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百屍夜行
真搞不懂這老木匠怎麼想的，害怕爆發瘟疫離開不就行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叫我把這些屍體趕去火化場，又沒人雇我，還損耗身體，划算嗎？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一個聲音從心底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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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須留下來，離我太遠了，約會不方便。」
是冷馨，這女人原來一直就沒有離開過啊。
想到她恐怖的手段，也只能認命。既然無法成群結隊的趕出去，那麼就按部就班一個一個來吧。
我凌空畫符，一道靈符瞬間落在了仰面倒地的馬大飛的屍體上。
這個屍體是被人從背後砍了一刀死的，流出的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凝固了。頭和軀幹僅靠前面的一點皮連著。身體起來得急了，腦袋就留在了地上。
誰知道這傢伙也彪悍至極，在地上摸了一陣，摸起了自己的腦袋托在手裡，直立著站在慘澹的月光之下。
這還是指揮著一干兄弟揚言要斃了，我的那個囂張至極的官匪嗎？雖然強悍依舊，立正的姿勢也相當的筆直。但現在他卻是聽我擺布的。
剛想要趕著他走，就從腦海里傳來了冷馨的聲音。
「叫他領著那群討厭的東西走！」
大姐呀，我只不過是一個還沒有正式入行的小學徒呀。你把我當成了茅山天師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起來，一種恐怖的寒意布滿全身。渾身的血液就像被凍住一樣，想動動不了。
一顆心臟被壓迫的幾乎要碎裂，這種滋味相當的難受。有那麼一瞬我都想：現在能夠立刻死去都是一種幸福。
只不過這種絕望沒有持續多久，身體的僵直馬上得到緩解。
「剛才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如有下次懲罰加倍。」
唉，這是我的女友嗎？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馬上又被我掐滅。不趕緊幹活還胡思亂想，這是找死的節奏啊。
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冰冷得意的聲音。
「算你轉得快，哼！」
就在我犯愁，如何指揮一群屍體的時候。凌空畫符的手上突然冒出了一股暗紅的光暈。
畫出的陣勢符突然無限擴大，籠罩在全場的屍體上。而這些屍體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加持，一瞬間全部站了起來。
按照我的意志，整齊劃一的分成了三列，站在了馬大飛的身後。還有一些被砍斷腿的，也被一些四肢保持完好的屍體抬了起來。沒有一個掉隊的。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走起！」
和其他幹事這個的情況不一樣，這些屍體剛死不久，還沒有完全的僵掉。走起路來並不是蹦蹦跳跳，而是像常人一樣邁起了便步。看起來就像逛夜市的一般。
只不過，當你看到這些遊客，有的手裡馱著腦袋有的。脖子上還卡著一隻斷手，還有的手裡托著一些從肚裡流出的腸子。不知道會不會被嚇得三魂出竅，七魄歸西。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師傅老趙，正捂著眼睛蹲在路邊，狂吐不已。
算了。
他只不過是個打棺材的，這活也幫不上忙。
由於和其他趕屍者不同，我想去化人場就必須經過其他的村鎮（其他的趕屍者一般在野外或叢山峻岭之間穿行，他們目的地是對方原籍的墳墓，可以不必經過村鎮）。
真的害怕沿途會有哪些不長眼的，無意中打開門來偷窺，從而被嚇得暴斃。因此在經過其他村鎮的時候，我突然福至心靈，無師自通的臨時創作了一些示警咒語。
「百鬼夜行，時辰不吉。關門高臥，壽與天齊！」
這樣一來，原本聽到腳步響出來一看端倪的人也都嚇得縮了回去，關門熄燈，鴉雀無聲。
沿途一共路過了三個村鎮，終於到了郊外的一片亂石崗下，那裡被人強行整出了一塊平地，瀰漫著一股屍體散發的焦臭氣，這裡就是所謂的化人場了。
現場一片狼藉，有沒有燒乾的枯枝敗草，還有一些沒有化盡的骨骸。甚至一抬腳就可能踢飛一個殘缺的頭蓋骨。
這時候三星剛好偏西，只有遠處焦枯的樹枝上。傳來了幾聲咕咕喵的貓頭鷹叫聲！
平時化人，都需要事先堆積柴草，然後再把屍身擺上去。
這需要許多幫手同時才能完成，只可惜師傅仍然在村里嘔吐。除了我自己，這些都是死人。
叫我自己弄這些柴草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在我愁眉苦臉的時候，冷馨的形象忽然出現在心頭。接著手指端又散發出一股暗淡的紅暈。
那些手裡還拿著砍刀的傢伙，突然轉過身來跑向了遠處的樹林草叢。不一會兒枯枝和柴草全部堆積起來，塞滿了整個化人場。
在這暗淡紅暈加持下，這些屍體按部就班的找好自己的位置，躺了上去。這是好瀰漫著全場的紅暈，逐漸消失，那些屍體全部安靜了下來。
找出了身邊的火鐮絨繩，點著了下面的枯草。大火沖天而起，教授氣味越發濃郁。熏得我幾乎昏厥。
就在這時候，那股紅暈突然再次出現。驅散了身體所有的不適，那些噁心的氣味以熏人的煙氣，再也無法入侵我的身體。
等東方出現魚肚白的時候，現場只剩下一片灰，也分不清哪些是屍體，剩下的哪些是柴草的。
笑者笑怒者怒，得意誰曾留地步？
生者生腐者腐，各尋各的安魂處。
橋歸橋路歸路，此去望鄉休回顧。
塵歸塵土歸土，天命如斯誰做主！
一番祝禱完畢以後，我的工作完成。再次回到了我的那個小茅屋，這時候，一股高粱米的香味從門縫裡透了出來。
聽到我的腳步聲，門開了。師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高粱米飯來到了我的跟前。
「累了一晚上，也夠難為你的。快去洗個澡，吃飯吧。」
吃完了飯，師傅默默的抽著煙。看了看我，想說什麼，最終嘆一口氣，又閉了嘴。
「師傅別說了，我知道。既然身為趕屍人的後代，是瞞不住的。我也認命了，從現在起我要繼承父親的職業。麻煩您給我放出風去，大黃會叼著一個籃子在村口守著。如果有活，就叫他們寫一張紙條放在籃子裡，告訴我地點時間。」
師父留下一句「都是命啊」，戴好自己的工具出門了。而我由於不再學木匠活，便繼續在屋裡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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