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有酒又有詩
朱庭隆提筆在紙上寫下了:「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傅泓雨剛好將杯中的酒飲完,把酒杯放下,就見朱庭隆寫好了。朱庭隆不待她湊過來看便將紙張折好遞給了她,然後道:「送與姑娘,但現在不要看。」
傅泓雨莞爾一笑,點頭應下,將那紙收入衣袖。
這時候場上的文人學子們已經開始了斗詩,有的借著酒勁在場中邊走邊吟,有的指著別人的詩句大罵垃圾。
王川再次走上中間台子,喊道:「大家安靜,安靜。各位如果覺得自己的詩還不錯的可以主動到這台上來吟讀給眾人聽。也好讓王大人和盧大人品評一番。」
一個學子從人群中緩緩走出,走到了台下道:「學生昌興縣學趙大有,獻醜了。」
王川下台來對他道:「請。」
這趙大有寫的是一首關於元夕的詩,對仗押韻意境都很不錯,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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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有對上首拱拱手走下台去,盧晟倫卻對王恬道:「勇氣可嘉,然文采不足。」
王恬只輕笑著附和並未說話。
就這樣一會一個一會一個,大約過了有小半個時辰,有十名踴躍的文人學子上去將自己的作品展示過,但都是反響平平。
就在眾人以為本次詩會收穫慘澹的時候,一個臉型修長,麵皮黝黑的年輕人走上了中間的台子。
他對眾人拱拱手道:「州府學宮韓尚奇。學生寫的是一首詠梅詩。」
他展開自己的作品開始在台上踱步,然後緩緩吟道:
「迎春故早發,獨自不疑寒。
畏落眾花後,無人別意看。」
王希知聽後說:「這還不錯,有點水平了。」
朱庭隆聽了也道:「今晚最好的了。」說罷拿了一塊糕點吃著,看了一眼傅泓雨。
傅泓雨卻道:「奴家以為,公子應當上去試試。」
朱庭隆想了想說:「好,剛才惹了女宗妹妹不快,我就送她一首詞吧。」
說罷起身就走上台去,邊走邊看對面樓台上的王女宗和淼兒,韓尚奇下台時和他正好擦肩而過。
韓尚奇注意到朱庭隆的目光所及,於是也望了過去,正好看到了趴在欄杆上托著腮的王女宗。
此時王恬正在和盧晟倫誇讚剛才這首詠梅詩,轉頭見朱庭隆上了台,便道:「好戲終於來了。」
朱庭隆站到台上對眾人施禮道:「各位學子,今晚你們飲的酒是我屠蘇酒業的產品一糧液。不過這個產品產量少價格貴。」
就聽下面有人喊道:「是太貴了,我們這些學子哪喝得起?」
「不要急,年後我們屠蘇酒業將針對年輕的學子推出一款新的酒,小包裝烈度稍低,入口更好,並且價格更合理。」朱庭隆完全沉浸在GG中了。
傅泓雨悄悄從袖中取出一個紙包,打開後將裡面的白色粉末倒入了朱庭隆的酒杯,然後又提起酒壺給他斟滿了酒。
「我們大東家姓張,所以新的酒將取名張小白。歡迎各位屆時購買。」說完朱庭隆給在場的學子們又拱手見禮。
王恬道:「你不能只上來賣酒啊,不來一首詩,可不能下去。」
朱庭隆笑笑說:「今晚沒準備詩。但是剛才聽傅姑娘唱了一首青玉案,我打算寫一首青玉案的詞,名元夕。」
「詞是什麼?」學宮的老教習問道。
王希知幫忙解釋道:「是這位朱公子獨創的文體,又叫長短句,大家且聽一下,不好就轟他下去。」
在場眾人也很是好奇,於是不再作聲。
朱庭隆站定,調整了一下呼吸,緩緩吟誦: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盧晟倫捋須品道:「雖然長短不一,但聽起來也平仄押韻,後面還有嗎?」
朱庭隆點頭繼續: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王女宗。王女宗頓時如觸電一般站直了身子,臉上騰地一下就紅了。
場上鴉雀無聲,王希知站起身拍手說:「好一個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時在座的學子們紛紛叫好起來,既然都是讀書人就能很快的領略到這詞的奧妙之處。
盧晟倫拿起一支筆蘸足了墨,剛要書寫,看了一眼王恬,王恬苦笑道:「你來吧。」
盧晟倫面帶微笑的將這首詞寫了下來。
傅泓雨聽完這首詞,頓時對自己袖中那張紙充滿了好奇,於是也趕緊拿了出來展開。
待她仔細讀完,只覺胸中那顆心狂跳不止。
她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這些年在錦繡樓做花魁,什麼樣的才子沒見過,什麼樣的撩妹技巧沒感受過,怎麼會被這人撩的失了方寸。
朱庭隆吟罷從台上下來,邊走邊和兩邊的學子們握手,就在他快要回到座位時,卻聽自己座位處一聲器具摔碎的聲音。
抬眼望去,卻是傅泓雨不小心打翻了他的杯盞。
朱庭隆道:「傅姑娘無礙吧?」
傅泓雨微微一笑道:「無礙,被你的酒和詞醉掉了。」
朱庭隆看了看碎了的酒杯道:「姑娘不如回去休息吧,我去樓台上找我的妹妹們了。」
傅泓雨趕忙拉住他道:「你這首青玉案,奴家可以傳唱嗎?」
朱庭隆說:「傳唱是傳播名聲的最佳方式之一。」然後向傅泓雨點頭致意,起身離開,旁邊的王希知也起身追了上去。
最後經過上首的幾位評委的品評,泰安二十七年元夕詩會的詩魁定為朱庭隆。
在場的學子們爆發出歡呼聲,有的人說:「這朱公子又會釀酒又會寫詩現在還有佳詞,真是妙人。」
還有人說:「這比平國的名士也不遜色了吧。大寧文壇以後可能要靠朱公子撐門面了。」
這時那個面色黝黑的韓尚奇問身邊一位學子:「剛剛樓台上那位紅衣少女是誰?」
那學子道:「會稽王家的千金王女宗啊。」
韓尚奇微微點頭道:「有妻若此,夫復何求。」
那學子聽罷撇撇嘴離他而去。
待朱庭隆和王希知走到了樓台上,王女宗正欲下去,她看到朱庭隆後臉再次紅了起來,她說:「你幹嘛念詞的時候還要看我一眼?」
朱庭隆笑道:「這就是寫你的啊,你忘了剛才在紹聖街上嗎?」
王女宗一下想起詞中的「寶馬雕車香滿路、蛾兒雪柳黃金縷」等句子,這可不就是寫自己的嗎?
還有那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卻發現自己在燈火闌珊的屋檐下,簡直太絕了。
頓時她對朱庭隆和傅泓雨那番舉動的氣就消了一半,然後道:「你怎麼不和你的傅姑娘一起喝酒了?」
朱庭隆笑道:「我不過和她逢場作戲而已。」他心裡卻想,這樣的逢場作戲可以再多來一些!
這時朱庭隆也看到了不開心的淼兒,心裡苦笑一聲,得,還得哄一個呢。
「淼兒妹妹,我惹你不開心啦?」
淼兒低頭小聲道:「天下哪有不是的公子。」
朱庭隆一聽這話就知道,完了,得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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