉。」

  慕容霸也驚道:「父王消息靈通啊」卻見隨即神色恢復如常。「君子之交,以詩文相和爾,母親毋須憂慮。」

  「好一個詩文和,這樣最好」蘭妃眉頭舒展了,「如今之事,甚為微妙,霸兒你少接觸外臣,尤其是你王伯。」

  「母親這是何意?」

  「娘娘,公孫貴嬪求見。」言語之間,蘭妃宮中侍女進屋傳話。

  「原是公孫妹妹來了。」

  轉眼對慕容霸說道:「為今後計,為長遠計,為娘望你無事」

  慕容霸忙不迭的「哦」又問道,「可有段姑娘?」趕緊向那侍女說道。

  「嘿,倒被公子言中了。」那侍女長袖遮臉,噗嗤一聲笑出來。

  「那,快宣。」慕容霸不住的說道,急沖沖的就走了。

  「兒大不中留了。」蘭妃輕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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