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善後的差事
這天仍然是沒有活，我把自己關在屋裡，修煉正宗的茅山道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是非常必要的，因為接活的過程中經常會遇到惡鬼屍變。如果沒有什麼法術鎮壓，恐怕就需要銅人過來趕著我走了。
就在這時候，一隻信鴿飛落在我的肩頭。正是我的師門奉天觀同門之間聯繫用的信鴿。
而這隻正是我的三師兄傳愚的。
這個人資質平平，沒有像我一樣與生俱來的趕屍天賦。畫符似是而非，咒語記住了後句忘了前句。
至於射魂靈和桃木劍在他的手上，也完全就是聾子耳朵——擺設。
說起來也好笑，他所謂的趕屍。其實應該叫背屍。
也就是把屍體背在身上，然後用一個寬大的道袍罩住，只露出屍體的臉。然後自己背著跑。
雖然費了些力氣，但這傢伙有個長處，那就是飛毛腿。不管路途有多遠，總能按時趕到指定地點。
再加上他平時積累了許多經驗，從來沒有露餡過。因此也能有一碗飯吃。
在師門裡他很少結冤家，跟誰的關係都相當好，因此一旦他有什麼為難著窄的地方，都願意幫他忙。
而我剛入師門不久，也正想混個好人緣。眼見他飛鴿傳書求助，也不疑有他，拿好了法具，趕奔他所說的那個蔡家藕塘。
這一路我就在估摸著可能發生的情景：
屍體太重，是個大胖子。他背不動，所以請我過去叫我趕到目的地。
再有一個就是發生了屍變，他鎮不住。請我過去鎮住屍體，然後他再背走。
這兩種情形不管是哪一種，我都自問能夠解決。不管他是什麼惡鬼屍變還是屍魔，我有什麼好怕的？實在不行我還有冷馨呢。
這時候腦海里忽然呈現出一個清冷的形象。
「好啊，原來你跟我處對象是把我當成免費的打手。想得美，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有招想去沒招死去。懶得理你，哼！」
聽到威脅，我裝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心裡卻沒有任何恐懼之色。
這小姑娘刀子嘴豆腐心，別看說的兇巴巴的，到了關鍵時候，真就能看到我被屍魔吃掉？
蔡家五塘離我住的地方大約有二十多里，那個村子大概有五十多戶，絕大多數都姓蔡。
不久前，師傅趙木匠還給那裡的大戶蔡宏圖家裡打個棺材。
只不過那個老蔡頭小摳的很，幹完了這處活師傅回來一連聲的說是賠了以後再也不去了之類的。
想不到我今天又捲土重來，來到了這個蔡家藕塘的後山。根據信里所說，僱主是蔡宏圖的小舅子馬一飛。
他的老媽不久前駕鶴西遊，遺言要把自己送回一百里外的趙家莊去。
這麼遠的路程，僱車運屍成本昂貴不說。還有許多車夫對於運死屍相當的忌諱，給多少錢也不拉。
所以這裡的民間，一般都找一個「司」（當地對趕屍者的稱呼）做法，把屍體趕回故土。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岔頭，叫我的三師兄坐蠟了。
剛到了這裡，就發現有不少人拿著鋤頭鐵鍬鎬頭等農具往後山上趕。有的人在瘋言瘋語說：「走打死那個毀屍的騙子！」
「叫他趕屍，誰叫他分屍了。這不是坑人嗎？打死太便宜他了，叫我看，按照蔡老爺說的，找一根木橛子從他後面釘進去，疼死他！」
這些人議論紛紛，把他們所能想到的殘酷方法恨不能都搬了出來。我心中詫異。
分屍？
傳愚師兄雖然有些笨，但他為人還是非常忠厚老實的。哪能幹出這種缺德事？
於是緊趕慢趕趕了上去，攔住了一個人問具體情況。
誰知道那傢伙一看我倒裝打扮，登時眼眶發青。
「怪不得這世道大亂了，又出了一個騙人的牛鼻子老道。我看不如咱們先打死他，再去收拾那個混蛋！」
眼見這些人不分青紅皂白，拿著農具朝我撲來。在這時候動手相當不明智，我必須弄清楚真正情況，再動手也不遲。
於是手持桃木劍凌空畫了一張神行符，叫了一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疾！」身形一晃，早已來到了那個墳前。
就聽裡面傳來了殺豬一樣的嚎叫。
「叔叔大爺們下手輕點，俺爹娘死的早，身體虛的很。雞肋難當尊拳，給我留口氣兒吧。我一定會給你們個解釋的。」
說話的這個人聲音非常熟悉，卻無論如何也不是我的三師兄傳愚。
「解釋你個頭。」
一個豪橫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聲音認識正是蔡宏圖的小舅子，馬一飛。
「你都要給俺老娘分屍了，俺還跟你客氣什麼？到那邊找你爹娘訴苦去吧。」
殺豬一般的聲音再次傳出來，那個人一邊嚎叫，一邊分解。
「你放心，我已經請了我師弟，我師弟的道行比我高。他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師弟師弟，這邊這邊。哎喲，疼死我了。你快過來。」
我忽然想了起來，這傢伙正是我的二師兄傳智。
這傢伙排行雖然高入門雖然早，但是就是兩對半人看戲——二五眼。倒不是說這個人有多麼笨，相反還有許多小聰明。只不過他的小聰明都用在如何投機取巧上。
看到挨頓胖揍的是他，而不是我那忠厚老實的三師兄傳愚，我就放心了。費盡了口舌，阻止了這些人。然後問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些人的解釋，簡直把我氣炸了肺。
原來這傢伙一聽說道很遠，而自己的法術又不過關。又不想像三師兄一樣背著屍體趕路，想來想去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那就是找工具把屍體肢解，丟棄一部分，然後只把屍體的頭四肢帶走，到了地方把親屬們支開，然後再自己把屍體擺成人形入殮。然後解說時辰不及叫人趕緊合上棺蓋，不許人瞻仰儀容。
倒不是他一個人這麼想，其實在幹事這行下場手段里，有許多人這麼幹。雖然省了不少力氣，但如果被人發現，輕則揍個半死，重則賠上了自己一條命，還得被自己的同行趕著走。
想不到二師兄聰明一世，居然也做這種既糊塗又缺德冒煙的事。
好在他正要直接屍體的時候，被一些不放心他的親屬們發現。及時制止了，所以我才有機會制止了他們，要打死二師兄的衝動。最終許諾他們，我負責把屍體給他們運回原籍，他們這才恨恨不休的放了手。
在做正事之前我就問二師兄，「這活兒不是三師兄接的嗎，為什麼會是你來做？」
二師兄一臉苦笑。
「是因為我在賭場裡輸了錢沒辦法還人家，所以才苦苦哀求三師弟把這活讓給我。借用他的名義過來做，誰知道……唉，疼死我了！」
我呸了一聲，「你活該！咋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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